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墓蟲之劫
2025-01-24 06:07:22
作者: 北方冰兒
沒雪也是緊張,對於墓蟲我們是實在了解得太少了。
我們出來,沒雪對我說。
「這事我自己來處理,你們不要跟進來,墓蟲不是那麼好得罪的。」
墓蟲一直是有,都是隱藏著的,大參的突然出現,就預示著墓蟲要出現,難道他們也要走到前台來嗎?原來的真正的薩滿巫師是在背後的,現在因為種種原因,走到了前台,這墓蟲也要這樣做嗎?還是有什麼原因呢?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對於墓蟲實在是了解得太少。
那天我在肇老師家,他把自己以前寫的幾個章節拿出來讓我看。
「這是關於墓蟲的,就是盜墓人。」
我一愣,肇老師難道了解墓蟲嗎?我拿起來看,竟然是二十三年前寫的。
「這麼早?」
「對,那是我一個偶然的機會遇到的這件事。」
我到書房裡去看這幾章手稿,肇老師從來不用電腦寫稿子,他說那是對歷史的尊重,我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稿子,我進入了另一個我所不知的世界裡去了。
下面是肇老師寫的內容:
(出於對他的尊重,我請他同意,把這些內容發表出來,肇老師寫的書,沒有一個字是發表的,他說等他百年之後,他覺得有不完美的地方,是一個做事嚴謹的人,肇老師猶豫再三,只同意這部分的章節發表。)
1991年春月,我遇到了一個人,他來學校找我,當時我還在教語文課。這個人長得精瘦,從眼睛裡能看出來那種超出常人的精明來。
我以為是家長,可是他並不是,我提高了警惕,這個精瘦的男人說要找我聊聊,我告訴他,只能是放學之後,我有課。
我下班之後,那個精瘦的男人在學校馬路的對面站著等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了。
我們進了飯店,飯店是馬路後面的一家,乾淨,安靜,男人點有菜,六個菜,也很精緻,他又點了一瓶白酒,看來這個男人是一個不尊重別人的人,全是自己做主了,連問我一句都沒有,這讓我知道,這樣的人不可交,我想說幾句就走。
「肇老師,先干一杯吧!」
白酒,一杯二兩半,他說完一下幹了,我並沒有,我只喝了一小口,男人突然的舉動,讓我想走的計劃失敗了,我第一次這樣失敗,或者是失算,我是文化人,不能沒有禮貌。
「肇老師,我遇到了一件麻煩事兒,這事還就非得您來,沒有人能解決。」
我琢磨著,什麼事?這個精瘦的男人遲遲不說,喝酒,大概他也是在猶豫著,要不要說出這件事兒來,他還沒有決定,我只能說等,這件事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男人有點醉意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是墓蟲。」
我當時並不知道墓蟲是什麼,我愣在那兒,墓蟲是什麼蟲子,他分明就是人嗎?
他看我不解,壓低聲音說。
「我是盜墓人。」
我一愣,這並不奇怪,盜墓人自古就有,這老城還有守陵人,那麼自然就有相對的盜墓人了,一個明一個暗罷了。
「墓蟲和盜墓人又是不同的,雖然同是盜墓。」
我啞然失笑,都是盜墓,有什麼不同呢?簡直是在開玩笑。
「我想,帶你回家。」
我一愣,這個人的思維跳躍很大。
「回家?」
「就是走近我的生活,這樣你才能了解我,幫助我。」
我一直在寫關於古城的一些事情,這方面的我還沒有涉獵到,因為沒有這樣的機會,這正是,我想睡了,枕頭就來了。
我決定和這個男人回家。
我和這個男人回家了,晚上九點多,這個男人的家在紅石村,一個很遠的村子,靠山臨水,很漂亮的一個地方。
男人的家在村最裡面,緊靠山腳下,房子的側面就是一條山上的路,門前就是一條河,進院子,很乾淨。
滿式的房子,拉門進去,男人就把我讓到了南屋,告訴我,今天晚上就住在這兒,明天我們再聊。
其實,這個時候我後悔了,我對這個男人一點也不了解,德兒才十歲,我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如果我……
也許我想得複雜了,這一夜我一直就是半醒半睡,對於這個叫康平的盜墓人,我一點也不了解,在小城盜墓人是有一個圈子的,外人所不知道的一個圈子,他們有嚴格的規矩。
早晨,天亮我起來,走到院子裡,我嚇了一跳,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看著我,康平出來了。
「我老父親,老年痴呆。」
我們到河水洗臉,康平說。
「我和老父親在一起生活,沒有其它的人。」
「你讓我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嗯,一會兒吃過早飯,我們再說。」
這一夜,我一想就琢磨著康平我對我說什麼事。吃過早飯,康平帶我到了後院,後院很大,有一個蓋著的房子,低於主房,從前面看不到,後院又是緊靠著山。
我以為要進這小房子,可是並沒有,繞過小房子,就是山路,細如腸子,看來這是康平自己走出來的。
康平走在前面,我緊跟在後面,我的心提起來。
半個小時後,康平站住了說。
「我盜了一個不應該盜的墓,二十年後,你兒子肇德可以幫我,所以我請你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過了,我是墓蟲,和那些盜墓的人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我沒覺得,都是偷人家東西。」
「我不想解釋那麼多,慢慢的你就會知道了。」
我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詭異。
男人帶我進了一個山洞,天然的,在這長白山尾脈,這樣的山洞很多,有山便有洞,洞洞別有天,這也崗山的一個特色。
這裡應該是屬於崗山山脈,小城海拔最高的山。
山洞顯然是被收拾過了,路是被鑿出來的,一下一下的,這需要很久的功夫。
「這是我父親鑿出來的,十六年,沒有一天休息過。」
我不禁的佩服,十六年。
走了二十多米,就是一個岔口。
「那邊的岔口是一個洞湖,水深十幾米,大小十多平,沒有其它的了,跟我往這進走。」
洞往裡就陰仄起來,但是路依然是平坦的,又走了三十多米,豁然開朗起來,一個近二百平的一個洞廳。
裡面擺著許多的東西,有上百件。
「這些都是我和我父親拎來的。」
分明是盜,卻避諱不說,我對康平的感覺一直不太好。
康平走過去,撫摸著這些東西。
「每一年都是老東西,每一件都過了百年,這些東西原來是要賣掉的,可是我們太喜歡,就保存在這裡。」
「這洞口是開放的,安全嗎?」
「我說過,我是墓蟲,當然盜墓人是不會留這麼多東西的,他們基本上得到東西,會儘快的出手,就是自己喜歡的東西,也不會留得太久。」
墓蟲到底和盜墓人有什麼不同,我還是不知道。這個洞口是開放的,任何都能進來,怎麼會安全呢?我也不知道,我覺得這個康平有著詭異的東西。
康平往北走,就進了一個只能過一個人的洞道,只有十多米,就是一個小洞,進洞口在低頭,但是裡面卻挺高的,不大,二十多米,進去我就嚇了一跳。
這裡面擺著一副棺材。
棺材的樣式挺奇怪的,起脊的棺材,這樣的棺材我知道是官棺,是黃帝允許的,也叫允棺。
「我做了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這件事。」
「盜棺?」
「我們墓蟲不叫盜,請尊重我們,這叫請棺,本來是想給我老父親準備的,可是現在是沒有可能了。」
「在什麼地方請來的?」
我不得不說請。
「崗山的一個地方,我以為只是普通的一個墳,挖出來允棺,我也沒有往多處想,我想,這也許就是命,讓我父親得到一副好棺,可是把允棺請來,打開,裡面是穿著戰袍的一位將軍,如果算那段歷史,正是紅石之戰,這是京里來的將軍,戰死於此,就埋於此處,大概是太匆忙,或者說是戰事不允許,就先葬於此了,戰事後,就沒有機會移回京了,一直到現在。」
「那又會怎麼樣呢?」
「將軍之棺,請來容易,送時難,我惹上了一個允棺之劫,這個劫就是墓蟲之劫,我一年後就死了,死於墓蟲之劫,我無法逃掉。我求你,我死後,把和我我父親一起放到這允棺里,保持著靈魂不離開,二十年後,你兒子肇德會幫助我們,把將軍送回京,我們才得能解脫。」
我愣在那兒。
「你怎麼知道我兒子德兒會幫你呢?他現在只有十歲。」
「我是墓蟲。」
康平總是在重複著他是墓蟲,我真的就不知道和盜墓人有什麼不同。
康平不跟我說,我問也白問。
「這件事我需要考慮。」
「您不用考慮了,這洞裡的百餘件東西都歸您了,我會幫您運到您的家裡。」
我最終還是同意了,為了這些古董,或者是為了其它的。於是,我家的院子裡,石頭桌子下面,就有了一個地下室,那些東西都放在那裡。
康平真有在一起後死的,而且是和他父親一起死的。我把他們兩個人的屍體,一個一個的背進了山洞,然後放到將軍的允棺里,一面一個,允棺很寬大,放上三個人,也不覺得太擠。
這事我做完了,我就後悔了,二十年後,德兒會幫著他,這意味著什麼呢?那個出現的一個和尚,也說德兒將來會是一個奇人,我一直就不安,這回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我更加的不安了。
二十年後,我需要不需要把這件事告訴德兒呢?我無法預料。
我對墓蟲依然是不了解,但是康平在和我見最後一面的時候,帶我到一個墳前,他站在那兒,說墳里死的是一個姑娘,二十二歲,在她的墳里,擺著她生前喜歡的東西,有一件紅色的裙子,有一個布娃娃,那是她母親做的……
康平這個墓蟲能站在墳前,說出這些東西,那就是說,他能看到墳里,這讓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