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９７章 冰火兩重天

  面對著葉凱成溫柔的對待他人卻無視自己的存在，徐佐言愣愣的站著，久久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對。

  「又惹禍了吧，又惹禍了吧，真是的，就不能讓人省心點嗎？還不快點給妍妍小姐道歉。」姚天走過來，推了下徐佐言的肩膀教訓道，一邊揮手讓周邊的服務員過來收拾殘局。

  徐佐言被姚天推得前進了幾步，也跟著回過神來了。看著近在眼前的兩人，也被酒弄濕了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抿成一條線的唇微微顫抖了一下，下一刻卻倔強的咬緊了下唇。

  在外人看來，他此刻就是一副弄髒了客人的禮服，害怕被責罰卻又不懂得怎麼去化解的樣子。而被淋了一身的人是著名女星，或者運氣好的，她為了名聲，故作大方不去理會。但是她身邊的人可是葉大老闆，黑白兩道都有很大的勢力，不知道會不會為了給妍妍出氣，而處罰這個小服務員呢？

  大家都在旁邊偷偷的議論著，等著看這事怎麼收場。

  旁邊有人在偷偷的說著些什麼，當事人徐佐言沒去注意，他的目光一直停在了葉凱成溫柔的給妍妍擦去酒跡的手上。

  

  「真是的，這還說不得了。」姚天見徐佐言那樣，不禁埋怨了一聲，然後笑臉對妍妍道：「妍妍小姐，真是抱歉，這小子不會辦事，給你添麻煩了，這身衣服我們會賠償的，還請你原諒這小子的笨手笨腳。」

  「沒關係，換一身就好了。」妍妍這才抬起頭來，雖然因為被淋了一身，有些狼狽，但臉上還是帶著溫柔的笑意，頓時讓在場的人都讚嘆妍妍的通情達理。

  「妍妍小姐果然是心地善良的人，怎麼就沒讓我早些認識你呢，要是讓我早些認識你，那葉老闆肯定就沒機會抱得美人歸了。」姚天頓時兩眼一亮，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姚老闆說笑了，能認識凱，是我的幸運。」妍妍笑了笑，然後握住了葉凱成的手一臉幸福的說。

  「先回去換件衣服吧。」一邊的葉凱成竟然也沒反對妍妍的話，同樣溫柔的對妍妍說。

  「嗯，好。」妍妍聽話的點點頭同意了。

  「讓這小子送你回去吧，算是給你賠罪。佐言，你要好好的把妍妍小姐送到房間，妍妍小姐要是有什麼需要，你也要盡力的做好。還有，出去後就不用再回來了。」姚天連忙拍拍徐佐言的肩，推著徐佐言跟在妍妍的身後，一起走。

  而對此，葉凱成並沒有其他的話說。

  徐佐言沒有說話，垂著頭，劉海散下，遮去了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邁著僵硬的腳步，沒有異議的跟在妍妍的身後。他早就想走了，在看見葉凱成竟然只顧著關心妍妍，眼裡根本就沒自己存在的時候，他就想走了。

  明明葉凱成他說妍妍只是他臨時帶來的普通女伴而已，還說，他知道他現在是在跟我交往，而且還說，他正在很努力的愛我。原來，全是騙人的，他說的話都是騙人的，他愛的不是我，他愛的是妍妍，在意的是妍妍，而我呢？為什麼存在？以什麼身份在他身邊存在，一個玩笑？

  或者，從一開始，他就只是在配合我，真的只是要幫我恢復所謂的性取向而已，假裝和我交往。而他對我做的任何事，他對我說的任何話，不過是他演技太好，演得太逼真而已。被弄得不知所措的，也只是我自己一人而已。

  所以說，葉凱成，我是該怪你，演得太好了，還是該謝謝你為了幫我做的這麼真實？

  可為什麼在剛才，你就不繼續扮演下去了呢？

  連不曾認識的姚天，都那樣幫我，而你呢？為什麼眼裡只有妍妍，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是因為在你真正喜歡的人面前，無力再去扮演什麼好人，也不願讓妍妍看見那一幕嗎？

  葉凱成，我、討厭你。

  一手捂著隱隱發疼的胸口，不同與昨天看見葉凱成帶著妍妍出席這次交流會時的憤怒。此刻的徐佐言，覺得自己全身都沒力氣了，胸口的疼痛讓他呼吸都顫抖著。呆呆的跟在妍妍的身後，腳步停不下，也不知道停下了，自己下一步該往哪走？哪裡才是自己該待的地方？葉凱成的房間，已經不是自己該去的了。

  在這一刻，徐佐言很想回家，他不想再去掰彎葉凱成了，也不想去阻止葉凱成勾搭自己的姐姐了，他現在只想一個人，不想再見到葉凱成了。

  「到了。」不知道走了過久，耳邊才響起了一個悅耳的女聲。

  徐佐言愣愣的抬起了頭，卻是在這時，發現自己的目光有些模糊了。這才驚覺，自己竟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眼淚都盈眶了。

  徐佐言連忙低下頭了去，當著妍妍的面，他不想，也不願意讓妍妍看見他流淚的狼狽樣子。努力的眨了眨眼，把眼淚逼回去了，他才低聲道：「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都沒地方去了？還回哪去？但現在，至少不想看到妍妍，看到她多美好的，就覺得自己多狼狽。

  「等等。」就在徐佐言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妍妍突然的伸手捉住了徐佐言的手，然後在徐佐言下意識的想掙脫之前，一把用力，把徐佐言拉進了房間，並關上了門。

  徐佐言愣愣的用他那泛紅的眼看著妍妍，不太明白妍妍是想幹嘛？

  「你先別走，葉先生有件事，要我跟你說。」妍妍有看見徐佐言那泛紅的眼圈，但故意無視了，笑著對徐佐言道。

  葉凱成？！

  徐佐言心猛然一跳，雖然現在已經知道葉凱成喜歡的是妍妍了，但是一聽妍妍提到，卻又忍不住的驚慌？

  要說什麼？難道要說清楚他之前對自己做的任何事，都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不，雖然說，本來自己也只是要求葉凱成假裝和自己交往，那實質上就是要讓葉凱成和自己逢場作戲的，也不是葉凱成的錯。而現在事情已經被揭開了，已經沒必要再隱瞞了，所以要說清楚了？可是，為什麼不是葉凱成來說？為什麼偏偏是要妍妍來說？還要我狼狽到什麼樣了，他才滿意？！這是葉凱成的報復嗎？報復我之前給他惹下的各種麻煩？在面前的各种放肆？

  「他、他要你跟我說什麼？為什麼不是他自己跟我說。」徐佐言手指緊握，避開了妍妍的目光道。

  「因為他現在脫不開身，所以只能交代我來跟你說。」妍妍一臉無害的道。

  「那、那就等他有空了再跟我說吧，我先回去了。」徐佐言著急著想離開，不想聽妍妍把他心裡不想聽到的話說出來。以為拖過一時是一時，至少不會在妍妍面前丟臉。儘管說，或者自己在妍妍的眼裡，其實早就是個小丑了。

  「葉先生讓我跟你說，早點回屋去，別再到處亂跑，他也會儘快趕回去了，還有就是，剛才對不起。」妍妍見徐佐言一直急著要走，便不再多話了，直接把葉凱成交代她的話傳達給了徐佐言。

  

  瞬間的，徐佐言愣在了那裡，一臉的不解的轉過頭看向妍妍，似乎不太明白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葉先生的話我已經傳達了，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要問我的嗎？」妍妍見徐佐言愣愣的模樣，也不覺得意外，歪著頭，笑著道。

  「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徐佐言這才主意到了，妍妍說葉凱成，除了剛才在舞會那，叫葉凱成一聲凱，現在都只是稱呼葉先生，隱隱的徐佐言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剛才跟我說的呀。」妍妍回答道。

  「他，他說剛才對不起，是指什麼？」徐佐言帶著一絲期待的道。

  「哦，我不太清楚，估計是為剛才讓人故意推了你一把，讓你把酒都灑了被姚老闆當眾罵了的事吧。」妍妍道。

  「故意推了我一把？」徐佐言猛然想起了自己在想掙脫姚天的束縛時，有人從後背推了自己一把，才害的自己一個重心不穩，把酒灑了，還潑了妍妍一身。現在聽妍妍的話，貌似是葉凱成故意讓人推他的，葉凱成幹什麼這樣做？

  就算當時自己違逆了他的意思，最後離開了後廚溜進了舞會，他也不該這樣做啊？

  對了，還有啊，就算他只是和我假扮情侶，最後只關心妍妍，不關心我。但是再怎麼說，自己和他的關係也不算太壞啊，不看在自己和他相識份子上，也要看在姐姐和他的關係上，還有徐爸爸和葉爸爸的關係上，在自己惹了麻煩後，也該出言幫自己一下啊。

  對啊，這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徐佐言在這一刻，心裡突然清晰了很多，不再難受得要死，不過卻也被這問題給糾結得要死。

  「不推你一把，你怎麼順利脫身？」妍妍點點頭道，看著徐佐言明顯精神起來一些的神色，已經知道徐佐言多少也想清楚一些了。

  「脫身？」徐佐言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高凌雲纏著自己不讓自己走，而此刻，自己已經順利的出來了，這就是所謂的脫身？所以葉凱成不是不幫自己，而是用另一種方式在幫自己。

  可葉凱成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要保下我的話，在場的人有誰敢阻攔的？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點徐佐言想不透，不過至少是知道葉凱成並不是對自己視而不見，心裡多少放鬆了一些。這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卻是讓徐佐言體驗了什麼叫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了，現在還有些心悸。

  「好了，話我已經傳到了，你就先回房間去吧，我也要換一身衣服了，現在可是一身的酒味。」妍妍見也差不多了，就說聲提醒說。

  「啊，哦，那我回去了。」徐佐言被妍妍這一提醒，才想起了妍妍此刻還一身的酒跡，這才連忙點點頭，出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