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百巫相聚

  我看著沒雪，五嬸突然就梗頭，一下一下的，看熱鬧的人都跑出去了，我把院子門關上。我馬上讓那個大仙附身的人走，她母親帶走的。

  

  「沒雪，你再不出手就晚了。」

  「哥，這就是五嬸的命，準備後事。」

  我愣住了，沒雪走了，郭子孝張了幾次嘴，沒說出話來。

  我就知道沒雪肯定是有事了，不然也不會不管的。

  「我來。」

  「德子，你動巫後果是什麼？」

  「崩巫。」

  「那就死了。」

  「可是我不能看著呀！」

  「一命我一命的事，不行，五嬸也這麼大年紀了。」

  五嬸突然就站起來，然後倒下去，這是也馬沒回來，人死了，五嬸沒兒沒女的，我搖頭。

  五嬸在二十年前就給自己準備好了棺材，就在後院，每年自己都要漆上一次漆，黑色的漆。

  郭子孝就張羅這事，搭上靈棚，我找人畫棺，五嬸是滿族的格格，要滿棺上花。

  上花一天的時間，五嬸入棺，擺在前院。

  沒有想到，縣裡的工作人員來了，說要火化。

  「五嬸九十歲了，這棺材也準備了二十年了，她每年都會自己漆一次，這是她的願望。」

  「如果每一個人都這樣，那怎麼辦？」

  郭子孝瞪了兩個工作人員一眼說。

  「滾。」

  兩個工作人員走了，我知道，這事會沒完了。

  我就給林葉打了電話，說了這事。

  「是滿族吧？」

  「對，是。」

  「那就按風俗葬吧，不用火化了。」

  其實，沒有這樣的規定，回民是可以的。

  工作人員沒再來，五嬸在小城認識的人多，送葬的那天，竟然有三百多人，都是自己來的。

  五嬸的死，我也沒有怪沒雪。

  葬了五嬸之後，我去看沒雪。

  「沒雪，是不是有什麼事兒了？」

  「哥，我在合巫。」

  「你怎麼又動了這個心思呢？」

  「對不起，我控制不住，像吸毒了一樣的可怕，那是心念，我打破不了。」

  沒雪哭了，那真是沒辦法了，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我搖頭走了。

  肇老師又也電視台做節目，我媽燉著吉普送來的野味。

  「媚媚呢？」

  「跟吉普把東西送回來就跑了，說晚飯的時候就回來。」

  我坐在那兒看肇老師的書，有些事情我都不知道，看得我也挺上癮的，肇老師的文采真不錯。

  肇老師回來的時候天黑了，媚媚也在後面跑進來。

  「你一天不能不跑呀？」

  我媽說媚媚。

  「媽，跑跑更健康。」

  「死丫頭。」

  媚媚沖完澡就要吃的，兩個孩子跑來跑去的，比媚媚還鬧騰。

  這樣的日子平靜的過下去多好，可是不可能，那個劫在我心裡就是一個結，過不去，總是想著，有的時候半夜醒來，坐在窗戶前抽菸，想著這事，這得多大的劫呀！

  九月份，小城陸續的來了一些人，這些人和旅人是不同的，是巫師，絕對是，沒雪也打電話給我了，告訴我小心點，來了一些奇怪的人，是巫師。

  我就知道麻煩事兒來了，有可能是這一大劫來了。

  我注意著這些，讓媚媚不要天天出去玩，小心點。

  巫師似乎越來越多了，竟然還有兩個日本的巫師，他們說中國話生硬，郭子孝給調查，不只是日本的巫師，竟然還有美國的一個，印度的六個巫師，我就知道壞事了。

  四叔也來了。

  「德子，怎麼來了這麼多巫師呢？」

  「我感覺好象是有人在背後聯繫上了這些人，到小城來了。」

  「你馬上找林葉，讓警察盯住了，別惹出什麼事來。」

  我找林葉，她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也對，她看不出來，誰是不是巫師，小城每天的遊客都幾千。

  我說完，林縣長一愣。

  「沒聽說開什麼巫學會呀？」

  林葉給何峰打電話，何峰過來說。

  「沒有這樣的會，那怎麼會這麼多巫師呢？還有外國的。」

  「就現在看來，不到一百也差不多了。」

  「德子，你怎麼看？」

  「現在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目的，讓警察盯著，別惹出事兒來就行。」

  我回家，肇老師說。

  「有巫師在我們家門口轉了，你要小心了，這一劫有可能就是這個劫。」

  我不知道，怎麼辦，我突然想起來，沒名說過的百巫相聚，便是大劫之時，百巫，他們真的是百巫嗎？

  我給沒雪打電話問百巫的事，沒雪說，她父親到是說過，但是具體的不知道，百巫無破，哥，看來是衝著你來的，衝著恩特和莫蒙安之巫來的。

  我就知道，劫已經是形成了。

  百巫相聚，真是邪惡了。

  我去街上，就有巫師盯著我看，他們知道我是巫師肇德，可是我只知道他們是巫師。我想，找一個巫師談談，可是沒有一個巫師願意接近我，都離我遠遠的。

  四叔打電話說。

  「有巫師在肇村住下來的，有可能他們會在那兒相聚。」

  「我們去肇村。」

  我和四叔去了肇村，肇村確實是有不少巫師了，他們竟然都住在了百姓家裡，那些百姓也讓他們住在那兒，這就是說，有人跟肇村有關係。

  我和四叔去沒雪住的房子，四叔說。

  「看來他們在這兒相聚，百巫似乎還沒有到齊，似乎在等著一個人，就差這一個巫師了。」

  「那應該是這次背後的人。」

  「應該是。」

  「我們先離開這裡。」

  

  我覺得肇村已經十分的不安全了。

  我們出來，就有人盯著我們看，那是巫師。

  我和四叔去肇老師家。

  「德子，你團巫到時間了吧？」

  「明天就到了，估計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德子，這次恐怕我也是難幫你了，我拼上老命恐怕都沒用。」

  「四叔，這次你千萬別上手，離遠點看著就行，如果我和媚媚有事了，你就幫著肇老師準備一下我們的後事就行了。」

  「說什麼喪氣的話。」

  十一，遊客的人數大增，也就是那天，百巫齊了，可是我沒有看到最後到的那個巫師，他們在肇村相聚了，百巫一齊，劫難就來了。

  我想，他們會派人找我的。

  果然，十月六號，肇老師有門上看到了一個條兒。

  「肇德，到肇村，我想，你也應該知道百巫已齊了，要面對的總是面對。」

  我自己去的，進了肇村，一個人把我帶進了一個房子裡，房子裡只有一個人，一個老太太，瘦巴的，有七八十歲，頭髮全白了。

  「您是聚巫的人？」

  「對，百巫，等待這個多少年了，百巫相聚，一件盛世。」

  「是可，百巫相聚，千百年來就沒有過，可見你有力度。」

  「肇德，我們來呢，就是想讓你把恩特和莫蒙安之巫放出來，給我們。」

  「為什麼呢？」

  「關於巫源的事情，新賓確實是巫源之地，恩特和莫蒙安之巫也是大成之巫，也是主巫，但是，我們都不服氣，單個的來找你，那就找死，所以我們就百巫相聚，把你的恩特和莫蒙安之巫分了，然後我們分巫就是爭巫首了，恩特和莫蒙安之巫千年之巫，一直就控制著我們，說把我們的巫打散了，就打散了，這就是積怨，到你這兒了，沒辦法了，可算是有百巫之年了，明年就會有十個巫師死掉，現在百巫相聚之時，恐怕又是幾百年之後的事情了。」

  「這是討伐巫祖來了。」

  「對，這就是一劫，輪到你了，你就認了吧，把恩特和莫蒙安之巫放出來，我們就會離開，不會難為你，你當一個普通人挺好的。」

  「這事我回家再商量一下，這畢竟不是小事，我真的想當一個普能的人，幸福的過日子多好。」

  「是呀，你有這個想法最好，希望我們不要對巫，百巫你是搞不定的。」

  「是呀，我也明白。」

  我回家，四叔家。

  我把事情說了。

  「哪你的意思呢？」

  「我想，當一個普通的人挺好的。」

  「可是，德子，你想想，他們拿到了巫會幹什麼？我不否認，這百巫中，會有邪惡之巫，所以說，你不能，那會害了很多人。」

  我鎖著眉頭，這事如果對巫，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如果敗了，恩特和莫蒙安之巫也是一樣被拿走，我和媚媚的命還搭上了，對於團巫，我沒信心。

  和尚的書中也寫了，這一劫也不一定能逃過去，但是盡力就可以了，生死由命。

  媚媚回來了，把沒雪也叫來了，商量這事。

  真是兩難了，媚媚說不管，你們研究，媚媚玩電腦去了。

  「哥，這事我覺得你不應該放棄，你沒巫了，他們也不一定放過你，說不定會巫死你，他們擔心會不把巫全放出去，巫死你之後，你就是有存巫也放出去了。」

  「不會這麼狠吧？」

  「肯定，你拿他們當什麼了？善良之人嗎？巫是善惡各半的，你最清楚了，這個時候就是惡巫。」

  沒雪說得沒有錯。

  「那就對巫，我們先看著，看看他們要做什麼，就是對巫，他們也不會那麼輕鬆的。」

  既然定下來了，我和媚媚就等著了。

  那個老太太又讓人來了，我過去了。

  「我決定不散巫。」

  「那好，我們也別弄得太傷了，這樣，我們做巫事，薩滿巫事，誰敗了，就選擇散巫。」

  「到是公平，可以，你選時間，最好是找沒人的地方。」

  「當然。」

  我從肇村回來，把事情說了，肇老師說。

  「也是一個好辦法。」

  媚媚知道這事定下來後，就不安，不出去，在家裡走來走去的。

  我也不安，這樣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百巫相聚，這可是幾百年都遇不到的，這一百個巫師並不是隨便的巫師，都是成巫，甚至有的是大巫。

  我搖頭，媚媚不安是正常的。

  「媚媚，跟我出去轉轉。」

  媚媚拉著我的手，我們去河邊，看著河邊。

  「哥，你喜歡看河水，為什麼呢？」

  「多麼安靜，就這麼靜靜的流淌著。」

  「是呀，我有點鬧騰，你不喜歡吧？」

  「喜歡呀，這和這個不同，你是另一種美麗的流淌，是我喜歡的那種。」

  媚媚靠著我的肩膀上，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