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鍛造大會的前夕

  「那好吧。」

  雖然不清楚張浩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但一個可以隨隨便便拿出四階靈器的人，的確沒有必要偷學自己的手藝。他們想要，大可以直接抓住妹妹來威脅自己。

  「那大人您想要鍛造什麼？」

  張浩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塊鐵塊，只是他剛到Y市時隨手買的一塊還算不錯的鐵塊。

  用於鍛造靈器的鐵物質自然不同於普通鐵器的原材料，這些鐵塊是伴隨著晶石一同孕育的。有些是天生的長，蘊含了強大靈氣的物質。

  並且鍛造者在鍛造的同時，還要不斷將自己的靈器通過擊打擠壓而進入鐵塊之中。再用各自所掌握的方式，讓靈氣和鐵塊結合，最後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霍記元雙手抱起了這塊柚子大小的鐵塊，比他想像中要重了不少。看來密度很多，上面散發著隱約的靈氣。以霍記元就五歲開始鍛造的老道經驗來看。這塊鐵胚品質相當不錯，至少值十幾萬。

  讓他不由的感到一絲緊張，他很少能用這麼好的材料鍛造。要是不小心給打失敗了，會不會惹怒張浩。

  「放心，隨便造，無論好壞我都不會讓你賠的。」

  霍記元不解，張浩似乎有讀心術一樣，總能看穿自己的所以心思。

  不過有了張浩的保證，霍記元也沒了顧忌。他脫掉上衣，露出來乾瘦的上半身。他熟練地拿起一旁的鐵錘，招呼了妹妹一聲。

  「蓮蓮，來幫哥哥生火。」

  「來了哥哥。」

  霍蓮蓮乖巧地小跑到火爐邊，拿起旁邊的碎柴放了進去。

  霍蓮蓮放柴的速度很講究，將火候控制得很勻稱。不猛烈，也不低溫，她似乎也很懂門道。火爐本來就有燃燒的火炭，所以並不用預熱。她雖然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子，但在火候控制方面卻異常的穩重。

  待到火爐里的鐵塊待到臨界點，霍記元哼了一聲。霍蓮蓮立即心領神會地端來一盆冷水。

  冬天的水自然放在外面溫度也已經接近冰水了，更何況那水盆里還有兩塊厚厚的冰。讓本來就單薄的霍蓮蓮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只見霍記元猛地將通紅的鐵塊夾了出來。迅速放進了水盆之中。

  常規的打鐵流程也是將原材料經過高溫後放入水中。鐵在高溫後分子之間的間隙會膨脹，遇水低溫後又會快速收縮。如此反覆下去，堅硬的鐵塊就會變得脆弱，從而更好地塑形。

  而冷火鍛造發和常規鍛造只有幾處區別，但鍛造出來的效果卻完全不一樣。

  首先，水不能是常溫的水，必須是冰水。這樣會讓鐵的分子變化更大，尋常鍛造師可不敢這麼做。用全冰的水給高溫的鐵塊降溫，很有可能會讓鐵塊出現裂痕，或者硬度降低，在後廚的鍛造中出現損害，塑型失敗。

  只見霍記元將鐵塊放入了冰水之中，滋滋的白氣從水裡冒了出來。兩塊冰塊迅速融化，而通紅的鐵塊也在開始變得烏黑。

  而這就不得不提到冷火鍛造法的本質，只見霍記元立刻舉起鐵錘，未等鐵塊完全冷卻，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鏘！鏘！鏘！」

  看似笨重的鐵錘在瘦小的霍記元手裡卻運用自如。由於鐵塊在冰水之中，霍記元每砸一下，就要濺起層層水花。

  若是換作任何一個鍛造師父看到，恐怕都得大叫霍記元操之過急，鐵塊還未完全冷卻。外面已經變硬了，可是內部還沒有呀。現在就在水裡開始開始敲打，很容易就會破壞分子之間的溫度，外冷內熱，還要遭受捶打的壓力等到裡面完全冷卻下來，鐵塊都已經開裂了。

  這也是冷火鍛造真正的奧秘之處，被其他鍛造師退避三舍的緩衝時間，對於霍記元來說卻是鍛造的黃金時刻。

  他的每一錘看似雜亂無章，甚至因為錘子太重，每次舉起的時候霍記元的身體都要顫抖一下。可仔細一看，他的每一錘的落點都在鐵塊之上的同一個位置。

  「火！」

  等到鐵塊完全冷卻後，霍記元大吼一聲，迅速將鐵塊又夾進了火爐之中。他要隨時保證鐵塊在最高溫和最低溫之間。

  等到鐵塊再次被燒紅，霍記元就會把其再次夾出爐子，重複之前的操作。

  百鍊成鋼，這樣的鍛造至少要進行上百次，才能將靈器的雛形打造出來。

  「好一個冷火鍛造，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張浩在看完霍記元的鍛造過程後，叫停了他。

  「大人，我叫霍記元，這是我的妹妹霍蓮蓮。」

  回答完張浩的問題後，霍記元又有些猶豫道：「大人，您這塊鐵胚質量很好，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鍛造得出來。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跑路的。或者你們若是不放心，可以就在寒舍住下，等我為你們鍛造完成再離開。這是怕我這裡太簡陋了，兩位住不習慣。」

  張浩笑了，他看了看這簡陋的屋子，甚至比當初自己穿越過來是在C市的那間老屋子還要破舊。而以少年的鍛造手藝，不說大富大貴，但讓他們兄妹二人過上好的生活絕對不是難事。可想而知他們被壓製得有多嚴重。

  「霍記元，你和你妹妹以後有什麼打算？」

  「大人您這話的意思？」

  霍記元試探地問了一句，張浩也不隱藏了，開門見山道：「很簡單，我並不是Y市人，我來自遙遠的C市，一個名為天尊盟的勢力。我來Y市是來挑選一批有潛力的鍛造師回去。而你的天賦和能力，我很滿意。如果你願意，歡迎你的加入。我會給你很好的待遇。」

  原來如此，原來是某個大勢力的公子哥來招人。

  霍記元有些受寵若驚，他和妹妹相依為命，無依無靠。這麼多年都是在最底層過著最低賤的生活。如今能擁有一個靠山，給妹妹更好的生活的話，他自然求之不得。

  可思索一番後，霍記元還是猶豫地吞吞吐吐道：「大人，不知您和旁邊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不要叫我們大人，聽起來怪怪的。我叫張浩，這位是我的兄弟顧崎。」

  一旁的顧崎微微一愣，隊長在介紹自己的時候用的不是部下，而是兄弟。

  「張浩先生，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你可以通融一下嗎？當然，如果您急著要鍛造什麼，我和妹妹現在就可以跟您回去。」

  「說吧，我尊重你的意見。」

  張浩對這個叫霍記元的少年勢在必得，除了強迫，他可以用任何手段拉他入伙。

  「張浩先生，我們可以再過兩天離開嗎？我想要參加這一次的鍛造大會。這是父親唯一的遺願。」

  提及這個鍛造大會，霍記元的表情明顯不自然了幾分。

  父親一輩子的願望，就是成為鍛造大會的冠軍。可天生殘疾缺失一臂的他就算是鍛造手藝再如何高深也始終無法和其他天才抗衡。

  直到六年前的鍛造大會上，父親終於快要鍛造出最強的靈器時，卻突發意外，死在了大會上。從此這個事情就成為了年幼的霍記元心中揮之不去的坎。

  所以，他從小就勵志獲得一次鍛造大會的冠軍，了卻父親生前的遺願。

  而今年他正好十五歲了，達到了比賽的最低年齡限制。這是他第一次參加，所以他真的很希望張浩能多給他一點時間。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我本來就是打算等鍛造大會結束後再走的。」

  張浩此行的根本目的本來就是將那這個Y市鍛造第一人黃成剛拉入伙的，霍記元算是一個意外之喜。既然他想參加比賽，就由著他唄，順便自己還能做個順水人情。

  「不過你覺得，你這次參加比賽，有多大的把握能贏？」

  張浩一句話給霍記元干沉默了。

  霍記元的鍛造術雖然在同齡人之中已經是遙遙領先，但比賽上限為四十歲。他又如何比得過那些千錘百鍊的老傢伙和從小就在鍛造世家出身的鍛造天才？

  「我剛才看了一下網上的報名規則，鍛造師年齡不得小於十五，大於四十，比賽時可以攜帶一個隨從。畢竟鍛造可是件工序繁瑣，又耗費精力和體力的事情，有些時候鍛造高階靈器的確需要一個隨從的輔助。」

  張浩看向霍記元，後者似乎明白了什麼。

  「不如這樣吧，我來充當你的隨從。若是我能幫你奪得鍛造大會的冠軍，你們兄妹二人就跟我會C市當我們天尊盟的專屬鍛造師如何？」

  「不行，張浩先生。您肯寬恕我偷竊的事情我已經感激不盡了。自然願意跟隨先生您，更何況要您以隨從的身份和我一起參加比賽……」

  霍記元受之不起，連連擺手，但張浩可不管這麼多。直接了斷道：「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兄妹二人今天就收拾一下跟我來吧。你好好準備，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比賽。你要知道這個比賽不僅是為你而贏的。更是為我而贏的。Y市鍛造大會冠軍在我們天尊盟，傳出去的話我們天尊盟打造的靈器都要多占幾分分量。」

  坳不過張浩，霍記元只好同意了。

  不僅是受罪不起，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霍記元擔心自己和張浩不夠默契。

  如果要有一個人輔助，那這個人位置最好人選應該是妹妹霍蓮蓮。

  自己這麼多年來的鍛造都是妹妹幫打的下手，兩人的默契自然無話可說。

  但是和張浩……

  或許張浩先生很強，強到他的認知之外，但如果是鍛造，就不一定了。只希望到時候自己能夠超常發揮吧。

  兄妹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實際上這個破舊的小屋也沒有什麼值得收拾的。只是那一屋子的鍛造工具，火爐和打造台霍記元有些不舍。畢竟靠著這些東西，他們兄妹二人才活到了現在。

  張浩見狀，剛才直接送了霍記元一個儲物袋，將這些東西全部都帶走了。

  霍記元滿眼感激，看了自己和妹妹的好日子快要來了。

  張浩到了市中心，來到一家不錯的酒店訂了三間房。然後又帶兄妹二人一起找了一家高檔自助餐廳吃飯。

  兄妹二人似乎是第一次來這種高檔的地方，霍蓮蓮怯生生地拉住霍記元。哥哥一邊安撫妹妹，一邊也有些自卑。

  越是成熟，越是對自己有著認知。這種東西，他們兄妹二人想都不敢想。

  「隨便拿，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張浩和顧崎拿起夾子就嘎嘎往盤子裡夾東西。

  兄妹二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夾些什麼。

  霍蓮蓮看著甜品柜上的一塊草莓蛋糕，咽了口口水。還覺得去年過年的時候，哥哥帶回來了一塊蛋糕，好像就是這個樣子的。那個味道霍蓮蓮到現在都還記得。

  但是這個東西看起來好貴，哥哥才帶著自己跟著這兩個大哥哥。要是自己拿太貴的東西，他們會不會嫌棄自己和哥哥太費錢了，然後又把他們都會那個陰暗的小巷子裡？

  於是霍蓮蓮在渴望地多看了一眼後，就低著頭不再看了。

  哥哥看出了妹妹似乎很想吃，輕聲道：「蓮蓮，哥哥給你拿那塊蛋糕吧。」

  「不要，這裡有好多青菜，我喜歡吃青菜。」

  霍記元欲言又止，妹妹懂事得讓他心疼。他想給妹妹拿那塊蛋糕，然後自己少吃一點的。但是妹妹肯定不會要。

  張浩的手懸在了半空，這個畫面對他來說，曾經也是再熟悉不過了嗎？

  「哥哥，我們前幾天才去火鍋店吃過了呀，今天就不去了吧。」

  「哥哥，我們還是回去吃串串吧。這裡的東西一定很貴的。」

  當初在軒雅亭門口小雅怯生生的模樣逐漸和霍蓮蓮重合，張浩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小霍，你們在那裡站著幹什麼？快多夾一點！這裡坑死了。雖然全都是免費的，但感覺菜好少，好虧。我不管，你們兄妹得想辦法多吃一點，必須給我吃回本來！不然我這錢可就白花了。」

  「張浩先生，你是說這裡的東西都是免費的嗎？不用在額外付錢了？」

  剛開始進來張浩付錢的時候霍記元還以為那是入場費，他以前巷子裡的流浪漢吹牛說有些高檔的餐廳進去什麼都不吃就要入場費，裡面每一樣東西都是天價。

  「廢話，你們兩個得給我吃回本。看到沒，這種螃蟹，多來十幾隻。那個豬肘子來四五個就行了，不然容易膩。這個瓜……呸呸，還什麼東瀛進口西瓜，還沒大棚里賣的瓜甜。」

  張浩一下就把兩人的盤子裡裝得滿滿當當，最後又將那塊草莓蛋糕連糕帶盒從柜子里拿了出來。

  「必須吃完，不然我可是會虧錢的！」

  「謝謝張浩大哥哥！」

  這麼多以前從來沒見過好吃的，霍蓮蓮再也忍不住了。她首先拿起那個草莓蛋糕，看看三人，再確認可以吃後。終於一口塞進了嘴巴里。

  好甜，原來那天哥哥帶回來的那塊蛋糕過期了……

  事實上張浩從來不會擔心吃自助餐會虧本的問題。

  四個人，光是張浩和顧崎，就吃掉了十幾個的分量。

  兄妹二人也從來沒有這麼肆意的吃東西，一開始還有點拘謹，直到見到了張浩和顧崎的恐怖食量後，也狼吞虎咽起來。

  打鐵本來就是力氣活，霍記元自己也是個半吊子的修煉者，自然也吃得不少。

  四個人不僅給老闆吃傻了，就連周圍其他顧客都是一臉懵逼，生怕幾人吃急眼了撲過來啃人。

  最後張浩幾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臨走時老闆把張浩的錢退給張浩了，只求張浩以後不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