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動的人們

  兩人回到公寓後，少年和檀霄說了好多這些年所發生的事。一直到天色大亮，兩人還都是毫無睡意。

  

  「今天還會地震嗎？」檀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會了，很快就會有工程隊進行重新修建，不過這些和我們都沒有關係。你明天就會隨嵐晴一起離開。對了，還有那個叫玖零的也會一起前往。」

  檀霄一怔，問道：「他為什麼也會去？」

  「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是不是和嵐晴的關係有了進一步發展？」檀霄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他倆不會……難不成已經……睡過了？」他又覺得不可能，以嵐晴這種人的性格來看，玖零再有魅力也是不行的。他又擺擺手，說：「算了，怎麼可能呢，我想太多了。」

  「你喜歡她，對吧？」少年突然正視他來了這麼一句，把檀霄問得愣住了。

  我喜歡她嗎？檀霄在心裡這樣問自己，她對於他而言似乎是有種很特殊的感覺，可這種感覺是喜歡嗎？他不知道。

  檀霄搖頭說：「怎麼會呢。」

  少年恩了一聲，說：「等下玖零會過來，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話我會用心電感應和你交流的。」說著他從沙發上站起身。

  檀霄也站起來，「好，我送你。」

  「不用了，我就在這兒搭定位穿梭機回去。」少年說完向他揮手以示告別，然後他便向上次在岳曉彤面前那樣，消失後去了另一個地方。

  檀霄見狀並沒有驚訝，因為少年之前已經和他說了太多有關他身上的秘密，他在想的是，搭乘時光機進行穿梭的話，是不是也是和這種方法差不多呢？

  少年離開後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檀霄剛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門鈴便頻率很快地響個沒完。

  一定是玖零來了。

  檀霄打開門，果不其然，來人正是玖零。他一身螢光黃的運動裝加鞋子，整個人顯得很是魅氣。

  「檀老闆，我們這回可得好好談談了。」

  「正有此意。」檀霄躲開身，示意他進來聊。

  玖零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後，直奔主題，「那個神秘少年，你了解多少？」

  「你想知道些什麼？」檀霄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上。

  「檀老闆，我看你們兩個現在挺親密的，那小子成了你的新閨蜜嗎？」

  「你根本不知道他現在有多重要。」

  「是嗎，那看樣不止是閨蜜，檀老闆追不上嵐晴所以改成gay了？」

  「你能用正常人的交談方式，和我探討一下接下來需要做的事嗎？」仔細推敲一遍玖零剛才所說的話，檀霄瞪起眼道：「咦？什麼叫我追不上嵐晴？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玖零一攤手，「檀老闆你心知肚明。」

  「我看是你自己怎麼也追不上她吧？近水樓台都沒辦法先得月，還真是遺憾。」檀霄諷刺一笑。

  「檀老闆剛剛想說什麼？探討什麼大事？」玖零沒辦法應對關於他和嵐晴之間的事，只好換了話題到正事上面。

  「你還記得我以前救過的那個孩子嗎？」

  「什麼孩子？什麼時候的事？」

  「福利院那次，那個兩歲半的小孩兒。」檀霄點燃根煙，繼續說：「因為我總覺得他的眼睛裡面像是有什麼在吸引著我一樣，所以當時就和他多呆了一會兒。後來他跑著玩不小心險些掉進福利院的那口井裡，我及時抓住了他，還好有驚無險。」

  「所以呢？你現在是想告訴我那個孩子現在長大了，並且就是那小子？」

  「沒錯。」他頓了頓，仿佛做了很大決定般，「最主要的是，他不是一個普通人。」

  玖零愣了下，問道：「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的iq有201，還有，他好像會很多和嵐晴一樣的法術。」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這樣一說，玖零就更起疑心了。

  檀霄點燃根煙，他用力地吐出一口煙霧來，瀰漫在兩人之間，彼此的臉在彼此的視線里都變得有些不太真實。

  「不知道，你記得之前我被槍險些打中心臟，出了不少血，待你們來了的時候，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我應該早就流血過多死了。可我竟然還堅持到了你們來，這都要歸功與他的幫忙。」檀霄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他不知是用了什麼辦法，把我們兩個人的身體連在了一起。這麼和你說吧，就像打遊戲，原本我只有一條血，結果當時我就變成了兩條血，所以我第一條血都被砍光以後，因為我還有第二條血，所以我才沒有死。」

  玖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嘴角挑起的笑容顯得意味深長，「你的意思是你們現在雌雄同體了？」

  「滾！」檀霄冷起臉。

  「對了，他為什麼知道你會遇難？」

  「他似乎可以看到過去發生的事，和預測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怎麼，嵐晴沒和你說嗎？」

  「不是吧？這麼神？她昨天回去後就直接回房間了，什麼都沒和我說啊。」玖零做了一個很搞怪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不過現在看來，他應該是站在我這邊的，所以大可不用擔心。」檀霄又突然想起，少年不是說過玖零也會跟去嗎，可他到現在為止還什麼也不知道啊。他把目光定格到玖零臉上，與他對視，「你明天有什麼事嗎？」

  「沒事啊，檀老闆有何指示嗎？」

  檀霄挑眉道：「既然如此，那……」話沒說完，玖零似是突然想起什麼事情來，措不及防地打斷了他，「對了，你為什麼不接曉彤電話？」

  這話一說，檀霄才想起岳曉彤來，還不知道岳曉彤怎麼樣了，地震有沒有波及到她呢？她現在人又在哪？是在學校，還是哪裡？

  「我手機沒電了。」他拿出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

  玖零把自己的手機從口袋裡取出來，翻出她的號碼，然後扔過去，「給。」

  檀霄點頭接過去，撥通後電話響了好幾聲，終是被對方接起。

  「餵……」是岳曉彤的聲音，看樣子有些疲憊。

  「是我，你還好嗎？地震有沒有波及到學校？」雖然聽不出檀霄有愧疚之心，但他的語氣很低，還算溫柔。

  

  岳曉彤頓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有……不過……沒什麼大事。」她似乎很虛弱，又像是有件事堵在嗓子眼兒那裡難以啟齒，讓她說話的時候有些飄忽。

  檀霄自然是撲捉到了她的反常，「有話就直說吧，你知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其實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說說看。」

  「當面說比較好。」

  「現在？」

  「當然越快越好，我之前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關機。」

  「我手機沒電了，不然也不會用玖零的手機打給你了。」檀霄伸手撫了下頭髮，笑著說：「好了，你在學校嗎，我去找你。」

  岳曉彤咳了一聲，說：「我在你公司呢。」

  「你在那裡等我，不要亂跑，我現在就過去。」檀霄收線後把手機還給玖零，「我走了，你不走嗎？」

  玖零從沙發上站起身，很識趣地說：「主人都走了，我這個做客人的還呆在這裡幹嘛。你好好安慰一下她的情緒吧，聽說她們學校那兒地震不比你家這裡小太多。」他一邊隨檀霄往玄關走去，一邊說：「我給夜大教授打過電話了，他說他很好，現在在幫忙治療一些受傷的學生，學校也已經暫時停課了。」

  檀霄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因為腦子裡光想著少年和嵐晴的事情，已經把其他人給忘了，地震這種非同小可的事，他竟然連自己的女朋友和兩位最好的朋友都沒有慰問一下。

  他推開門，卻沒有著急走出去，而是回過頭來對玖零說：「你開車來的嗎？路況怎麼樣？」

  「有的地方完全沒事，怎麼了？」

  「那正好，開車沒？開車你送我一程吧。」

  「檀老闆真是有趣，你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把我的車給開走了，現在還問我開沒開車？」

  「你不說我都給忘了，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希望別給砸了。」

  「那可是我新買的。」

  「你手機不也是新買的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咦，對了，那你是怎麼來我這兒的？」

  「不知道檀老闆聽沒聽說過計程車這種東西。」

  「都地震了，還有計程車？我昨天怎晚沒看到。」

  「昨晚是昨晚，現在已經又是一天了。」

  「……好吧。」說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公寓。

  玖零和檀霄兩人往地下停車場走，路上玖零問：「檀老闆以前的那些司機呢？」

  「我以前還有很多黑道小弟呢。」檀霄不看他。

  「也是，自從發生那件事以後，檀老闆就重新做人了。」

  「什麼叫重新做人，會說話嗎。」

  「洗心革面行了吧？」玖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來，「既然提起了，那你妹妹……現在好些了嗎？」

  原來如此！竟然是在這裡！看樣子玖零在未來會知道關於要給檀紫治病這件事，是自己給透漏出去的。可檀霄已經在少年那裡知道了事情的走向，這會兒他便可以很好的應對過去了，「不提也罷。」

  見檀霄擺出一副不願意提及此事的樣子，玖零便也不再追問。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地下停車場。萬幸的是，這裡並沒有受到地震的影響。玖零那輛還很新的跑車，依舊安然無恙地停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