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傳位儀式

  媚媚對於數字的敏感，這也是我沒有料到的，那麼媚媚能用心計算出來九組的結果，主任都吃驚。

  吉而吉沒城再次開放，那些房間就成了賓館，一間的價格最少是598，那住的人還得提前預約，打骨完達燒掉吉而吉沒猜想的結果之後，人就像傻了一樣，也不再提什麼追阿古依麗的事情了。

  

  最讓我意外的就是，打骨完達突然就找到我。

  「肇德，我是一個罪人，我準備下星期讓位，接我的下一位是打骨順倉，三十多歲，別看年輕，但是很有能力。」

  「能行嗎？」

  「行，罪人是不能主持吉而吉沒族的，這是我們的規矩，到時候希望你能來參加。」

  「我一定會的，我的朋友。」

  打骨完達用吉而吉沒人的方式，給我對了一下拳，走了。我痛得半天沒緩過來，這二貨，對拳你使那麼大勁兒幹什麼？

  吉而吉沒人喜歡這種方式，這是男人味的象徵。打骨完達周敏打招呼了，傳位訂在一個星期後，整個廣場都被先圍起來，遊人看不到裡面，他們在準備著，這個傳位儀式看來是很隆重了，我不知道那會是怎麼樣的儀式。

  儀式開始的那天，我早早的就到了，打骨完達一身的白色，全白，打骨順倉他介紹給我，小子年輕，帥氣，一身的黑色，精神。

  「肇老師您好，以後多多照顧。」

  「會的。」

  儀式開始，是吉而吉沒人的曲子，沒有詞，九百多人，全部哼著，遊客圍著，拍照，沒有一個說話的，那是莊嚴的，肅穆的。

  高台有十幾米，打骨完達坐在上面，打骨順倉站在台下的台階旁，在這個台的中間，還有一個副台，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儀式是相當的複雜，每一個細節都十分的到位，也讓人敬畏，儀式進行了兩個小時了，打骨完達站起來，從另一個的台階往下走，打骨順倉就上台階，兩個吉而吉沒人的曲子哼起來，一歡一輩的，一高一低的，完全讓我都失去了自己，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完全就說不出來，看來吉而吉沒人在過去的千年裡，是壯大的，強大的，這樣的儀式就可以看出來，當時吉而吉沒人的文化發展，已經達到了一個極致的水平了。

  打骨完達到副台，打骨順倉也到了主台，哼曲噶然而止，死靜。

  打骨完達突然就抽刀，血衝出去，噴向天空，所有的吉而吉沒有都跪下，磕頭，瞬間的變化讓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周敏馬上讓工作人員打120，車來了，把你從台上弄下來，就蓋上了白布，我完全沒有料到，這個傳位竟然會這樣，打骨順倉把打骨完達送進棺材，那棺材就在台側蒙著黑布，誰都沒有想到，那會是棺材。

  對於這樣的儀式，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這件事，四叔都很吃驚，吉而吉沒人的傳位竟然會是這樣的，震憾，震驚。

  這事在我心裡繞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年的春天，似乎還不時的會想起來，打骨順倉確實是把吉而吉沒有打理得不錯，打骨完達的棺材一直就是擺在了吉而吉沒城的一個房間裡，打骨順倉用吉而吉沒人的方式，把打骨完達做成了乾屍，原來是要送到棺群的，但是沒有了那吉而吉沒猜想的結果，他沒辦法進到那裡去。

  四叔從棺群里出來，一句不提那兒的事情，我問急了，他竟然也跟著急，他竟然就不說裡面的一點事情，我都奇怪了。

  春天來了，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只是打骨完達的死，確實是讓我一直繞不出來，一個壯烈的儀式，可見吉而吉沒人是生性的族類，但是到現在只是在這個儀式上表露出來了，吉而吉沒人是不好招惹的。

  吉而吉沒猜想研究中心的主任來小城，說請媚媚和我吃飯，去滿漢樓。

  我知道，他來了就是為了這個吉而吉沒猜想，他對於失去了那個結果，也是上火。

  吃飯的時候，就談到了吉而吉沒猜想的事情。

  「我可以幫你們，但是我真的無法說出來運算的規則，我可以做百六十六組數據的結果。」

  主任當時就目瞪口呆。

  「這個很難的，我以為到後面會簡直，可是越下越複雜，現在只進行到三十一組，就這三十一組就開始有點出現失誤了，不斷的在調整，工作人員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依然是進展不大。」

  「或者說，這裡面有什麼規則，我不懂，但是我可能幫你們到六十六組，你們反推回來，一步一步的就出來了，你們再看看這一步一步的，或者能找到規律來。」

  「六十六組以後呢？」

  「那得看我心情，這個　很累腦袋，我怕頭髮累白了。」

  媚媚天真，主任都笑了，媚媚拿出筆來，六十六組的結果全部寫出來，主任看了半天說。

  「沒錯，三十一組前的數據都對，都對，媚媚你是天才。」

  媚媚擺了一下說。

  「不說了，吃。」

  主任很高興，意思是想讓媚媚去研究中心工作，當然，報酬會很豐富的。

  「我不可能去，我得守著我哥，不然他容易被那個阿古依麗給搶走。」

  主任又樂了，大概喜歡媚媚這樣的天真。

  主任回去後，我找打骨順倉，問棺群的事情。

  「打骨完達的棺材也不能總放在外面。」

  「是呀，可是棺群的數據沒有了，進不去。」

  「我們到是可以，不過你有些事情我們沒弄明白，怕會出現危險。」

  「打骨完達死前跟我說過，進棺群的那個空間，是第九十九組的數據，其它的如果進去，就會出現危險，但是，這個九十九組數據的結果，恐怕是沒有人再能算出來了，就是那些專家也沒有可能，他們推到四五十組之後，就完全的亂套了，吉而吉沒猜想的規律是一個很詭異的規律，或者說，要用吉而吉沒之巫。」

  「你會吉而吉沒之巫？」

  「對，除了我，還有一個，打骨完達死後，就會把巫傳給另外一個人，總是形成兩個巫師，這是吉而吉沒人的一個規矩。」

  「那個人就是打骨完達把他的巫全傳過，這個人呢？」

  「是這樣，但是這個人我不知道是誰，這個人會在兩年後出現，他就在吉而吉沒人里，這樣做，就是打骨完達的巫術比我高得多，這個人會時刻的看著我，如果我有錯誤，或者是違背了祖制的話，我就會被……讓他取而代之。」

  「那他不直接傳給那個人呢？」

  「這也是吉而吉沒人的規矩，這些你就不需要知道得太多了。」

  「那我推出了九十九組的結果來，就可以進棺群了？」

  「對，我帶著進去，但是僅次一次就夠了。」

  我走了，打骨順倉的眼睛告訴我，那是不可能的。

  我回去跟媚媚說了。

  「什麼？九十九組的？你想累死我呀！」

  媚媚坐在那兒生氣。

  「累就不推了，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我可以閒著沒事的時候玩，就像玩遊戲一樣，如果你讓我坐下來推，我不高興，也推不出來。」

  「好好，聽你的。」

  「哥，晚上去吉普那兒，他有野味。」

  

  「他不怕被抓了？」

  「我教他，要像他父親那個勇敢，他就勇敢了。」

  「你這丫頭，你想把他送進監獄呀？」

  「不能，吉普對抓野味就像抓自己家養的動物一樣，速度快，沒有看得到的，而且吉普時刻的都會很小心。」

  我和媚媚過去，吉普已經把肉燉上了，吉普用的是他們族人的方法弄得肉，好吃，味道特別。

  「吉普，你怎麼不要一個孩子？」

  「剛懷上，要這個孩子可把我累屁了，早上忙，中午忙，晚上忙……」

  媚媚「嘎嘎嘎」的樂，我也樂了，這吉普就是樸實，憨厚。

  吉普的老婆給送酒來，長得挺漂亮的，放下酒就走了。

  「你老婆挺漂亮的。」

  「那是，最美的一個。」

  那天十點多，我和媚媚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時候，感覺有人跟著，我小聲告訴了媚媚，媚媚緊緊的拉著我的手。

  一直到家，那個人跟到家。

  「這個人是誰？」

  「沒事，放心，我會有辦法對付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真是奇怪了。

  第二天，去巫校，我坐在辦公室里，想著昨天跟著我們的那個人，看不到人，聽得到腳步聲，似乎這個人跟著我們，也是想讓我們知道。

  宇凡進來了，看了我一眼說。

  「哥，有一個人找你。」

  「叫校長。」

  「噢，肇大校長，有一個人找你。」

  「讓他進來。」

  宇凡把人帶進來，我不認識。

  「我就是昨天跟著你們的人。」

  「你坐，什麼事說。」

  「肇巫師，我是有事求你，只是我怕你不會答應，跟著你就是想知道你家在什麼地方，給你送點東西，不過我想來想去的，覺得還是到學校這兒好。」

  這個男人把一個包放到我桌子上。

  我打開了，是一個茶壺，很漂亮，我很喜歡。

  「這個不太好，你拿回去，有事直接說。」

  「您收下，這是老壺，很不錯。」

  我猶豫了一下，說。

  「我是挺喜歡，但是你要說事，我不一定能辦法，我也不是萬能的人。」

  「事情是這樣的，吉而吉沒城開放了，我去了，帶著家裡的人，我六歲的兒子，在那兒撿到了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撿回家之後，就擺在了架子上，是一件古董，不大，孩子的小手都能握住，是一隻豆莢盒一樣，打不開，裡面一搖，有東西，這東西撿到後，兒子就開始有病了，看了很多地方，夜裡總是爬起來，走動，嘴裡說著什麼，每天都會這樣，我害怕了，有可能是跟那個東西有關係。」

  我聽完了，看了一眼他。

  「這樣，那我過去看看。」

  「謝謝肇老師，您能幫我，十分的感謝，都說您是善巫，果然是。」

  「我只是盡力，幫不幫得上，我也不知道。」

  那是吉而吉沒城的東西，確實是，後來開放得也挺匆忙的，有些人確實是在那兒撿到過東西，畢竟是一個小城一樣大的吉而右沒城，角落或者某些地方，肯定是清理不到位，不過現在就沒有這個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