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水棺折

  郭子孝是什麼都沒看出來，把煙點上，遞給我一根，我抽著，媚媚小聲說。

  「你看對面的山，從左往右看，來回的看。」

  我慢慢的看，來回的看，我驚呆了，那對面山上，那就是大墓一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一共是七個，像墓一樣的，排成了一排，天然形成的，那真的就是墓形，但是是不是墓，就不知道了。

  這需要四叔來了，紀良無良，這什麼意思呢？

  「看到墓沒有？」

  

  「沒用。」

  我沒好氣，我和媚媚站起來，就往山下走。

  「我們幾個意思？」

  「跟你一樣，沒意思。」

  「看你們兩個人的德行，最多我就補償你們。」

  「我要喬治巴頓。」

  「我那台給你，修完了，沒大事。」

  「這可是你說的。」

  媚媚跳起來，這丫頭，就喜歡開大車。

  「我明天給你弄火車開行不？」

  我說完看媚媚。

  「別煩人，你家火車滿街跑呀？」

  媚媚鬆開我，就自己在前面走，來小脾氣了。

  郭子孝小聲問我。

  「德子，找到墓了嗎？」

  我回頭看山，郭子孝站在那兒看，在這兒看，更是像墓了。郭子孝看出來了，大叫一聲，嚇了我一大跳。

  「你幹什麼？」

  「真是墓，山墓，老天，怎麼會呢？這個地方我也來過幾次，沒看出來呢？」

  其實，我也在想，天然形成的，就像墓罷了，不一定是墓，可是「紀良不良，墓成行，陰山下，繞淒涼」這在銅錢上的話，就讓我確定，有可能是墓。

  第二天，我給四叔打電話，約好去陰山。

  我到陰山腳下，四叔已經來了。

  「德子，你說的那墓真的在嗎？」

  「直到半山腰就能看到。」

  「我找大墓，到現在沒找到，墓技上是知道，在這兒有七個大墓，可是我一直沒找到。」

  我們往上走。

  「四叔，那何敏的墓移出來沒有呢？」

  「明天能到位，沒有想到，會這麼麻煩。」

  我也沒有再多問。

  四叔走到半山腰，我讓他看，他看了半天，就閉上眼睛，再看。

  「老天，我爺爺就開始找這個連墓，沒有找到，它竟然會在這兒，而且這麼大，這是天然之墓，天葬之墓，所葬之人，必定是犯天懲了。」

  「怎麼進去？」

  「如果是天墓，這個我得回家看一本書，祖輩留下的，我父親告訴我，不找到，別看，犯墓條。」

  「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紀良不良，墓成行，陰山下，繞淒涼』。」

  「什麼上的？」

  「索利銅錢上的。」

  「跟紀良有關係，應該是，有一個墓應該是，看來真是天墓了，這輩子進天墓就足夠了，墓蟲無求。」

  四叔長長的出了口氣，仿佛是憋了幾十年的氣。

  「我們回去，這事先不要先張，明天何敏的墓就到位了，我們先看看這個墓再說，把郭子孝的事處理掉再說。」

  我們回去，說起這事，肇老師想了半天，進書房拿出圖來。

  一張老圖，包著裹著的。

  打開，清代的一個畫家畫的，那圖竟然就是陰山，七連墓，叫墓圖。

  「這叫墓圖，我就沒有想明白，現在才看明白，這是七連墓。」

  那真是，不說，還真就是以為畫的七座山，誰也不會去想，那是墓。

  「這是從收破爛那兒弄來的。」

  「白撿的，值幾萬。」

  這一切都預示著什麼。

  第二天，我自己去四叔那兒，四叔把墓移到了村西的一個野湖裡。

  那野湖是山水形成的一個湖。

  我沒有看到棺材。

  「這是水棺，你看不到，墓蟲都能看到，水棺跟水一樣的顏色，放到水裡，看不出來，這也是隱棺的一種。」

  四叔下到湖裡，湖水不深，見底兒，他走到五六米之後，把水棺拖出來，離開水後，棺材就呈現出來了，是木色的。

  「這水棺是怎麼做到的？」

  「到現在我也沒有琢磨明白，估計過去的時候，有某此技術比現在發達。」

  開棺，滿服，屍骨。

  「如果沒錯的話，這應該是何敏的棺材了。」

  四叔讓我進去，我瞪了一眼四叔，不動，四叔上來就給了我一腳。

  「我要是手腳利索，用你？」

  我不得不跳進去，入棺則晦。

  我翻了一會兒，東西不多，都是小東西，都是珠子一類的，竟然還有一本摺子。我只拿了摺子，遞給四叔。

  「珠子都拿著，那珠子是什麼珠子你沒看出來呀？瞎乎乎的。」

  「我不認識。」

  「棺珠，原來這裡沒有這種珠子，在水裡養上四五百年才出來這種珠子，回去給媚媚戴上，養人的一種東西。」

  我把珠子收起來，跳出來，蓋上棺蓋，四叔又給拖到水裡，然後上來說。

  「她就在這兒呆著吧，也不錯。」

  四叔邊走邊看。

  「紀良讓何敏引誘郭氏的人，以圖郭氏的家財，事情敗露，紀良殺兩人。」

  我愣住了。

  「可是陰司府的記載……」

  「黑石。」

  四叔說得很簡單，我沒有想到會這樣。

  「郭子孝弄的一個東西上面也有『紀良不良，墓成行，陰山下，繞淒涼』，是不是看看。」

  「去看看。」

  我給郭子孝打電話，我們往那邊去，他也往那邊去。

  我們見到了那個沒有規則的黑東西，上面確實是有「紀良不良，墓成行，陰山下，繞淒涼」，這些字，四叔看著這沒有規則的東西，半天才說。

  「龍骨棺材，龍骨無形，鑽空可成棺，千萬年在水裡不腐爛。」

  四叔找了半天，有一個小孔被打開了，往裡看。

  「確實是，屍骨。」

  四叔把棺材翻過來，底兒上面寫著紀良。

  「這是紀良的棺材，上面有這樣的字，恐怕是某個人弄上去的，就是想把這事說明白，弄清楚。」

  「可是那巫師給怨恨索利，是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了？」

  「肯定是。」

  「那要怎麼辦？」

  「解這個怨恨，就是去陰司府，改記錄，這些證據你拿著。」

  又是陰司府。

  我想用巫解，但是四叔不讓。

  「這四百多年的怨恨，你解不了，就會上身。」

  我不得不去陰司府，王一一再看到我，就鎖著眉頭。

  「你怎麼又來了？」

  我都沒說話，把拿到的摺子，放到她面前，看了半天說。

  「改不了。」

  

  「為什麼？」

  「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你就憑這個，就改了？」

  「王一一，這是事實，算是我求你，以後不再麻煩你。」

  「肇德，你嚇我的事就完事了？」

  「你怎麼又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欠著我的。」

  王一一把摺子遞給了小鬼。

  「走吧！」

  我回去，郭子孝脖子的黑青色，已經淡了不少。

  「沒事了。」

  「別吭我？」

  媚媚跳起來。

  「車鑰匙。」

  郭子孝心疼，也沒辦法，把鑰匙放到桌上了。

  第二天，郭子孝脖子上的顏色沒有了，他才走了。

  索利怨恨破了，那麼這個天墓，可是四叔要進的墓了，這就是四叔的事兒了，我不想進去看，這是天墓，恐怕不是那麼好玩的。

  林葉打電話給我，說約我喝茶。

  「你又來小城了？」

  「對。」

  我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事。

  「我……」

  「不要拒絕。」

  我想，去吧，進茶房，林葉在那兒，臉色依然是不太好。

  「你應該找一個男人結婚了。」

  「這樣挺好的。」

  聊天，林葉就提到了。

  「藍空間……」

  「打住。」

  「打不住，藍空間又進去了四名專家，沒出來。」

  我捂住了臉，這簡直就是玩命了。

  「我管不了，上次我可是跟藍空間的人說好的，如果再這樣，我再進去，他們就弄死我，我不可能再進去了。」

  「我知道，當初我們也說好了，不再讓你進去，我想，你幫著專家，多多了解一下藍空間。」

  「那個空間就開發不了，那是另一個世界。」

  「沒有什麼不可以改變的。」

  林葉變得現在也是軸起來。

  「林副市長，你自己慢慢喝，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我起身就走了，林葉沒叫我。

  我去巫校，媚媚在辦公室。

  我剛坐下，宇凡就進來了。

  「姐，姐夫好，晚上我媽請客。」

  「再叫姐和姐夫，我就收拾你。」

  「噢，肇校長，媚媚校長好。」

  「沒空。」

  我沒好氣。

  「姐，姐，好姐，給點面子，滿漢樓，知道不，滿漢樓。」

  我氣樂了。

  「行了，省省。」

  「我媽有錢，開公司的。」

  媚媚看了我一眼說。

  「我正想找他媽談談。」

  晚上過去，宇凡的母親長得到是年輕，有氣質。

  菜都是提前點的，進來就上來了。

  媚媚說。

  「先謝謝您，宇凡現在是拿工資的巫師，過幾天，我讓他給學生上課，又拿一份工資，現在我們想教他更多的巫術。但是有一個問題，巫術是教，將來如果出現惡巫，我們就得收巫，看宇凡這孩子，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沒有問題。」

  「肇老校，媚媚校長，你們看著辦，孩子跟你們親，比跟我都親。」

  有這話就好，宇凡也是我們想培養出來的，將來有可能為成一個承巫之人，也說不定的事情。

  晚上去肇老師家，四叔在，跟肇老師研究著七連墓的事。

  「我們想去？」

  「當然。」

  肇老師有點興奮。

  「肇老師，我看你就別去了，很危險。」

  「你管好你自己和媚媚就行了。」

  兩個人研究七連墓，我和媚媚就回家了。

  第二天去巫校，林葉在門口等著，我就知道為了藍空間的事情。

  「林副市長，你不要再難為我了。」

  「德子，我也不想，可是……」

  「你讓我上火，撒黃尿。」

  「再不你把巫師借我兩個。」

  「上次的事你還沒吸取教訓嗎？」

  「這個是需要犧牲的，將來異空間真的找到了一個共點，發展起來，那是非常的快的。」

  「這我到是相信，但是，不會在一年兩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而是幾十年，上百年的過程。」

  「也許是，可是我們眼前得走。」

  我不想再說了，和媚媚直接進去了。

  我坐在辦公室，腦袋就疼。

  坐了一個多小時我就走了，去河邊坐著，想想這些年，我也是上火，就沒有幾年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