第一百二十章 饋贈與離去

  九嬰乃是上古凶妖！

  本體乃是一隻九頭怪蛇，九頭蘊九魂，一共有八個次魂，一個主魂，而原來的主魂便是叫做九衍。

  此刻，蛇鬼被林玄所斬滅，原本被壓制的主魂再度清醒，就是林玄面前這個老者。

  天道圖錄之中，再次更改了關於九衍的信息，善惡評級乃是二級。

  聽到九衍的話，林玄不由輕嘆。

  自己灼燒九衍頭顱的時候，當時就有一個靈魂波動在暗中的查探他，天道圖錄泛起了微弱的紅光，這是屬於他的秘密。

  實際上，從蛇山妖王到來之時，那四大勢力之主便已經對林玄暗中進行了一番查探，因為天道圖錄的緣故，林玄也能感應道對方妖識的波動。

  但那些妖王的妖識不過一閃而過，並未久查。

  而之後，還有紅光持續，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自己身邊的九嬰已經甦醒了主魂，正在對林玄暗中查探，林玄原本也有些擔憂，因為查探得越久，天道圖錄就越容易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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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九衍這縷主魂被天道圖錄所反噬，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畢竟，天道圖錄守護，強如欽天監監正，當初也遭到了反噬。

  林玄看著九衍，不由笑道：「前輩，何必那麼在意？每個人都有些秘密，不是嗎？不過剛才小子燒了你一顆頭顱，你不介意吧。」

  九衍聞言，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燒一顆頭而已，算不了什麼，要不是你小子逆天，我可能就被那傢伙鳩占鵲巢了，能活著……也算是不錯了。」

  九衍見林玄不肯說，也沒在相問，不過他還是鄭重對著林玄一禮，十分感謝。

  「前輩，不必如此，本來我也是另有目的的，沒想過幫你。」

  林玄如實說道。

  聽到這話，九衍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我是九嬰，上古凶妖，其聲如嬰，我先祖在上古年間沒少被那些人族打著斬妖除魔的名頭所斬殺，你能來到這裡，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只是我想不到，出面的會是一隻猴子。」

  九衍笑道，他之前身處九曲，但整個萬毒窟的動靜卻是瞞不過他。

  林玄聞言，不由笑道：「的確是小子猛浪了，人與妖之間在我看來，並沒有什麼分別，我的眼中，只有善惡……」

  「好一句只有善惡，若上古能有你這樣的妖出現，或許我們也不會如此。」

  九衍有些沉默，輕聲說道。

  林玄聞言，不知為何也覺得有些傷感，但九衍不提，他也不好得相問，雖然關於上古大妖的事，他有很多很多的疑問。

  但此刻，並不是他和九衍坐下來拉家常的時候。

  外面還有蛇山之眾虎視眈眈，他早已經料到蟒如仙會如何拖延，但關於蛇山眾妖的態度，他卻不敢肯定。

  林玄想到這裡，輕聲說道：「九衍前輩，既然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也是小子猛浪托大了，本來只想探查此間之事，卻沒想到會發生這一切，倒是對不住了。」

  九衍笑道：「沒什麼對不起我的，我的確處在蛻皮期，沒有之前的戰力，我和蛇鬼之間的恩怨也是多年積怨了，算起來，我是他，他也是我，就算沒有你，可能也會有其他妖怪進來。」

  「呵呵，也是小猴子不知天高地厚了！」林玄還是笑著說道。

  「小傢伙，不必妄自菲薄，妖將修為能夠擁有斬殺妖王中期的戰力，這份實力就算是上古大妖之中也及其罕見啊，傳說只有龍鳳一族的天驕才有這等戰力，沒想到今日會出現在一個普通的猴子身上，你幫了我，我也不能有恩不報嘛。」

  九衍突然間說道，隨後屈指一彈，一件事物化作一縷金光飛到了林玄的手中。

  林玄一愣，接過那東西，有些驚訝的看著九衍。

  「前輩，你蛻皮九次，重聚頭顱，可眼下我再次斬滅你兩顆頭，幾乎毀了您幾千年的苦修，你不怪我？」

  「何來怪呢？若沒有你，蛇鬼占據我的身軀，恐怕整個蛇山都會遭殃。」

  九衍嘆道。

  「這是為何？」

  林玄低聲問道。

  「我九嬰是上古大蛇，擁有上古血脈，如今蛇山弟子卻是上古那些蛇妖之後，血脈早已經不純了，有我在，我可以助他們提純血脈，重現上古大蛇的輝煌……但若是蛇鬼執掌九嬰之軀，恐怕會反其道而行，吞噬群蛇，衝擊妖皇之境！」

  九衍沒有欺瞞，將它和蛇山的因果說給了林玄聽。

  林玄聞言，不由動容，要知道如今蛇山之中幾乎都是上古蛇妖之後，若都能提純血脈，整個蛇山的實力提升恐怕不止一個檔次，未來比肩七聖山，天妖府，青丘等聖地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天蟒，騰蛇，巴蛇，鳴蛇……這些可都是傳說中的大蛇啊。

  每一種，都是震古爍今的存在。

  雖然如今已經消失了。

  但關於這些大蛇的傳說依舊還在。

  林玄呢喃，不由低語。

  「上古末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九衍搖頭，說道：「老夫也不知，上古時期距今已經幾十萬年了，那段歲月，早已經湮滅，我當年也陷入了沉睡之中，也是最近幾千年方才甦醒過來，再次甦醒，早已經物是人非了。大妖不在，人族當道，乾坤顛倒，陰陽交換……」

  他有些頹然，也有些沮喪，關於上古大妖的事，他所知也不詳。

  九衍低頭看向林玄，輕聲道：「你看看你手中的東西吧，畢竟也不能讓你白來。」

  林玄低頭望去，掌心之中乃是一片龜甲。

  龜甲瞧上去古樸蒼涼，很有年代，期間有著神秘的氣息流轉，整個龜甲之上有著神秘的龜文浮現。

  「這是什麼？」

  「這是我早年間得到的玄龜令，乃是幾萬年前，一尊玄龜皇所留下的東西，是可以開啟玄尊龜府鑰匙。」

  「妖皇？！」

  林玄有些震驚。

  世間妖魔鬼怪，萬載修為為第一門檻，無論任何妖魔鬼怪，包括人族仙師，修行到達萬載之後，便會引來天地劫難，天劫之下，群妖辟易，但一旦度過，便能成就皇極之境。

  妖為妖皇，魔為魔皇，鬼為鬼皇……人便是人皇。

  一入皇境，方才算得上這世間真正的強者。

  玄龜皇！

  這可是一尊皇境的傳承啊。

  林玄不由苦笑道：「一尊皇境傳承，小猴子怎能前往？」

  九衍笑道：「玄龜皇雖是皇者，但他不是普通的皇者，你要知道數萬年前，這玄龜皇曾取得妖將榜第一。」

  妖將榜第一？

  這是什麼？

  九衍見狀，有些驚訝，看向林玄，問道：「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妖將榜吧？」

  「實不相瞞，小猴子見識淺薄，的確未曾聽說過。」

  林玄苦笑道，自己一直呆在斬仙殿那地方，哪裡聽過什麼妖將榜啊。

  九衍笑道：「沒聽過，那就自己打聽去，你小子，戰力都達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連妖將榜都不知道，不過，我告訴你，你的肉身神通我看不透，但似乎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要想在做突破，這玄龜尊府會是一個好地方，此府限制妖王以上的修為進入，如今的你，正好！」

  「什麼？」

  林玄有些動容，的確，自己的金剛不壞體已經修到了第一重不可動之境，最近道行雖然增加，但對於金剛不壞體卻始終沒有任何感覺，似乎已經達到了某個瓶頸了。

  若是他的肉身能夠再進一步，恐怕也不會被蛇鬼給破了防。

  九衍不愧是上古大妖，這份眼力，絕非尋常。

  林玄不由將那那龜殼緊緊攢住，這的確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前輩……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謝了。」

  林玄輕聲說道，心中感動，自己明明是來找茬的，最終卻得到這番機緣，實在難以置信。

  看來天道圖錄中斬殺蛇鬼的獎勵暫時不可動了。

  九衍擺了擺手道：「老夫不喜歡欠，不管你來這裡的目的如何，也算是救了老夫一命，所以，這個就當是回報吧，好了，小猴子，恐怕接下來你要在這陪我一段時間了，老夫蛻皮期還未結束，恐怕不能護你離去。」

  聽到這話，林玄不由一笑，說道：「這個不必前輩費心，入了九曲，我就能夠離開，既然前輩已經無恙，今日又得前輩饋贈，也算不需此行了，咱們他日有緣再見。」

  九衍聞言，神情不由震驚，說道：「小猴子，你……你說什麼？哈哈，你意思說老夫這九曲巢穴，你能夠輕易離開？」

  他不敢相信，自己呆在這九曲已經數千年了，自己都沒有發覺哪裡還有能夠離開的通道，一隻小猴子也敢大言不慚。

  林玄微微一笑，也不多言，隨後來到巢穴一角，在那角落處毒草叢生，雜草瀰漫，但不知為何，那草叢之中似乎藏有一個約莫水桶般大小的洞窟來。

  他轉身看向九衍，隨後笑道：「前輩，就有勞你多擔待擔待了，前輩注重修行，有些地方沒能察覺也情有可原，若蛇山妖王到來，還請前輩告知，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林玄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那黑洞之中。

  「這……這不是老夫的糞坑嗎？居然還真的通向蛇山之外，難怪，老夫拉屎拉了幾千年，這洞居然都沒填滿，小猴子……你也真是，你是從哪打聽到這個地方的？難道是百多年前那隻小豬兒……」

  一時間，九衍神色古怪，看向林玄離開的方向差點沒笑出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