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茅塞頓開

  以她對高嬤嬤的了解，她更偏向於後者。也就是說，高嬤嬤很可能是被人『逼』走的。又或者，也有一種可能，其實高嬤嬤已經遭遇了不測……

  雖然她滿心希望這只是她在胡思亂想，可是依照白哲那心狠手辣的個性，連結縭二十年的妻子他都尚且下得去手，更何況一個區區下人。如果葉蓉當真是為白哲所害，那麼高嬤嬤……怕是也凶多吉少！

  「對了，我聽說軒轅明耀明日就要啟程返回西楚了！」夙亦宸狀似不經意地提前。

  

  白淺歡黛眉微蹙，清澈明亮的黑眸多出了一絲深沉的暗涌。最近大概是撞了太歲，怎麼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先是羽弟被利用，險些成了軒轅明耀又一個走向權力巔峰的墊腳石。好不容易將羽弟救出了，總算確保他無事了，卻又緊接著傳出葉蓉亡故的噩耗。這還不是全部……真正令她介懷的，是今日在風月樓羽兒所說的那一番話。

  如果當年爹的死真與軒轅明耀脫不了干係，那她豈非『引狼入室』？

  「我以為軒轅明耀會留下來繼續打探花羽書的下落，他怎麼就急著離開了呢？」她想，夙亦宸應該知道些什麼。否則，他也不會突如其來地提到此事。

  「因為腹背受敵。換做是我，也會想著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夙亦宸的聲音很有些輕描淡寫的味道。然而微微彎起的嘴角，卻是帶出了饒有深意的一絲微笑。

  「你指的是皇上？」白淺歡挑眉問道。璟帝遇襲，險喪命刺客之手，自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即使他現在手無證據，卻是已經認定了刺客為軒轅明耀派出。軒轅明耀身在東榆國皇城，天子腳下，必然存著幾分忌憚，生恐璟帝會對他下手。故而，他才急著離開。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可阿亦說『腹背受敵』，那麼另外一個原因又是什麼呢？

  似看出了她的困惑，夙亦宸嘴角輕勾悠然溫淡的笑意，幽幽說道：「如果沒有內應，那些刺客不可能輕易進得了皇宮。」

  對啊！她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

  白淺歡如同茅塞頓開。羽兒也曾提到過，他與其他十幾個黑衣人是按照一張圖上所畫的路線潛入皇宮。他當時也在納悶：皇宮之中高手如雲，何以他們會如此輕易就能到達皇帝的寢宮外？現在想想，定是早有人將皇宮的布局圖秘密交給了軒轅明耀。而放眼整個皇宮，誰這麼想璟帝『死』，答案呼之欲出！

  「是太后！」白淺歡喃喃低語。只怕寧王也摻了一腳進來……

  夙亦宸含笑不語。見她神色滲透出些許的淒涼，他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的淺淺，還是太善良了。

  「這或許就是生在帝王家的無奈吧？」他幽幽而道，內心卻並不憐憫那些做了『權力奴才』的人。在帝王家，人往往會因為覬覦那號令天下的無上權力而放棄很多東西。所謂的親情，在權勢面前，根本一文不值。兄弟殘忍相殺，父子相殘的例子比比皆是，更何況，璟帝不過是太后的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