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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偉大愛情

2025-01-24 03:13:17 作者: 五味酒

  眾人對這場變故都始料不及,一場本應該羨慕嫉妒恨的頒獎大會成了,姦夫與丈夫對質的現場。人與生俱來就樂見旁人的熱鬧,眼見有了這好事,一個個都支起了耳朵,瞪著眼睛緊盯高台之上,生怕錯過了什麼好戲。

  鄭四九平日裡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蛋,昨日蒙古大軍衛城一改往日的怯懦形象,為擊敗並殲滅城中的蒙古軍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就在大家對其印象大為改觀之時,豈料又出了此等窩囊腌臢的事情,一頂綠油油的帽子結結實實的扣在了他頭上。

  台上兩人無言對質,台下卻已經亂鬨鬨一片。

  「俺還羨慕鄭?頭走的好運,真沒想到,他那如花似玉的婆娘竟是個水性楊花的貨色……」

  

  「就長的那腰條身段,怎麼看都是個招蜂引蝶的……也就是?頭將他捧在手裡當寶貝……」

  「誰說不是,俺聽說啊,睡過那娘們的漢子俺這兩隻手是數不過來!」

  「呸!千人騎萬人跨的,早知道咱兄弟也去騎騎好了……」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話也越來越難聽。李信在高台邊上聽著不是個味,又不願意攪合進去,古代姦夫**被抓了不是說要浸豬籠麼,一旦坐實了恐怕是性命不保吧。說實話,他對明朝的律法不甚了解,這事若想處置得當了,還得有個熟悉大明律法的人來處置才是。

  這時,李信就想到了毛維張,衛司衙門裡的經歷雖然是武官,但歷來都由文官擔任,想必他定然熟識大明律法。

  「毛鎮撫,這事牽扯民政,你來辦吧!」

  毛維張也不樂意管這事,野漢子偷人家老婆的事,怎麼處置都不合適,弄不好還惹來一身的不是,更何況所謂的姦夫還是他一力看好的金大有。

  是以毛維張乾咳了兩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總兵大人可有示下?」

  李信暗罵,這事還示什麼下,姦夫**該浸豬籠浸豬籠,該遊街遊街,他一個管軍的總兵管的著這事嗎……但毛維張既然請示了,又不能沒話說,也只好說道:「大明律法如何寫的,便如何去辦吧!」

  總兵有話就好說,他堅決執行便是。但話說來,這事他還是認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毛維張擼袖子上前,「鄭四九這等事你可不能胡說啊?當真想好了嗎?」

  鄭四九回頭狠狠盯著毛維張,驚得毛維張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這種眼神於他此前認識的鄭?頭完全就是兩個人,眼神中的怨毒讓人渾身難受。

  「如何,毛鎮撫大人是準備為那姦夫張目嗎?」

  「這……」

  毛維張一陣語塞,他哪裡是想為那金大有張目,這事抖出來對你鄭四九也沒有好處,之所以如此提醒他還不是想把這事當眾化解了,有什麼恩怨再私下處理。

  可鄭四九似乎一丁點都不領情,不但不領情甚至連毛維張都恨上了,看來這蔫吧人惹急了也有可能成為咬人的惡狗啊。毛維張警惕的退後了一步,防止這廝萬一失去理智拿自己撒氣。豈料那鄭四九卻是一陣悽慘的大笑:「人人都稱毛經歷鐵面無私,怎的俺是受害之人,大人如何像躲瘟疫一般躲著俺?俺也不難為你,大人只管說,按照大明律法,與**通姦該當何罪?」

  這一條的處罰毛維張倒是記得清楚。

  「姦夫杖責九十!」

  「哼,便宜他了,還請大人為小人主持公道!」

  毛維張看他鐵了心要將自己的醜事當眾挑明,也只好應道:「自是責無旁貸,只是這捉賊拿髒,捉姦拿雙。證據卻是少不了的,否則本官憑何判案?」

  鄭四九又是一陣仰天大笑,笑的眼淚奪眶而出。隨即,他收斂笑容,目光直指金大有。

  「金大有,俺當你是兄弟,你卻做出這等腌臢事,今日便是豁出來一死也要討回這公道!你說說,俺之前所講,可有隻言片語不實之處!」

  金大有被鄭四九瞪得發毛,竟然就點頭乖乖的認下。

  「鄭兄所言沒有一字是假!」

  此言一出場下盡皆譁然,這沒證沒據的事,金大有怎麼就能承認了呢?這太不可思議了,難道還真有人迂腐的不說半句假話嗎?就連李信都大為差異,今日這場戲居然越來越有意思了,丈夫沒有證據的指認,姦夫竟然就當場認下了,真是咄咄怪事。

  只有金大有暗暗的擦了一把額上冷汗,他在鄭四九的目光里看到了隱隱的威脅之意,無非是自己不承認,他便要拼個你死我活,將他是韃子細作的事捅出來,到時候等待他的可就不是九十大板了。

  在凌遲與九十大板只見選擇,自然要兩害相權取其輕,選擇後者。

  毛維張在震驚與愕然中,確認的問著金大有:「可想好了?你果真與鄭梁氏通婚?」

  其實,在鄭四九一經指證開始,他便已經確認兩人確實通姦,那日 晚間兩人神態舉止完全就是一對夫妻,鄭梁氏對金大有毫不避忌,卻又與其沒有夫妻名分,沒問題才是怪事了。讓如此問,還是出於此前的考慮,只是他沒想到,保存一個他所認為的人才,卻是以犧牲另一個人為代價,這代價也未免太不值了。

  金大有重重的點頭。

  「小人做的事全部認下,請大人按律責罰吧!」

  毛維張已經無語至極,他為官這麼多年,主動搶著認下通姦罪名的這還是頭一遭遇見。

  「來呀……」

  他剛要喚軍卒來星型,,以期早點結束這荒唐事,鄭四九卻將其打斷攔住。

  「毛鎮撫且慢,小人有一個請求!」

  「但講無妨!」

  「請鎮撫大人恩准小人替行刑手行刑!」

  親手報仇泄恨本就無可厚非,毛維張沒有阻止的理由,便點頭同意。

  「好,本官就准了你所請!」

  鄭四九謝過毛維張,從行刑的軍卒手中搶過竹杖,一步步走向金大有。行刑的軍卒不止一個也都沒閒著,上來三下五除二就將金大有按到在地。其中一個軍卒抓住他的褲腰,用力向下褪去,瞬間便褲袋崩斷,棉衣棉褲直推倒膝蓋彎出,露出亮片白花花壯碩的屁股。

  

  挨揍臨頭了,金大有卻對那鄭四九道:「鄭兄杖下留情啊!」

  鄭四九默然不語,將竹杖杵在地上,騰出雙手使勁往手心裡吐了兩口唾沫,這才死死攥住了那竹杖,來到被扒下褲子的金大有身前。

  「今天就打死你這個賣友的混蛋!」

  李信冷艷旁觀,心中卻是一凜,他既不說姦夫,也不破口謾罵,而是要杖責這賣友的混蛋,看來他更在意的竟是身為朋友的出賣與背叛。想到此處,李信不禁產生了一個疑問,莫不是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其他不為人知的過節?

  竹杖噼啪落下,白花花的屁股立即在這種特質的竹杖下變的血肉模糊。鄭四九下手十分重,按照這種實打實的力度,別說抗完九十杖,就是五十杖能不能挺住也在兩可之說。

  李信之前見過一次杖責軍卒,僅僅三十杖重手下去,就打的那個軍卒半個月起不來炕,如鄭四九這般往死里打,九十杖打完,那金大有能否還有命在都難說。

  「住手!」

  一個女人悽厲的尖叫讓鄭四九的手一哆嗦,竹杖落偏,重重砸在高台的木板之上,他不用回頭也知道喊他的人是誰。正是讓她又愛又恨的女人,鄭梁氏。

  鄭四九轉身喝道:「你來做什麼?回去!」

  他從未捨得對鄭梁氏說過如此番重話,鄭梁氏卻擰著頭道:「我不來,你就要將他打死了……」

  鄭四九似不敢相信一般,吃吃的問道:「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你要打死他,不如打死我算了!」

  鄭梁氏的頭依舊擰著,一張白淨的臉上凍得通紅,眼淚卻已經流了下來。鄭四九本來有滿腔的怨憤,看到這兩行粉淚,心頭卻是沒來由的一揪,雙手不由自主的鬆開,任由竹杖滑落在高台之上。

  「你,你,你……」

  已經是說不出話來。

  那鄭梁氏倒是豁出去了,小嘴張合噼里啪啦道:「冤家,你將這等事挑明了,定是早晚要休了奴家的。實話說,奴家就是要和他走的,若不是被那不開眼的毛經歷纏住,此刻早就遠走高飛了……」

  毛維張知道這是在說自己呢,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只聽那鄭梁氏繼續說著。

  「奴家,奴家只想再求你一事,放了奴家與他吧!」

  這個他自然是只金大有,毛維張心道,鄭梁氏真是紅顏禍水,如此一番做作雖我見猶憐,可看在他眼裡卻是噁心的不得了。

  豈料那鄭四九竟然就點頭了,連來自開放社會的李信都覺得自己的三觀已經被徹底顛覆了,原來在古代也他媽的有這麼偉大的愛情,綠帽子帶到這個程度不算,還要自己給自己再加一頂,也算冠絕古今,絕無僅有的奇葩了。

  毛維張這時卻一本正經的道:「按律,丈夫發賣姦婦與姦夫,原丈夫與姦夫各杖責八十!」

  鄭四九聞言哐當一聲便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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