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很抱歉

  原本雨珠兒落在臉頰上的清涼感一下子消失了，她以為是雨停了，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身黑衣的史少卿站在面前，手裡的傘撐在她的頭頂上方，此刻也在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七天前的林菀，豐腴美麗，樂觀向上，活潑動人，可是七天後的林菀，史少卿看著卻是陌生極了，她整個瘦了許多，顴骨突出，臉色憔悴，眼神也沒了昔日的神采奕奕，只剩下如同死水般的存在。

  「對不起，我來晚了。」史少卿突然說著，朝夜子楓的墓碑鞠躬，態度虔誠，「因為一些事情，讓我沒能來參加他的葬禮，我很抱歉。」

  林菀沒說接受也沒說不接受，只是閉上眼，繼續靠在墓碑上，也只有在這裡，她才能感受到夜子楓胸膛的溫暖和寬廣。

  她想待著，靜靜的待著，一個人待著。

  史少卿將搭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給她蓋在身上，雖然雨下的很小，但看她頭髮濕透的樣子，必定是淋了很久。

  身上的黑衣黑裙真的很不適合她，太過成熟也太過嚴肅。她本就不是個古板的女孩子，現在穿的這樣嚴謹，可見她受了多大的打擊。夜子楓的離開，已經嚴重的影響了她的全部，包括思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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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少卿看著也不說話，靜靜地撐著傘沒有要走的意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手臂開始慢慢的發麻，腫痛，可他卻保持著那樣的動作，一動不動，仿佛是不想打擾了林菀。

  在林菀沒有忘卻夜子楓之前，他願意給她時間，多少都可以。

  「我要回去了。」林菀睜開眼的時候，淡漠的說著，將他的外套遞給他，站起身來拿了自己的傘便離開。

  仿佛沒有見到史少卿一眼，連聲謝謝都沒。

  史少卿也不在意，慢慢跟上她的腳步。

  林菀走到車旁，王叔已經打開車門迎接了，可她忽然站住腳步，只因背後的史少卿開口道：「我的車送去修了，不知道可不可以搭一趟順風車，正好我也想回老宅看望一下外公。」

  林菀回頭看了眼後方的墓園，便直接上了車。史少卿見車門還開著，便收起傘坐進去。

  林菀的頭髮濕著貼在臉上，此刻卻絲毫未決般看著擋風玻璃外面的青山，「在醫院那天，是你陪著我進的產房？」林菀的聲音悠遠而疏離，輕飄飄的的，「也是你送我去的醫院。」

  史少卿面色從容的點頭，「任何人在那種時候都會那樣做的。」

  「可我不會感謝你。」林菀會然回頭看著史少卿，面無表情的她加上一雙空洞的眼神，仿佛沒了靈魂一般。如果史少卿那天沒有救她，可能她就一屍兩命，和夜子楓一家團聚了吧。

  史少卿想了想便知道了她的初衷，「我不後悔。」他，怎麼都不會讓林菀死的。就算她會恨他也不後悔。

  「你現在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因為我也曾經歷過。」

  林菀的眼睛跳躍了一下，顯然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明明他現在已經是一副百毒不侵的樣子了，居然也是承受過巨大的打擊麼？

  「人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個人在你心裡占據了最重要的位置，以為可以相守一生的時候，卻突然離你而去，而你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再也找不回來一點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