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同聲音

  高勝利之所以來西疆考察，真實的目的恐怕就是如此，他知道龍丹就在西疆，以參觀的名義來見龍丹，是再合適不過了。既然已經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了龍丹，至於龍丹怎麼去操作他就不必過於操心了，只要自己跟龍丹還有這層關係在，相信龍丹會全力幫忙的。

  以後幾天的事情，高勝利就是純屬應付了，參加晚會也罷，考察參觀也罷，只要走個過場，也說的過去了。高勝利參觀考察了三天，就帶著大隊人馬回京了。可來西疆的考察隊伍卻越來越多，有時候一天竟然有三四隊各個省份的領導帶隊過來，靳開來也分身無術，只要按照親疏有別的關係來接待，哪些跟自己有來往的省份，就親自迎接，沒有來往的省份也只好安排其他常委們出面了。

  西疆熱熱鬧鬧的過了兩個月，這場參觀的熱潮才算過去，媒體上刊登的關於西疆的事情慢慢降下溫來，漸漸的卻有了不同的聲音。有的媒體就指出，西疆這樣做事不適合國情的，若是在全國推廣的話，難道哪些違規的人都要開除國籍不成？那樣的話可就亂套了。

  到了最後，全國的幾家小報開始刊登關於龍丹的新聞，後來又個別的大報也在副版面引用，以致後來逐漸演變成對龍丹的指責了，雖然國家黨報沒有明確刊載，也隱約那麼一點意思了。對於龍丹的指責，歸結起來就是三條，那就是：一是借用資本主義國家的方法，不適合華夏民情；二是懲罰過重，會導致社會不穩定；三是商人干預政治，有過界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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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龍丹關係不錯的親朋好友都給龍丹來電話詢問，或者告知詳情，龍丹也不以為意，就是一笑了之。可是，後來王戰老爺子也來電話了，要龍丹回一趟京城，要見面詳談，龍丹就不能不重視了。龍丹就挑了個好天氣，坐上飛機，來到了京城，王老爺子的家裡。

  龍丹來到王老爺子的家裡，老爺子正在收穫他的菜地，龍丹見到老爺子種植的生薑塊莖肥大，收成不錯，就跟老爺子開玩笑道：「老爺子啊，您老今年的生薑也是大豐收啊，要是拿到集市上去賣的話，一定會賣個好價錢；要是在偏遠的農村，您這一塊姜地的收穫足夠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費用了」。老爺子笑呵呵的說道：「呵呵，誰說不是啊，可是我每年收穫這麼多，且一年比一年好，可還是分不過來啊，我的哪些老部下們，還有哪些老同事們，每年這個時候都來討要些生薑，說是我種植的生薑是純綠色產品，吃著特香，真是沒有辦法啊，至於我自己吃薑都要去超市購買啊」。

  龍丹就道：「老爺子啊，大概不是您的姜特別好吃，是他們尊重您的勞動成果吧？」，老爺子道：「是啊，人就是這樣，幹活的時候吧，是我一個人勞動，可是到了收穫的時候卻都來分攤一份了，而且還分配不均，儘管我每年的產量不小，還是有人有意見」。老爺子說著，就看看龍丹，龍丹突然就明白了。

  龍丹說道：「老爺子，我明白了，您是說我在西疆搞的有點過了啊，人人都以為是我的功勞，他們是真正出力的人，反而沒有撈到好處，所以意見就來了？」。老爺子笑道：「呵呵，龍丹啊，你明白就好，在我們國家的體制內，已經養成多年的習慣了，好處要人人有份才行，你雖然把西疆搞的不錯，但你沒有利用好宣傳媒體啊，你要找出一些典型來，大力宣傳他們，你在幕後看景才是，你倒好，自己卻跑到前面去了，他們能沒有意見嗎？」。

  龍丹道：「我又不在體制內，也沒有這些花花腸子，誰知道事情會是這樣啊」，老爺子就道：「你不在體制內不假，可你的影響力一點卻不屬於任何在體制內的幹部，你在西疆直接提議安排疆北區區長就是一個明證」。龍丹驚道：「老爺子，這事也錯了？」，老爺子道：「不但錯了，還錯大發了，你既然不在體制內，就不應該對西疆的常委會指手畫腳，雖說你是西疆特區的特別顧問，但你也就是一個顧問而已，你想啊，那個媳婦心裡願意上面有個婆婆管著啊？」。

  龍丹道：「那該怎麼辦？」，老爺子就道：「好辦的很，你只要對某些人進行一些利益的交換，讓他們替你出面，就把事情給辦了，何必親自上陣」。龍丹分辨道：「老爺子，那不成了權利交換了啊？」，老爺子笑了笑道：「哈哈，國家有國家的利益，一個省有一個省的利益，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利益，說穿了還不都是利益的交換？為國家利益爭取那叫愛國，為一個省爭取利益那叫為公，為自己謀利益，做好了叫變通，要是辦砸了就是損公肥私了，這就看你怎麼去處理了，你這次可是把事情給辦砸了，現在的媒體鋪天蓋地的報導，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說的是你，你到了風口上了」。

  龍丹一聽，心裡就心煩了，自己辛辛苦苦的做了那麼多，反過頭來卻落得了一個這樣的下場，真是多勞多得的，不過，得的不是利，而是指責了。龍丹就問老爺子道：「那我應該怎麼辦？」，老爺子笑道：「你既然知道擔心，就還沒有陷入進去，這個嘛，無非就是利益分攤不均罷了，你要是不貪圖哪些虛名就好辦的多了」。

  龍丹奇怪的說道：「我根本就不貪圖虛名啊」，說著還看著老爺子，老爺子就笑津津的看著龍丹，龍丹一下子明白過來了，道：「老爺子啊，您是說，要我辭去西疆的那個顧問的頭銜？」，老爺子搖搖頭，說：「我可沒有讓你辭去，是你自己願意辭去的，是不是啊？」。龍丹一下子笑出聲來，道：「還是老爺子心思稠密，我就是騎上快馬也追哦不上您啊，我明天就去上面，找找一號首長，就把那個什麼勞什子顧問都統統辭去，不幹了，就是在國安部門的那個頭銜也不要了，我也不適合在體制內混的人，還是做我的商人比較合適」。

  老爺子道：「你也別怎麼著急，你根本就不用去找一號，說不定明天他就會找你。你那個在國安的頭銜倒是先別急著辭去，好歹哦你也要有一個合法的身份，不然的話，有很多事情反而不好處理。走進屋說話，咱爺兩好久沒有喝上幾兩了，你來了，我就能喝痛快了」。龍丹就跟著老爺子進屋說話，龍丹就道：「老爺子啊，最近高叔叔沒來找過您？」。

  老爺子道：「來過啊，他都跟你說了？這小子，在下面沉不住氣了啊，下一屆的選舉，對於他來說，的確是一個好機會，我這邊是沒有半點問題，加上你跟小常那邊，跟小齊那邊關係處理的不錯，他進入中樞把握性很大啊，不過，也不能否定有什麼變數，在官場上，情況是瞬息萬變的，一個小小的動作，就會引起連鎖反應，老華家最近活動的比較緊啊，這就是個變因」。

  龍丹不甚明白，老華家只是一家，自己這邊可是三家，怎麼會擔心這個？就問老爺子道：「老爺子，我不太明白啊，您給我說道說道？」。老爺子就道：「我們老王家最然自建國以來，一直就是盛極不衰，但也不合滿招損的道理啊，這些年，我們王家太順了啊，我就擔心這個事啊，王家這個大家族裡的人，都靠著王家這顆大樹下乘涼，卻忘記了給這顆大樹膠水施肥啊，現在的根基有些鬆動啊，萬一有什麼大風的話，很難說這顆大樹不會歪倒啊」。

  龍丹見老爺子有些傷心，就勸慰道：「老爺子啊，您就別擔心啊，您的身體好好的，再過個幾十年是沒有問題的，只要您在，哪些屑小們就敢妄動，到了軍哥一班人上來，到那時就是有什麼大風也不怕了」。老爺子繼續分析道：「近些年來，老華家韜光養晦，利用這些年搜刮的財產，也折實拉攏了不少的人，我看就是中樞那邊，也有很多人說他的好啊。前些日子，你盛怒之下把他的小兒子給辦了，搞的他的下一代沒有了從政的希望，他可是不會這麼過去的」。

  龍丹一聽，就不以為然的道：「老華家要是老老實實還罷了，要是惹怒了我，我就動用非常力量，讓他知道知道我的厲害」。老爺子聽了，笑道：「我知道你就會這樣說，這是你最大的依仗，也是我們王家最大的依仗，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使用啊，要是你那樣做了，可就輸了理了，要是讓華夏的高層知道了你的秘密，可是不一定是好事啊，不知道你考慮過了沒有？」。

  龍丹道：「老爺子，您就放心吧，不到生死關頭，我一般不會那樣做的，再說了，以我的經濟實力，還是可以利用利用的」。老爺子聽了，道：「這就對了啊，你這樣想就沒有任何問題了，經濟是你的強項，你利用經濟槓桿來運作一些事情，國家還是會考慮你的感受的，而且你也是正常的渠道，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龍丹這才明白老爺子讓來來談話的最終目的，深深的被老爺子的計謀所傾倒了。師夷長技以制夷，龍丹這些年沒有利用好自己的長處，想來都覺得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