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應試

  北海莫沿著大路走到了一個府邸門前，卻被這府邸門面的豪華深深震懾住了。要說氣勢磅礴的建築，炎陽宮便是一個極為典型的存在，北海莫在其中生活了三年，自然不會像剛剛走出大山的孩子一般，見到就會驚訝；但是這座府邸，卻讓北海莫有另一種震撼，那便是其無止境的奢侈富貴。

  紅漆大門上整整齊齊鑲著金色的的門釘，在陽光下亮光閃閃，看樣子居然是純金製成；門口守衛的兩個守衛全副武裝，盔甲是上好的精鐵打制的，而人手一支的長矛竟然是精鋼鍍銀，雖然在具體的戰鬥中並不是十分實用，但是那雪亮的血槽讓一般人看了，都會膽寒。

  北海莫卻不為所嚇，緩步上前，向其中一名守衛道：「兄台，我是來應聘武卿的，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帶我進門參加考核？」

  

  那名守衛看了北海莫一眼，就用極為輕蔑的語氣道：「我們這裡只招高手，你莫要有點花拳繡腿便來應試，會走著進，趴著出的！」

  北海莫也不動怒，他知道自己的賣相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柔弱公子，一路上已經被許多人小看了，也不差他們這兩個。笑了笑，道：「那是不是要在下證明一下，我是有資格進去的呢？」

  說罷，便伸手一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了那名守衛的長矛，手在那鍍銀的矛頭上輕輕一拗，那精鋼矛頭竟然應指而斷！

  兩名守衛一驚，皆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北海莫，又看看那矛頭，不由肅然起敬，那名被拗斷矛頭的守衛正色道：「英雄，請隨我來！」

  開了門，守衛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待北海莫進了門，便隨後而入，並順手關上了門。

  進了這大戶府邸的門，北海莫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極致的奢華。鱗次櫛比的屋檐上面雕龍刻鳳，每一角的屋檐下都掛了一盞雕刻精美的宮燈。院中正門前的道路兩旁各立著三根幾丈高的石柱，上面雕著繁複的花紋圖騰，北海莫雖然看不出什麼門道，但也知道那是極富貴的人家才敢用的圖騰。

  守衛在待北海莫在庭院中走了大約一刻鐘，終於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建築門前止步。拱手躬腰道：「屬下趙青，帶來一名武者來應聘武卿！」

  屋內傳來一陣咳嗽聲，一個蒼老的聲音道：「讓他進來罷！」

  守衛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北海莫進房。北海莫推門而入，卻見屋內被絳紫色的紗隔開，隱隱約約看得見裡面的場景，卻不很真切。

  那個蒼老的聲音的主人見到北海莫，顯然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很客氣，道：「這位小兄弟，你是來應聘武卿的嗎？請問你有什麼看家本領？」

  北海莫心忖若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領告訴了這位老者，恐怕現場就會被驚得吹鬍子了罷？又微微收斂了些許氣息，謙虛道：「我是學了幾套劍法，在江湖上行走，可能是運氣比較好罷，竟沒遇到幾個敵手！」

  那蒼老的聲音又咳了兩聲，道：「好，好，好！難得年輕人如此謙虛。能在江湖上少見敵手，也算是一方豪傑了，公子不必過謙！」但是從他的聲音中，竟聽不出一點讚許的意思，仿佛夸北海莫的，只是客套之言。

  正當北海莫不知說什麼好的時候，那老者又道：「只是不知，你學的那幾套，又是什麼劍法？」

  北海莫心想，自己學的劍法幾乎都是在炎陽宮學的與水屬性內力匹配的劍法，說出來倒也無妨，而正好也可以隱藏自己的雙屬性內力的身份。北海莫知道，現在雙屬性內力的人，在江湖上絕對是鳳毛麟角，若是被人知道了，只有兩個命運，一個是被奉為天神一般，卻在暗地下被嫉妒；而另一種命運就是直接被暗殺！

  這兩種命運，沒有一種是北海莫想要的。於是，北海莫道：「我在幾年前，恰遇一位炎陽宮的前輩，機緣巧合之下，教了我幾套劍法。是滄瀾劍法，蝶漣劍法，碧水劍法！」

  那老者一聽，便有些驚訝，道：「真的是炎陽宮的劍法！你是水屬性內力的人罷！學的都是一些水屬性的基礎劍法。不過，雖是基礎，但是舞得好了，也是威力極大的！你年紀尚輕，未必能領略其中的奧妙。這樣，你舞一套劍法來，就碧水劍法罷！」

  北海莫不卑不亢道：「前輩，並非晚輩不願為您舞劍，只是在下練劍，都是與人同練，這樣才能更好地領略劍法的精髓，增加實踐經驗。恕在下實在不會單人舞劍！」

  「好，好，好！」那老者又連續說了三聲好，道，「不愧是炎陽宮門下弟子，練劍都如此注重實戰！雖是一外門弟子，但也可看得出炎陽宮的實力！」

  忽然，那絳紫色的綢簾無風而動，如同被狂風掃過一般，狂抖不止。待綢簾停了下來的時候，北海莫眼前已經站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只見這位老者佝僂著背，不住地咳嗽，但是眼中卻時不時射出懾人的精芒，一看就知是一內家高手！

  「那麼，就由老夫來測驗一下你的功夫罷！」說罷，竟不知從哪裡抽出兩把木劍，拋了一把給北海莫，道，「我們就在屋外的空地上比試罷！」

  北海莫恭敬地接過木劍，心道這老者看起來並不是易與的，看來只能儘自己全力了！

  

  走到屋外，北海莫和老者站定，那名守衛很知趣地站在了遠處。隨著老者的氣勢不斷攀升，周圍忽然起了風。圍繞著兩個人的戰場旋轉，旋轉，越轉越快！

  「刷」！老者竟一點也不讓著小輩，極快速地出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