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朝努力成泡影

  在一旁始終沉默著的慕雲風，看著夜紫羽一步步訊問過來，此時對他頗為讚嘆，沒想到他竟有這般才能，在近百個婢女中一下就把目標縮小到只剩兩個人！

  

  玉屏搶先對慕雲風道：「王爺，玉屏敢以性命起誓，此事絕非我指使的，玉屏對此事一無所知！」

  說完，她深深地瞥了一眼身邊的芳如。

  言外之意，人人都知道。玉屏來到慕王府也有七八個年頭了，雖然不如芳如資格老，但是大家對她知根知底，脾氣秉性摸得透徹，平素也有一說一，從不遮遮掩掩。如果玉屏發誓說自己沒做的事情，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至少，大家都會相信她真的沒有做。

  自己是應該跟著發一個更毒的誓，還是……猶豫不決之時，芳如無意地瞥了一眼慕雲風。

  慕雲風幾乎已經把目標鎖定在芳如身上，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失望以及不敢相信。向來辦事妥貼的她，因何要去傷害慕王府的客人？更何況還偏偏是陌卿歌……

  慕雲風不說話，似乎在整理著思緒。他頭撇到一邊，淡淡地問主事小廝：「城裡的郎中們都請來了嗎？」

  那小廝點頭道：「回王爺，已有幾個在廳堂候著了，其他的或是外出巡診，或是坐診在忙，估計要過一會兒才能到。」

  「嗯。」慕雲風頷首。透亮的眸子裡閃過幾道清芒。

  「你們兩個是誰做的，自己心裡肯定有數！限你們今晚之前主動向我坦白，並交出解藥。否則，陌姑娘的性命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下毒之人必定跟著陪葬！」

  慕雲風重重地撂下幾句話，讓一眾下人都驚嚇不輕。一向謙恭有禮，待人溫和的王爺怎麼像變了個人一樣，說出如此狠絕的話來？

  之所以沒有當眾揭穿芳如，是慕雲風認為念在芳如十年來為苗府所做的貢獻上，理應保全她些面子。自從兇手鎖定在她身上後，他早已為她鋪排好了後路，那便是拿著一筆銀子遣送回鄉。他不追究她的罪責，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仁義，但這不代表若是陌卿歌死了，她也不用償命！

  一想到陌卿歌的性命危在旦夕，慕雲風便讓一眾婢女各自散去，自己則和夜紫羽去廳堂里會見各路名醫。

  慕雲風頭也不回的背影是那樣決然，足可以讓芳如的心冷卻結冰。

  是的，他是給足了她面子。但是她卻不可能再贏得他的心了。既然如此，要這個面子又有何用？

  芳如一念及此，蒼然淚下。十多年來的辛苦和努力，卻一朝化作了泡影！

  她一下子就體會到了什麼叫「心如死灰」，直到淚乾，卻兀自一個人冷笑起來。

  呵，要我卑賤地跪在他面前求饒嗎？

  她絕不會讓他如意！不管用什麼方式，她也要讓自己的名字為他所銘記……

  慕王府廳堂里。

  除了一干被邀請來的郎中，門口還擠滿了來看熱鬧的小廝和婢女們。

  

  正所謂同行相輕，那些郎中都自恃甚高，互相瞧不起，對於陌卿歌的病情也各執一詞。幾個花甲之年的老牌郎中更是對那些新晉的年輕郎中不屑一顧，一言不合，便互相譏諷，到了最後演變成了辱罵和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