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試金石

  桑離到達向如敏居住的地方，已是下午五點半。她答應秦榆回家吃飯，所以呆不了多久便得走。

  她坐在向如敏的床邊，接過晉嫂燉的骨頭湯，遞到母親手裡，哄著：「媽，喝了它，我跟你說個高興的事。」

  向如敏沒接湯碗，只是伸手捋了捋桑離的額發：「小離，對不起。那丫頭不是人，才會對你下毒手……對不起……」

  桑離聽了這話，深深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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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場戲中，受到最大傷害的人，其實是向如敏。

  桑離目光溫柔如水：「媽，我之前其實對你還是有氣的，總覺得桑芷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會對她比我好。我生了孩子之後，自己也是個母親。我現在真的理解，一個母親對親生孩子的感情，的確不是別人可以代替。」

  「……」向如敏驚異地望著桑離，無地自容。她承認，儘管在感情上，一直喜歡小離多一些，可是潛意識中，總會認得清楚，誰才是自己的孩子。

  就算那個孩子，有多討厭，有多氣人，但那是一個母親懷胎十月，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又豈能混為一談？

  所以她的身邊，放的仍是桑芷的照片，而不是桑離的照片。

  不過，那都是以前。

  這一次，她死心了。是非，對錯，她分得很清楚。她也想得明白了，這次的骨折並不是意外，而是自己親生女兒設下的圈套。

  桑芷跟她住過多日，從沒去廚房晃過一回，那天居然去廚房，還把油撒了一地。

  這不過是為了讓她摔倒，引孝順的桑離出來，才好給人家下藥。

  一通百通，一順百順，她心如死灰，還如何能吃得下睡得著？如何面對非親生卻勝親生的女兒桑離？

  桑離用勺子，舀了一匙湯，餵到向如敏嘴裡，說話更加柔軟：「媽，我想跟你道個歉。有些事，是我做錯了。」

  「你沒錯！錯的都是那死丫頭！」向如敏喝著湯，更覺眼前的女兒比自己的女兒好個千倍萬倍不止。

  桑離這個人呢，有人對她不好，對她冷漠，她其實很知道該怎麼對付。但若是有人對她好，她反倒不知所措了。

  尤其，在這件事上，她也不是真的多無辜多乾淨。她又餵了一勺湯進向如敏的嘴，才誠懇地說：「媽，其實我沒中毒。中毒的，是桑芷……」

  「什麼？」向如敏一陣暈眩，完全消化不過來。

  桑離心一橫，一口氣將前因後果，沒有一絲隱瞞地說了出來。

  這像是個試金石，試出人的感情。

  這也像是一把秤，秤得出一個人感情的天平。

  儘管，她能理解一個母親對親生孩子可以無原則愛護，但她自己也是這個母親一手帶大的孩子。

  這件事，誰對誰錯已分不清，就得看這個母親的選擇了。

  

  桑離救了桑芷，已經把向如敏曾經救她的情還清。剩下的，便是最單純的母女之愛。

  如果向如敏仍是一味向著桑芷，那她又何必一顆心牽掛著這個女人？

  愛是雙向的，沒有誰可以一直享受別人的愛而不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