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索利（siren）

  我再次去藍空間的維點，何山已經沒有精神頭了，林葉過來。

  「過去喝點水。」

  我進棚子裡，喝白水，沒有熱水，他們守在這裡，異空間的專家在另一個棚子裡日夜的研究，他們知道的並不多，但是那些數據我看了，到是有些科學的依據。

  但是，對我來說，一點用沒有。

  我進了藍空間，我要找他們談，把人放了，一切都相安無事，我只是這麼想的，他們同意了，人安全的出來了，專家肯定不會放棄的，這就是背信棄義了，雖然不是我做出來的。但是，我沒有選擇。

  我走到藍棺那兒，不一會兒就看到有騎藍色馬的人過來，有人進來，他們能知道，而且很快的就趕過來。

  一個人，後面跟著一匹馬。

  「上來。」

  簡短，命令，我上馬，跟著就馬，二十多分鐘，藍色的房子。

  我下馬，跟著那個人進去，幾個藍人坐在那兒。

  

  「藍主，人帶來了。」

  那個人出去了，顯然，他們是這兒的領導。

  「肇德，肇巫師，我們才知道，在你們的世界裡，巫里可以到藍空間來，而且還能出去，這到是新奇了。」

  「這並沒有什麼，也不用奇怪，今天我來，也只是一個善舉，把我們的人帶回去，不再打擾你們，你們過你們的日子。」

  「肇德，你大概是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確實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這對我沒有什麼意義。」

  「但是，你一定要知道。」

  我不說話了，既然想讓我知道，你就說吧！

  「這個藍空間正是你們空間的一個收靈間，就是你們的善良之靈都會在這兒，有德行之人，但是你們的人進來，那是不行的，他們都的藍棺里，一會兒你帶回去，另外，你三奶離開也不是，她的德行沒有到可以離開，再活上三年五年的那種德行。」

  「我並不知道實情，所以帶出去了，那我要怎麼做？」

  「這事我們在商量著，麻煩不小。」

  「那好，我帶人出去，隨時你們可以找我。」

  「放他們一馬，如果再進來，可沒這麼簡單了。」

  那幾個專家和一個學生已經在門口了，我帶他們出去，出去我就把那個學生的巫收了，然後就走了。

  這事我不想再談，進來之前都談好了。

  我去巫校跟媚媚說了。

  「三奶怎麼可以這樣呢？」

  「那沒辦法，老太太想再活三五年也可以理解，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說什麼了。」

  這事竟然一直沒有消息，藍人似乎把這事忘記了一樣，專家那邊消停了一陣子之後，又開始折騰了，這是意料之中的，我並沒有覺得意外，他們也來問我，那裡到底是什麼空間，我沒告訴他們，沒有必要，如果告訴了，他們膽子就更大了。

  我到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可是在專家面前，沒有這個詞。

  郭子孝打電話，讓我去后街的一個小飯館。

  我過去，他坐在窗戶前，菜和酒擺在那兒。

  「你說這個點，當不當正不正的。」

  「別廢話了。」

  郭子孝精神狀態不錯，喝酒，聊了一會兒，他把一件東西拿出來，我嚇了一跳，這二貨。

  那東西是索利（siren），另一頭是嘎拉哈，這索利是由巫師結結而成的，這東西應該是在索匣子裡，可是郭子孝只拿了這麼一個。

  「這是什麼？」

  「記事用的，這個是人家生了女兒的一個記事，有四百多年，能賣點錢。」

  「不是多少錢，看著喜歡。」

  郭子孝就喜歡這些東西。

  「你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我帶著朋友去崗山玩去，就在一個地方看到了這個，埋在土裡，我在附近找了，沒有找到什麼。」

  「那兒應該還有什麼。」

  「明天我們去看看。」

  我也沒當回事，對這個沒興趣。

  晚上回家，何山來了，我們都看著他不說話。

  「肇德，你進藍空間肯定知道什麼，那些東西對我們很重要。」

  「滾蛋。」

  「你……」

  我心想，你想害死我，還有臉來，何山走了。

  「德子，下次不要這樣，一個男人的肚量。」

  「我沒有，我只有飯量。」

  媚媚在一邊「哈哈哈」的笑起來，肇老師一瞪眼睛，她一下就停住了，嚇我一跳，我以為被笑給卡住了。

  郭子孝把那個索利掛到了自己家的牆是當裝飾，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幹，簡直就是一個二貨，那東西是要放在西牆祖宗板上的，這是滿人的規矩。可是，現在都沒有這個祖宗板了，這貨就這麼幹了，顯然是屁都不知道，我也沒告訴他，我想，他不過就隨便的放在一個地方，他竟然給掛到牆上了。

  索利是巫師所結，這就原本就是一個記事的繩子擺了，很簡單，也很普通，但是滿人是敬重的，要供到祖宗板上，也是因為巫師結繩，結結不同，繩繩異樣。

  索利在巫師中，也中索命，當然，不是繩繩如些，結結要命的，只有怨恨之時。

  郭子孝再見到我的時候，脖子上有條勒出來的，紫色的痕跡，我一驚，告訴他，他竟然不知道，一點也不知道，我就知道，那是索利勒出來的，看來這條索利是索名之利了。

  郭子孝照鏡子，大驚失色，非得拉著我去醫院。

  到醫院看了，醫生說，就是勒出來的，沒事，不過以後不要玩這個遊戲了，不好玩。

  郭子孝出來，臉色都變了。

  「我沒勒自己呀，也沒有勒我，我玩這個命幹什麼呢？」

  「帶我去你家。」

  我去了郭子孝的家，那大別墅，真是漂亮，這個新別墅我來過一次，這是第二次，進去就看到了索利掛在牆上。

  「就是這東西。」

  郭子孝回頭看我。

  「開什麼玩笑？它是死的。」

  「索利你到上查，你就能查出來，是巫師結繩記事，是巫師，知道嗎，巫師，有的巫師沒德行，就結怨恨之繩，給自己怨恨之人，這條就是。」

  「我這是趕死的節奏了。」

  「這事還真的就麻煩，我們得到你找到這索利的地方去看看。」

  「現在就去。」

  「明天一早，那是崗山，上去下來的得五六個小時。」

  「那這一晚，我不得死了？」

  「不會的，你不住在這兒，不過你不要動它，就掛在那兒。」

  「那晚上我得跟你睡在一張床上。」

  

  這貨嚇得這熊樣了。

  晚上他去滿漢樓弄了不少菜，還有酒，去肇老師家等我，我和媚媚巫校，那個最後弄出來看學生，讓我收了巫之後，家長就找來了，說什麼都要回到巫校。

  「你孩子的品質不行，我們在合同中也規定的，品質不行，巫就是邪惡之巫，邪惡之人，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不能再入巫了，也是為你的孩子好。」

  「他小，被人利用了。」

  我和媚媚講明白了，說什麼也沒用，堅決不能再回來，家長去找縣長何山，何山就打電話來。

  「肇校長，不至於吧？」

  我把電話掛了。

  林葉還著省里的領導來了，跟我談藍空間的事。

  「藍空間我們不能進，進去就是死，這一次是談成了這事，下一次可沒有那麼幸運了。」

  「能談，說明我們可以合作。」

  「那只是你的想法。」

  「肇德，我們也知道，你付出了很多，現在只是想你知道事情說出來就可以了，我們不再讓你做什麼。」

  「話是這麼說，你看，專家進去了，人沒出來，我不得去做嗎？你們誰能做？」

  他們無話可說。

  「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們。」

  我把見到的事情說了，有一個人記錄著。

  這事沒過三天，我總是感覺到有人跟著我，回頭卻沒有人，但是在回頭的瞬間，有藍色的光，我想，恐怕是藍人找我來了，關於三奶的事情。

  我去了三奶那兒。

  「三奶，你騙了我。」

  老太太笑得開心。

  「你這樣會把我害了的。」

  「沒那麼複雜，我會處理的。」

  我不知道三奶怎麼處理，問她，她不說話，老太太精神頭十足，讓我帶著去吃飯，比我都能吃，我想，如果是正常的活著，再活個二十年都不是問題了。

  我和三奶吃飯的時候，一隻碗就變藍了，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三奶就當沒看到一樣，吃飯照常，竟然還喝了兩瓶啤酒。

  我看著那藍色的碗，我知道，這是藍人來了。

  三奶吃飽了，喝足了，坐在那兒說。

  「帶我回去。」

  我不知道她是沖誰說，那藍色的碗變淡之後，一個藍人就坐在我們的對面。

  「你老太太到是能折騰，你知道折騰的這個後果是什麼嗎？你的德行沒到，所以你不能再活，只能是在藍色的夢裡。」

  「我當然知道。」

  「我的德已經沒有了，所以你要送你回這個世界的棺材裡，是輪迴，是下地獄，這我都不管了，就你所做的，也牽扯到了其它的人，你的六個兒子，都會折壽三年，肇德呢，你是直接的人，不是折壽的事情，這事怎麼處理，到時候我們直接告訴你。」

  我一聽，這不是扯起來了嗎？

  「你不會現在告訴我嗎？」

  「不行。」

  我馬上給三奶的大兒子打電話，讓他們過來。

  藍人說。

  「老太太，你是自己回棺材裡，還是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跟兒子們告個別，還有媚媚。」

  我把媚媚叫來了，這離別的場面真是讓人再一次傷心，六個兒子哭得不行。

  「媽，再抽我們一人一個嘴巴子吧？」

  三奶也哭了，一個抽了一個嘴巴子，那麼的輕，那麼的輕，那是母親。

  進墳山，進棺材，哭聲是連天，媚媚站在那兒哭。

  藍人以一種顏色一直跟著，看到三奶進棺材了，就走了。

  我想，他肯定還是會來找我麻煩的。

  郭子孝給我打電話。

  「德子，你再不幫我，我就被勒死了，昨天我感覺到了那種勒住的窒息。」

  我過去，勒子那脖子都黑了。

  我們去了崗山，在那個地方找，我想應該有一個匣子，裝著裡面，應該還有很多這樣的索利，可是我們沒找到。

  「德子，你不會用巫占。」

  「沒事用什麼巫，好好找。」

  因為上來的晚，天就黑下來，我想下山，郭子孝不讓。

  「天黑下山危險，找，接著找。」

  半夜裡，我們也沒找到，找地方就眯著，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