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人姓滿名里

  老人埋葬了後，我回家，肇老師就火了，三天沒回家。

  我把事情說了，肇老師想了半天說。

  「這個黃衣服的巫八旗是把老人害死的人，老人應該是巫八旗的人，知道很多的事情，就是不想讓他說出來，所以說，你不去招惹巫八旗，他們也不會招惹你。」

  「可是格格媚……」

  「你別提格格媚，那也許就是命，記住了，不要去招惹，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

  

  肇老師第一次威脅我，我到是想樂了。

  媚媚跑進來。

  「你也是，整天的就知道玩。」

  媚媚愣了一下，知道肇老師來火了，伸了一下舌頭，進了臥室。

  吃飯的時候，肇老師平靜下來，聊著今天電視上看到的新聞。

  媚媚說。

  「林葉的調令下來了，到市里任副市長，新來的縣長一個星期就到了。」

  媚媚高興，我知道她的小心眼。

  我們都沒有說話，我想，林葉一走，新來的縣長不知道能不能合上拍，再弄個激進分子來了，也是要命的事情。

  林葉最後找我的時候，就是第二天要走的時候。

  我們在一起吃飯，她說不願意離開這裡，可是沒辦法，也得離開。

  那天，林葉讓我抱她，我抱了，林葉就哭了。

  林葉走的時候誰都沒有告訴，林葉走，新縣長就到位，三十六歲的一個男人，何山，省里下來的一個處長，看來省里真是對小城太重視了，一個處長來當縣長來了。

  何山第一次找的就是我，而不是開會。

  我當然要給面子，巫校在那兒，我也要發展恩特和莫蒙安之巫，所以我不能不給人家面子。

  「肇老師，您好。」

  看來我又得說了。

  「對不起，我爸叫肇老師，叫我德子，或者是肇校長。」

  何山一愣，搖頭笑了。

  「好，我叫你德子，聽說都這麼叫，今天我是第一天上任，我的任務依然是接林葉的任務，就是副空間和巫學的研究，其它的事情都由第一副縣長負責，我不會管，只管這事。」

  「我想，應該是這樣，第一天來，給你揭風。」

  我帶著去了滿漢樓，郭子孝在，他有這樣的機會是不會放過的，正好和新縣長套套近乎，這貨是絕對不會放過一點這機的機會的。

  我們喝酒，那天何方不想多喝，可是郭子孝說，入鄉隨俗，如果你這樣端著架子，恐怕你以後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

  郭子孝會說，能說，何方就喝大了，送到賓館，何方住的地方在收拾。

  這事我到是覺得不太好，這郭子孝。

  何方我看不出來什麼，是一個有城府的男人，三十多歲就當處長，到這兒來任縣長，也是想有點成績，不過來這兒也是千山萬水了，沒有那麼容易出成績的。能平穩的度過，也算是不錯了，有成績那就早大幸了。

  何方第二天來巫校，算是檢查工作，他很滿意，和專家也坐在一起談了一上午，中午，何方請客，我知道，他也想把關係和專家拉近，他和林葉不一樣，學的不是這個專家，所以不懂，就得請教，沒有其它的辦法。

  我沒有去，專家們也算是給面子，如果其它的人，他們沒有時間，這些專家我不得不服，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研究上了，要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他們不顧家業，一心就在工作上。我希望學校有一個好的氛圍，這樣的氛圍我是很喜歡的。

  巫八旗的黃衣服把那個盲老人給殺了，還傷了四叔，看來這巫八旗也是夠狠的了，竟然出手就殺人，絕對不留情面。

  殺人的手段也是詭異，警察來了，就是解剖了，也只能說是自然死亡，看來這巫八旗，有著更多不為人所知的秘密。

  水邊村的這位老人到底知道什麼，會讓巫八旗的黃衫出馬，而且痛下殺手呢？這個我永遠也想不明白。

  巫八旗的人再也沒有在小城出現過，看來他們把這個禍患給除掉了，那麼說，他們就安全了。

  我心裡總是有一個結，就是格格媚，我覺得巫八旗所說的搶星定位，是真的還是假的呢？格格媚這樣說，但是就格格媚真的知道嗎？

  我想不出來。

  四叔被傷了一下，似乎也平靜下來，也不想招惹到巫八旗，看來四叔和我一樣，對巫八旗心裡有餘悸，那麼來說，這就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可怕就是，隨時他們會來，隨時的會找到我們的毛病，我們的問題。這是我所擔心的。

  天慢慢的冷下來，依然是平靜的，何山只找過我兩次，副空間發展得很平穩，巫學也有進展，一切都很順利，所以也沒有什麼可找我的，這樣下去挺好的。

  舞巫那塊，我站在窗戶那兒看著媚媚帶著學生在學，新生只有看的份，那些舞蹈就是薩滿舞蹈，最初是跳神舞，而求雨，後來就變變的在節日裡也跳，節日裡的就是表演的舞蹈了。

  針雨星總是跳得最好，媚媚最後讓針雨星來教，她回辦公室，坐在窗戶前看。

  我過去，媚媚說。

  「有這個針雨星，我省不少事。」

  「可不是，如果再出兩個這樣的學生就更好了，我們就請過來當老師。」

  「是呀，現在針雨星是開著兩份工資，國家給一份，我們給一份，一個月賺進來七八千，你看看，一天打扮的，如果不要求穿巫袍子，說不定打扮成花大姐了。」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針雨星還是會審美的。」

  「你就知道說她好。」

  「我比她好，一個學生好要表揚，你還掐她不？」

  「有的時候掐，不過她看到我，一準就躲我五米遠，我有那個意圖，她一個高兒就沒影子了，挺長時間沒掐著了，我還不舒服。」

  「你呀，什麼時候能長大？」

  「我就長不大了。」

  四叔給我打電話，是在下了第一場雪，說把媚媚帶過來，六周，我把媚媚帶過去，四叔鍋里已經燉上了。媚媚沒進院子就說。

  「野味，嘎嘎嘎……」

  「吉普不給你弄嗎？」

  「吉普膽小，被抓了一回，再也不敢了。」

  我和四叔喝酒，痛快，媚媚吃得歡實。

  「德子，水邊村的那位老人你知道叫什麼嗎？」

  我一愣，四叔竟然還沒有忘記這件事，看來，誰都不會忘記，我也沒有，只是不提罷了。

  「叫什麼？」

  「滿里。」

  我差點沒跳起來，媚媚吃完就跑了，說回家玩電腦去。

  「滿里？滿里族。」

  「對，他原本就是巫八旗的黃衫，怎麼會這樣，我不知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在收拾他遺物的時候發現的，一小片紙，我看到後撕掉了。」

  「你這麼說，那這個穿黃衫的人，又是什麼人呢？」

  「現在都是一個謎，所以說，我們還需要了解，我總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兒。」

  我和四叔喝完酒，去了水邊村，又翻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四叔跟我去了後院，後院有一棵梨樹，就沒有其它的了。

  「挺奇怪的，前不種蘋果，後不種梨，怎麼會種梨樹呢？」

  這是北方的一個習俗，梨意思是分離，所以種也是不在前後院，而是山上。

  這是一個反常的舉動，看這梨樹，也得有十年八年的了。

  「挖開。」

  「四叔，你不會也反常了吧？」

  「告訴你挖就挖，廢話那麼多，現在挖，不過凍得就有一尺。」

  我找來鍬和鎬，四叔蹲在一邊抽菸看著我挖。

  

  「德子，你這也不是幹活的人呀？你看看你那兩個，跟一個娘們一樣。」

  我看了四叔一眼，把鎬扔了，給郭子孝打電話。

  「叫幾個工人來，到水邊村，第六家，進村子東數第六家。」

  郭子孝開著車，帶著工人來了，進了後院。

  「有寶貝？分我一件。」

  四叔沒說話。

  「你一天都想什麼呢？你估計你腦袋裡除了古董，錢，寶貝，還能有什麼？「

  「女人。」

  我上去一腳，沒踢著。

  我蹲在一邊抽菸，郭子孝站在一邊盯著看，像惡狼一樣。

  一個半小時，一個工人說。

  「挖到了一個東西，白色的。」

  「輕點，另傷著了，傷著了，我就把你們全埋這坑裡。」

  郭子孝來了興奮勁兒，他總是這樣，就是弄不到什麼東西，他也興奮，大概這是一種刺激，我覺得到是有點意思。

  我和四叔站在坑邊看，那東西一米五，正方形，是白色的，兩個小時後，吊上來了。四叔看了一眼說。

  「純玉的玉石箱子，太漂亮了，就這個箱子，擺在家裡，那就老美了。」

  郭子孝眼睛就通紅。

  「給我，裡面有什麼寶貝我也不要了。」

  四叔看了一眼郭子孝說。

  「我看行，吃了你滿漢樓的那麼多好吃的，我也該給。」

  「今天有幾個人過來吃飯，提前兩個月訂的餐，我讓他們給多做了一份，畢竟不容易吃到，完事就一起去吃。」

  「犴鼻、魚骨、鰉魚子、猴頭蘑、熊掌、哈什蟆、鹿尾，你聽都沒聽說過。」

  「德行。」

  四叔伸了一下舌頭，我就笑了。

  我偷偷的給媚媚發了簡訊。

  玉石的箱子打開，我和四叔都失望了，就幾本破書，其它的什麼都沒有，四叔看了幾眼，小收的把書拿出來，進屋找了一塊布包起來，遞給我，小聲說。

  「這就是你的命。」

  我沒明白，上面寫的字我一個都不認識。

  郭子孝才不關心那些破書。

  「把這兒埋上，埋得跟原來一樣，不要讓人看出來。」

  四叔說完，進屋，我跟進去。

  「德子，這幾本書比那個值錢多了。」

  我愣了一下。

  「那你留著吧！」

  「那不是我的東西，我說這是你的命呢！」

  我不知道四叔指的是什麼，這讓我心裡都沒有底兒。

  郭子孝樂壞了，把玉箱子弄上車，拉著工人跑了。

  「這貨，也不知道弄了多少東西。」

  四叔罵著，我不敢說，郭子孝有一個大墓，給自己弄的大墓　，那裡在東西，真不知道有多少。

  我回去，肇老師在家裡看書。我把書拿出來讓他看，他看了半天，一下就站起來，嚇了我一跳。

  「肇老師，你總這樣，我可受不了，嚇我一跳。」

  「你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我說了一下，肇老師說。

  「這些書我先看，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也告訴四叔，還有郭子孝，那些工人，千萬不能外往說。」

  我又打電話一一的告訴。

  「對了，晚是五點你和我媽去滿漢樓。」

  我說完出去，我去巫校，媚媚已經不在學校了，又跑出去玩了。

  針雨星過來了，噘嘴看著我，眼睛通紅。

  「怎麼了？哭了？」

  「你不管媚媚了？她把我堵到廁所，掐了我一頓，就跑了，我問她為什麼，她說，不掐你就難受。」

  我看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你招惹著她了？」

  「沒有，她說，離開超過五米，就掐一次。」

  我勒個去，針雨星退了兩步。

  「有五米了吧？」

  「沒事，沒事，我說她。」

  死媚媚，一天沒邊沒沿的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