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同相

  四叔樂了。

  

  「你害怕了？沒事，墓蟲是以墓為主，不害怕，不殺人，不傷人，但是必要的時候會的。」

  他八大爺的，這一天天的，詭異不斷，新鮮頻出。

  兩個巫苗回來了，他們進去，我們就跟進去了，他們看到我們，慌張起來。

  「什麼人？」

  兩個巫苗問。

  「你們到這兒來幹什麼？」

  「我們是遊獵的，弄到點東西就賣。」

  「我們可是沒看到你們賣一個野物。」

  兩個人半天，一個人才說。

  「我想你們是知道什麼了？」

  「對。」

  「我們是巫苗，你們是誰？」

  「我是肇德，四叔。」

  兩個退後了兩步。

  「覡師肇德，四叔墓蟲。」

  「對，你們來這兒幹什麼？」

  「我們不能告訴你們。」

  「不告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們要淨身離開這裡，就是說，你們的巫力全沒有。」

  「肇覡師，這事和你沒有關係，你們把沒雪都救了，我們只想把木巫恢復了，回到異域去，希望我們不要為難我們。」

  「你們木巫是邪惡的，捕魂捉靈，吸金。」

  「對，這是我們的事情，是和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係。」

  「那可不一定，我這人就愛多管閒事。」

  「恐怕你這閒事不太好管，巫苗不只是我們兩棵。」

  我聽這話的意思，恐怕巫苗不會少了，四叔看了我一眼說。

  「不管你多少，木巫不可能讓你們恢復的。」

  「那就得走著看了。」

  巫苗突然拉手，四叔推了我一下，瞬間，像箭一樣的東西穿出去，兩個巫苗不見了。

  「逃生之術，穿過人的身體就沒命。」

  「太嚇人了。」

  「不嚇人，這是巫苗與生俱來的，逃生，傳巫。」

  「他們會跑到什麼地方？」

  「肇村。」

  我和四叔去了肇村，那三個沒巫找到後，我問他們，他們竟然一無所知。

  「你們三個離開肇村，到圖吉城去。」

  三個人走了，我和四叔就住在了沒雪原來住的房間裡，我不知道，最終會發生怎麼樣的事情。

  「兩個巫苗會在什麼地方？」

  「這個很難說，那些木巫的人是會把他們藏起來的。」

  「能找到嗎？」

  「這個你放心。」

  半夜，四叔把我叫起來。

  「幹什麼？」

  「找巫苗去。」

  「這是肇村，四叔，這可不是普通的村子，玩現了，就麻煩了。」

  「你是恩特和莫蒙安之巫。」

  「那我也害怕。」

  四叔把我扯起來，我就得跟著去。

  我不喜歡在肇村天黑的時候出去，伸手不見五指，那可是真的。我跟著四叔，四叔不打手電，也不讓我打，他跟長了夜視眼一樣，走路一點不絆，我不時的絆一下。四叔站住了。

  「你們恩特和莫蒙安之巫沒有夜眼？」

  「什麼？」

  「我們墓蟲可是有的。」

  「我們總是下半夜出來盜墓，可不是需要。」

  四叔上來就給了我一腳，在前面走。我勒個去，還不高興了。我走得特別累，幾次差點沒來個狗啃屎。

  四叔往山上走，那是肇村的後山，肇村的人都這麼叫，我在的時候也這麼叫。

  我們到後山，四叔鑽樹林子，半個小時後說。

  「就是這兒。」

  我看著沒看出來什麼。

  「你看看這地方。」

  「幾個小山包。」

  山包上面長滿了蒿草和樹木，都是小樹。

  「這是六墳相對。」

  這麼大的墳？我看著就是小山包。

  「它們每年都在長大，這叫長墳，沒有了後人，沒有圓墳，自然就長了，但是墳要過三百年的，不然就會消失的。」

  「四叔，我們這大半夜的，玩這個？你是不是想嚇我呀？」

  「我有病。」

  四叔回頭看了我一眼，只能看到眼睛冒著亮光，我一哆嗦，像鬼一樣，我感覺眼前的四叔不是四叔了。

  四叔說。

  「巫苗就藏在墳里，我們墓蟲對墳墓陵，那是拿手好戲。」

  但是，就在四叔彎腰的時候，我當時腿都軟了，四叔的腿總上山，彎，可是我看到的卻不是，直的，直的，絕對沒錯。

  我想，剛才我是沒有錯，這個不是四叔，絕對不是，我確定後，我就完全的冒冷風了，我撒腿就跑，我想今天是完蛋了。

  遇到鬼事，有的時候你的巫術都不一定有用，太突然了，做巫需要一個過程，沒準備，我跑得速度快太了，自己感覺風一樣，估計是有一百多邁了，如果有翅膀，肯定就飛起來。

  我進了沒雪住的房間，四叔迷糊的出來了。

  「你幹什麼？大半夜的，折騰什麼？」

  我大叫一聲，靠到牆上。

  「怎麼了？」

  「你是四叔不？」

  四叔上來就是一腳，那一腳跟那個混蛋踢得竟然一樣，我就毛了，上去就給四叔一個電炮，然後我就跑了。

  一氣干回小城的家裡，媚媚在家裡還沒睡，看到我，跳起來。

  「哥，怎麼了？」

  「哥尿了。」

  我喝了一杯水後，說了事情。

  「哥，不會吧？這麼邪惡？那個假四叔是誰？」

  「黑燈瞎火的，我看不到臉，伸手不見五指，不讓我打手電，他也不打，我勒個去，嚇蒙圈了。」

  「沒事，沒事，我們在一起不沒事，兩心相對，憑他誰？」

  這到是，我勒個，我是真的嚇得有點暈頭了。

  我也沒有琢磨明白，四叔變成了不是四叔了，什麼旋律？肇村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我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早晨，有人砸門，我覺得正常，並不害怕，把門打開了，四叔眼睛青的進來了，上來就是一腳。

  「你昨天發什麼癔症？給我一拳就跑了。」

  

  我愣在那兒，媚媚出來了。

  「四叔，這麼早？」

  「我不早不行，氣死我了，昨天德子上來就給我一個電炮。」

  我蒙圈了，徹底的，媚媚要過去，我拉住了，瞪著四叔看。

  媚媚也立刻就緊張起來了。

  「你是四叔？」

  我看著四叔的腿，果然是彎著的。

  「德子，你發什麼病？」

  我把昨天的事情說了，四叔一愣。

  「我沒有叫你起來，也沒有去什麼墳那兒。」

  我勒個去，老天，那個人會是誰？

  「那是怎麼回事？」

  四叔低頭在想著。

  我和媚媚隨時就準備跑。

  「我是四叔，但是所發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帶我去你所說的那個墳的地方去。」

  我看著四叔，雖然他的腿是彎的，但是，我還是毛毛的，也許那個人發現了這樣的問題，也把腿彎著了呢？

  「我真的是四叔，我在湖裡給你們抓魚。」

  四叔提到了他住處的那個地方的湖，我還是不相信，這樣的事情，既然這個人能這樣做，肯定是對四叔了解得透透的。

  「別廢話了，快點。」

  我拉著媚媚的手出門了，我們在前面走，四叔跟在後面。

  「你別跟在後面，左側上位。」

  四叔很生氣。

  到了那個地方，六墳相對，四叔看完了，罵了一句什麼，聲音很小。

  「這是六墳相對，巫苗藏在這裡了，可惜藏錯地方了，我是墓蟲子。」

  四叔很生氣的走到一座墳那兒。

  「百年大墳了，自然長，今天我就不讓你們長。」

  四叔奇怪的就打坐，沒有想到，一座墳就冒煙了，我和媚媚往後退了十多米。

  大墳突然就崩開了，四叔站起來。

  「你們過來。」

  我和媚媚驚心悼膽的過去了。

  裡面是棺材。

  「巫苗就在這裡。」

  四叔跳下去，那棺是石棺，四叔拿著石頭敲打著。

  我和媚媚看著，有點邪惡了。

  一會兒，四叔跳出來，他怒了，石棺的蓋兒就錯開了，兩個巫苗就跳出來了，看著四叔。

  「你們不要過份了，我們沒有傷害你們。」

  「異域之巫，你們有來無回，為什麼裝成我？」

  「我們是引你們到這兒來，可惜，你們錯了，有來無回的是你們。」

  我一下就拉住了媚媚的手，兩心相對，瞬間發巫，兩個巫苗倒地上，四叔回頭看著我們，目瞪口呆。

  「你們的大巫成了。」

  我和媚媚也有點亂，瞬間，只是瞬間，我們都沒有預料到，只是這瞬間。

  「他們死了嗎？」

  「沒有，我不會讓他們死的，我留著有用。」

  四叔一面夾一個，往山下走，我看著四叔，我覺得四叔行為有點不太正常。

  四叔把兩個巫苗弄到了紅石，放到家裡。

  「你想怎麼樣？」

  「別管那麼多，我這兒有點野味，弄了吃。」

  喝酒，吃飯，我和媚媚就在這兒住下了。

  半夜，聽到動靜，我醒了，媚媚也醒了，媚媚小聲說。

  「哥，我害怕。」

  「別罷，我去看看。」

  我從玻璃往外看，院子裡的四叔竟然在扒皮，扒那兩個巫苗的皮，我當時就坐到了地上。

  起來後，拉著媚媚，從後窗戶跳出去就跑了。

  回到小城，天亮了，我們跑到肇老師家，腿軟手軟的。

  媚媚說。

  「哥，發生什麼事了？」

  「叫哥，叫什麼哥？」

  肇老師一直就是不願意媚媚叫我哥。

  「我願意。」

  媚媚回臥室睡覺去了。

  「你們兩個折騰什麼呢？」

  我和肇老師說了。他聽完，看著我，半天才說。

  「你們現在確定四叔是四叔了嗎？」

  「確定我們還跑什麼？現在有點亂套了。」

  肇老師看著我說。

  「行了，睡覺去，我看你們有點錯亂。」

  我睡覺去了，我也覺得有點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