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楊戩出世

2024-05-08 13:09:16 作者: 升斗小民

  三界大開,是以洪荒生靈俱在天地殺劫之中,各憑機緣,看來,距天地大劫的到來,已然不遠了,這三界洞開,洪荒聖人俱可知道原由,而法力高深者,也自會知道天地大劫再起,或隱蔽不出,或順天而為,只是大劫之下,無對無錯,只有因果糾纏,能否躲得過,只在天道。

  紅雲自天道之下收回了神念,靜靜想到,既然這三界門戶大開,我便到人間界走走也好,看看人族經歷了數千年的發展,有何變化。想到此處,紅雲招來六耳,將之化為一道童,隨在身側,踏過虛空,來到人間界。

  

  人間界經過數千年的繁衍生息卻是發展迅速,得三皇定倫,再經五帝治世,把個泱泱華夏治理的井井有條,人皇軒轅自平定了蚩尤所帶領的九黎部落作亂,整個黃河流域被軒轅統一,軒轅師從闡教首徒廣成子,位居人皇百餘年,功德圓滿之時,將皇位傳於其孫顓頊,召告天地。自己則隨著坐著龍輦從天而降的伏羲神農兩位聖皇,同往三十三天之外火雲洞而去,至此,才算是真正成就了三皇之位。

  顓頊名為高陽,是黃帝的孫子。沉靜穩練而有機謀,通達而知事理。他養殖各種莊稼牲畜以充分利用地力,推算四時節令以順應自然,依順鬼神以制定禮義,理順四時五行之氣以教化萬民,潔淨身心以祭祀鬼神。他往北到過幽陵,往南到過交址,往西到過流沙,往東到過蟠木。各種動物植物,大神小神,凡是日月照臨的地方,全都平定了,沒有不歸服的。

  後顓頊崩,而玄囂之孫高辛立,是為帝嚳。帝嚳普遍施予恩澤於眾人而不及其自身。他耳聰目明,可以了解遠處的情況,可以洞察細微的事理。他順應上天的意旨,了解下民之所急。仁德而且威嚴,溫和而且守信,修養自身,天下歸服。

  帝嚳娶陳鋒氏的女兒,生下放勛。放勛就是帝堯。帝堯仁德如天,智慧如神。接近他,就像太陽一樣溫暖人心;仰望他,就像雲彩一般覆潤大地。他富有卻不驕傲,尊貴卻不放縱。他戴的是黃色的帽子,穿的是黑色衣裳,朱紅色的車子駕著白馬。他能尊敬有善德的人,使同族九代相親相愛。同族的人既已和睦,又去考察百官。百官政績昭著,各方諸侯邦國都能和睦相處。帝堯命令羲氏和氏,遵循上天的意旨,根據日月的出沒星辰的位次,制定曆法,謹慎地教給民眾從事生產的節令。帝堯執政到了晚年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已經不能管理人族之事了。把人皇之位傳給了德行很好虞舜,並把自己的兩個女兒嫁給了虞舜。

  舜繼位後,舜自繼位成為人皇之後便努力的治理天下,謹慎地理順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這五種倫理道德,人民都遵從不違。洪荒中的水患越來越厲害,這時有人推薦鯀的兒子禹,說禹能治水,舜在無人可派的情況下就同意了,讓禹接替鯀去治理水患。

  禹是黃帝的玄孫,顓頊帝的孫子。幼時曾淂神人傳授,習得一身本事,他為了治好水患洗刷父親的恥辱立即與益和后稷一起,召集天下百姓前來協助。他視察河道,並檢討鯀失敗的原因,決定改革治水方法,變堵截為疏導,親自翻山越嶺,淌河過川,拿著工具,從西向東,一路測度地形的高低,樹立標杆,規划水道。他帶領治水的民工,走遍各地,根據標杆,逢山開山,遇窪築堤,以疏通水道,引洪水入海。禹為了治水,費盡腦筋,不怕勞苦,從來不敢休息。他與塗山氏女名女嬌新婚不久,就離開妻子,重又踏上治水的道路。後來,禹經過十三年的努力,三過家門而不入,帶領民眾開闢了無數的山,疏浚了無數的河,修築了無數的堤壩,使天下的河川都流向大海,終於治水成功,根治了水患。禹治理水患的成功得到了舜帝和人民的認可,後來舜將人皇之位傳給了禹,禹死後,他的兒子啟,拉攏了眾多朝臣,將士,改變了禪讓的傳統,自己登上了人皇之位,把反對他的部落都貶為了奴隸,建立了華夏第一個奴隸制的國家——夏。

  夏朝經過太康,仲康相少康予槐芒泄不降扁胤甲孔甲皋發,再傳至桀,共傳動十三代,十六傳,歷四百七十二年,夏桀即位後不思改革,驕奢淫逸,築傾宮飾瑤台,揮霍無度。他日夜與妹喜飲酒作樂,置百姓的困苦於不顧,百姓指著太陽咒罵夏桀。大臣關龍逢忠諫,他囚而殺之。四方諸侯也紛紛背叛,夏桀陷入內外交困的孤立境地。

  而就在此時,夏朝的諸侯國商卻慢慢的強大起來了,當時商的首領叫湯,湯眼見夏桀暴虐,失去民心,湯決心滅夏。湯任用伊尹為相,十一征而無敵於天下。在鳴條一舉攻滅了夏桀,將桀流放於南巢。至此夏啟建立的大夏王朝在夏桀的時候滅亡了,歷四百七十二年。

  後諸侯大會,湯退而就諸侯之位。諸侯皆推湯為天子。於是湯始即位,都於亳。元年乙未,湯在位,除桀虐政,順民所喜,遠近歸之。因桀無道,大旱七年,成湯祈禱桑林,天降大雨。又以莊山之金鑄幣,救民之命。作樂「大濩」,濩者護也,言湯寬仁大德,能救護生民也。

  湯在位十三年而崩,壽百歲,福緣傳於子孫,一直傳到今時,眼下卻是商朝第二十四帝,名為庚丁的居於人皇之位。

  紅雲來到商朝的都城朝歌,靜靜的聽著眼前的這位茶舍的老者給他講述著人族的歷史,數千年的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矣,人族卻經歷了如此多的變遷。

  紅雲帶著六耳走在朝歌繁華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商朝經過數十位帝王的建設,雖無大治,卻也是政通人和,商賈雲集,一副繁華的景象。

  紅雲悠閒的從東街走到西街,東瞧西看,自是一番愉快的心情,正行進間,六耳拉著紅雲的衣角指著前方歡叫道:「老師,老師你快看,那雕像雕的是不是您。」紅雲隨著六耳所指處一看,不遠的前方聳立一雕像,雖與自己不能說是極像,卻也有幾分神似,心下不由一笑,待走上前來,細細的打量這雕像,卻見雕像下方的底座上刻著「匠作之祖,至聖紅雲」八個大字,正是人族為紅雲所立的雕像,紅雲最初帶領弟子守護人族,教授人族各種生存技能,最先教授人族的卻是遮風擋雨的房屋建造,卻沒想到,人族把紅雲當成了房屋建造的匠作祖師,刻立雕像,以作感懷。

  紅雲見自己東遊西逛,不辨方向,一走就是一小天,卻是走到了朝歌的匠作區,叮叮噹噹的器具敲擊聲不停的傳入耳中,轉過街角,又有朗朗的讀書聲傳來,卻是一個小小的學堂,一位年青的先生正在領著十數個孩童誦讀禮樂,自蒼頡把文字留傳人間後,人族有了文化的傳承,再經過數千年的發展,已經成了一個獨立的體系,慢慢演化著人族的文明。朗朗的讀書聲讓紅雲想起了自己後世讀書時的感覺,心神隨著孩童稚嫩的聲音起伏著,嘴角揚著微笑,靜靜的感悟著。

  不知不覺的讀書聲停了下來,卻是先生授課結束,眾孩童歡叫的跑出了學堂,各自散去,紅雲見授課結束,便走入堂舍之中,對著學堂里的先生起手一禮道:「貧道乃是雲遊的道人,路過此間,想討碗水喝,歇一歇腳。」

  那先生見進來一個道人帶著一個道童要討水喝,先是一楞,繼而急忙迎了上來道:「仙師遠來,快快請進,小生這就給您沏茶。」聖人分劃三界,各教俱在人間留下道統,占據名山大川,不受人皇管轄,只是潛心修行,一心想要超升仙界,甚少有修行之士居於凡塵,修道之士於凡世之中有著極高的地位,受人敬仰。故而這先生見是道人入得堂來,先是一楞,又是大喜。

  這先生將紅雲和六耳請入書堂之內坐下,急忙沖泡好了茶水,先為紅雲端上一杯道:「仙師請用茶。」言語甚是恭謹的將茶水遞入紅雲之手,又倒了一杯給了六耳,靜靜的立於一旁。紅雲喝了一口茶水道:「我自雲遊各方,今日走到此間,聽先生為孩童講讀禮樂,故而駐足聽上一段,討杯水喝,卻是有勞先生了。」

  「仙師客氣了,陋室之中,無他物奉客,只備得粗茶一盞,仙師勿怪才好。」紅雲見這年青的先生言語有禮,進退得當,心情也是一陣放鬆,便與這名叫楊天佑的先生閒聊起來,不知不覺的天色漸晚。就在紅雲打算告退之時,書堂的內間傳出一陣清音先傳了出來道:「今日卻是晚了,夫君想是餓了吧。」,聲音方落,走出一個年輕婦人,左手抱著一個幼兒,右手拿著盛飯的瓦顴,身後還跟著一個二三歲的孩童,卻是先生的內室給這先生送飯來了。紅雲抬眼看向婦人,心中不由大驚,這婦人生就仙肌玉骨,一身仙氣騰繞,哪裡是什麼凡世的鄉婦,卻是得道的真仙,不知為何卻是嫁給了這楊姓的凡夫。

  這婦人入得書堂來,見有外人,一時不知是進是退,楞在當場,這楊姓的先生見狀急忙說道:「夫人勿驚,仙師乃是方外之人,路過此處歇歇腳,你且將湯飯擺置案上,想來仙師也是餓了。」

  這楊姓先生向紅雲施一禮道:「屈荊乃村居之人,不知禮儀,還望仙師勿怪。」紅雲輕輕一笑,也不言語,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六耳在旁邊看到這婦人,先是一楞,不覺奇怪的對紅雲說道:「老師,她好像是九天玄女哩。」,六耳曾隨紅雲到過天庭,自是認識九天玄女,紅雲聽六耳所言,看著他一瞪眼,直嚇的六耳吐了吐舌頭,急忙低頭端起茶盞,默不作聲。

  這婦人聽到六耳所言,一張清秀的面孔頓時一點血色也無,半晌才回過神來,輕輕的將盛飯的瓦顴放到几案上,抱著孩子輕輕的退回了內室。

  紅雲手中一番掐算,卻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昊天玉帝有一弟一妹,弟名豎亥受封於六御之北極紫微大帝,統領周天星辰,妹妹就是這九天玄女,自玉帝入主天庭之後,九天玄女隨著玉帝居於天庭之中,幫助瑤池管理眾多女仙,只是九天玄女嫌天庭煩悶,時常下界遊玩,不想在人間界遇上這名為楊天佑的凡夫書生,卻也是今生的孽緣,九天玄女深深的愛上了楊天佑,再也不顧天規,與其成婚,且已經誕下了兩男一女。紅雲掐算出原由,默不作聲,想來她懷中所抱的孩童,就是後來名振三界的二郎神吧。

  紅雲知曉了原由,便放下了茶盞,輕聲的對楊天佑說道:「貧道休息已足,卻是不打擾先生了,我與先生有此一會,卻是一番緣份,我有二塊玉符送與先生,也不枉你我相識一場。」紅雲說完輕輕的將兩塊玉符放置几案之上,也不待楊天佑答話,帶著六耳飄然而出,轉瞬不見蹤影。

  這楊天佑正看著几案上的兩塊玉符,待抬頭之時,早已不見了紅雲的蹤跡,心中不由感到一陣奇怪,但想到紅雲乃是修行之人,與常人有異,也是正理,遂收了玉符回了內室。

  楊天佑回到內室見妻子坐於床頭,低頭不語,不知何故,也沒放在心上,取出了兩塊玉符給妻子看道:「方才那位仙師送了我兩塊玉符,便匆匆而去,甚是怪異。」

  九天玄女看著兩塊玉符心中不由的一動,這玉符晶瑩晰透,湛清的玄光不停的流動,有陣陣的靈氣飄出,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寶貝,也不理楊天佑,自將這兩塊玉符用絲繩穿了,分別掛在小兒子和小女兒的脖子上,以求得高人的避護。

  聖人分劃三界,天上一日,人間一年。九天玄女來至人間已有十餘年,和楊天佑生了三個兒女,雖然九天玄女出入天庭十分隱密,但終於被昊天發現了她私配凡夫,且與之生兒育女,昊天玉帝不由大怒,派下天兵神將下凡,欲將九天玄女抓回嚴懲。

  這日九天玄女正在家中安坐,突然覺得心驚肉跳,忙捏指掐算,算出兄長昊天玉帝已然發現自己下凡婚配之事,並派人前來捉自己,不由悲從心來,哭泣出聲。

  楊天佑見狀忙問道:「夫人無事,卻是為何哭泣起來?」

  九天玄女雙眼含淚,聽楊天佑一問,不由的哭的更大聲了:「夫君,你我夫妻緣分恐盡已。」

  那楊天佑大驚,不由問道:「夫人且未胡鬧,你我夫妻一體,如何出得此言?」

  九天玄女說道:「夫君你不知我的身世,我本是天庭昊天玉帝的妹子——九天玄女,今日兄長知我與夫君私自成婚,處犯了天規,已然派人前來拿我,夫君快帶三個孩兒逃走吧。不然你我一家恐怕都要死於非命。」

  楊天佑乃是一手無敷羈之力的書生,聽得此言,不由楞在當場,半晌才回過神來,說道:「娘子隨我一起走吧,我們找一深山,令兄定然尋不著。」

  九天玄女一聽,不由苦笑道:「沒有用的,我們藏到哪,都逃不出天庭的追查,若我跟你們一起走,我們誰都跑不掉,夫君還是帶著孩子快跑吧,我留下來抵擋天兵。」九天玄女邊說邊將懷中的幼女交予楊天佑,讓長子抱著小兒子,伸手使出一股仙雲遁術,裹住了父子四人,將他們送出了城。

  楊天佑出得城來,不由痛哭流泣,知道此事自己在此也幫不了忙,還是帶著孩子躲起來才是,便急忙拉著長子向山中跑去。

  九天玄女剛剛送走楊天佑父子,昊天玉帝派來的天兵已然到了,九天玄女忙衝上前去擋住天兵,以為楊天佑父子速速逃命去,可惜雙拳難敵四手,且九天玄女的道行也不是甚高,卻是無法攔住所有的天兵。被天兵分出一半將其攔住,其餘一眾卻是四下尋找楊天佑父子。那楊天佑不過是一凡人,駕不得雲騰不得霧,沒走多遠就被天兵追上,天兵手起刀落,便將楊天佑和其長子斬殺於荒山之上,兩個幼兒紛紛摔在地上,號哭不已。

  這些天兵乃是聽天號令之輩,那有慈愛之心,一見還有兩個嬰兒,便上得前來,舉刀向下砍來,刀及嬰兒之身時,卻見二道青光騰起,形成一光罩,直把二個嬰兒罩在其中,刀斧俱不得近身。

  紅雲自虛空中收回神念,方才的一幕俱被紅雲收入眼中,只是天規所在,聖人也不可出手阻擋,卻是嬰兒無辜,紅雲不忍被天兵所殺,遂將法力傳至玉符之上,救得二位嬰兒的性命,再一揮手,將二位嬰兒騰空收走,一眾天兵眼睜睜的看著嬰兒被祥雲帶走,知有大法力人護著這兩位嬰兒,無奈之下只好收兵回了天庭復命。

  紅雲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二位嬰兒,這兩位嬰兒甚是乖巧,躺在襁褓之中,伸著胖乎乎的小手,依依呀呀的,混然不知與自己的父母雙親已然生離死別,紅雲於山中找了一個洞穴,再讓六耳尋些雜草,於洞穴中搭了一個草床,將兩個嬰孩放在其上,見兩個嬰兒乖巧,便逗弄了這兩個嬰孩一番,自感天道無常,讓這小小的孩童卻要受如此之苦楚。

  襁褓之中,女孩一臉安祥,高高的小鼻子,一雙大大的眼晴對著紅雲忽閃忽閃的,小手不停的揮舞著,像是要抓住什麼一般,這女孩身無因果,倒是福緣不淺,只是這男孩卻是一身殺伐之氣,額頭之間有一豎目隱隱可見,看來需要經歷天地殺劫方能成就仙道,紅雲靜靜的想著,不由的心中長嘆道:「罷了,這大劫將起,卻又結了這番因果,我雖為聖人,卻也不能讓這嬰兒於這山間自生自滅,卻要打算一二。」

  「六耳」,紅雲打定主意,便輕輕的呼喚著六耳前來。六耳自洞外聽得老師呼喚,急忙入得洞來向紅雲深施一禮問道:「老師有何事吩咐。」

  「六耳,你將這女嬰帶迴風火島交由你后土師叔,將此間事情原由說與她聽,她自知如何去處理,事完之後,你可自去花果山,督導通臂和金毛修行。」說完,紅雲輕一揮手,六耳聽了紅雲吩咐,上得前來抱著女嬰,向紅雲一施禮道:「老師,弟子去了。」說完逕自走出洞穴,駕起祥雲向風火島而去。

  紅雲自六耳抱走了女嬰,便於山中呆了下來,日夜教導這男孩,這男孩不足周歲,實在太小,紅雲身為聖人哪有照料嬰兒的經歷,感覺照顧嬰兒起居,頗為費事,遂於山中點化了一枝寒梅,化身成一婦人,由他日常照顧這男孩。

  這山叫做梅山,滿山遍野俱是梅花,山內靈氣充裕,多有開了靈智的野獸在吸取天地間的靈氣,紅雲身為聖人,威壓震懾群山,是故滿山的精怪都不敢到紅雲所在的山頭,生怕惹了高人的惱怒。

  這男孩被紅雲起名為楊戩,在楊戩能夠獨立行走之後,紅雲便教授楊戩逆天道訣中打坐修行之法,楊戩雖然幼小,卻是一個玲瓏之人,異常聰慧,學什麼都快,且能舉一反三,學以致用,眼下三界貫通,天地間的靈氣充沛,這楊戩早間於洞穴之中打坐,吸取天地間的靈氣,待到日上三竿之時,便手執一根圓棍自在山間演練紅雲所傳授的武藝,再到晚間,便是紅雲給他教授技藝,講解道法之時。

  就這樣,一晃就過了七年,紅雲於這山中教授楊戩七年,楊戩本身聰慧,且做事用心,修行自是一日千里,把個根基打的牢牢的,讓紅雲感到十分滿意。這日,紅雲講完道法,便對楊戩說道:「你生身之時,額間顯現豎目,身現殺伐之氣,卻是要歷過天地殺劫,方可成就仙道,這七年來,你吸取天地間的靈氣,不斷調和龍虎,根基已然打牢,自今日起我傳你一套九轉玄功,此功法可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功分九轉,可演化七十二般地煞變化,天地萬物,俱可隨心演化,實乃無究妙法,你且要用心修習,待至天地殺劫起時,可憑此保得性命,你可記下了。」

  此時楊戩不過八歲,卻生的細腰寬背,面如銀盤,十分清秀,額頭之中有一點潤紅,卻是一隻豎目,身高几近成人,自打懂事起,便由老師教授技藝,對紅雲有著無比尊敬的感情,只是楊戩聰慧,時常向紅雲問及父母及自身身世,卻都被紅雲搪塞過去,只說你自修行有成,終有知曉的一天,是故楊戩自知自己身世不同常人,每日裡勤加苦練,以期早日修行有所成就,好讓老師慈悲,告之自身身世,此時聽老師要傳下密法,知道自己離那修行有成已然不遠了,心中自是高興的說道:「弟子謹記老師的囑咐,定當認真修行,不負老師所望。」

  紅雲當下點了點頭道:「如此,你且聽好這妙法真言。」紅雲輕聲的將九轉玄功第一轉的法訣說與了楊戩,楊戩聰慧,隨著紅雲的述說,便記下了七八分,再一細講解,便全都牢記於心間,入定而去,靜靜的體悟著其中的玄妙之處,心神也隨著法訣的細解慢慢起伏著。

  紅雲見楊戩入定而去,也自閉了雙眼,用神念感應著整個梅山,卻見自家洞門之外,有一道白影閃過,卻是一隻白猿,方才伏於洞門外側,偷聽紅雲講說九轉玄功妙法,此時見紅雲不再講解,便偷偷的跳上樹去,飄然而去。紅雲見狀心下微微一笑,不由的暗道:「卻是怕你不來偷聽,你一來,楊戩劫難自了,你便是為楊戩擋劫之人。」

  卻是這梅山之中有一隻白猿,極其聰慧,感應到此處有法力高深之人居於此處,便時常來到這處山頭,偷偷的聽紅雲講說道法,紅雲身為聖人,神念可洞悉三界,那會不知道家門口有人偷聽,卻是紅雲見楊戩一身殺伐之氣,知是需歷過天地殺劫方能成就仙道,這猿猴一來,紅雲便擾亂天機,巔倒了陰陽,將楊戩一身殺劫俱轉到這猿猴身上,可笑這猿猴雖開了靈智,聰慧異常,自以為偷學功法,已然得手,卻是哪裡知道聖人的手段。

  紅雲見這猿猴偷學了功法,自回山間修煉,遂收了神念,心下暗笑不已,靜靜的守著楊戩,待他自入定中回醒過來。

  楊戩聰慧,且根基牢固,這一番入定卻是感悟了一月有餘方自轉醒,待醒來的那一刻直覺得元神充盈,混身舒爽不己,掙開雙眼,見老師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知道老師在為自己護法,心感老師大恩,不由得跪了下來叩首道:「多謝老師大德,傳授弟子如此玄妙大法,直讓弟子感到身心俱輕,修為卻是精進不少。」

  紅雲呵呵一笑道:「這一轉功力,你自感悟了多少,習得了多少。」楊戩一聽老師此問,不由的一楞,細細的回味一番,不由的脫口說道:「弟子有所感,玄妙自在本身。」說完將身形一縱,洞中不見了楊戩的蹤影,卻有一隻山雀在不停的拍著翅膀。

  紅雲見狀不由的哈哈大笑道:「道由心生,一化萬物,萬法不離其中,你能感悟到一,則一轉功成矣,你且坐好,我再傳你玄功二轉之法,你且要用心修習。」說著紅雲便逕自說起二轉玄功的法訣來,楊戩端坐於浦團之上,用心的體悟著老師所說的玄功妙法,忽然心神一動,卻是感覺到洞外有人在偷聽老師講說道法,不由的把目光看向紅雲,卻見紅雲猶自微笑著講說,楊戩乃是聰慧之人,見自己都感應到了有人偷聽,老師修為至聖,哪能不知道呢,看來是老師有意為之。想到此間,便放鬆了心神,繼續體悟著九轉玄功的二轉法訣,直感到這九轉玄功包羅萬象,真是無上妙法,這才二轉就有如此之多的妙用,那要是修至九轉,豈不超凡入聖了嗎?楊戩內心不由的溜了號,正在暢想之時,只聽紅雲哼的一聲,只把楊戩在神遊中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的思想溜了號,一張俊俏的臉上不由的一陣飛紅,一臉小心的看著紅雲。

  紅雲一聲長嘆道:「楊戩,你自生身苦楚,我於荒野之中將你抱起,只待你能修行有成,也好超脫凡身,成就仙道,為何你卻如此不用心修行。」

  楊戩聽得紅雲長嘆,說及自身,不由的熱淚盈眶,不停的向紅雲叩頭道:「弟子在老師講道之時失了道心,負了老師期望,請老師責罰。」

  紅雲再是一聲長嘆,伸手扶起楊戩道:「這九轉玄功,乃是我門中至寶,你的眾多師兄師姐,我都不曾傳授,你能得此妙法,卻是多大的福份,猶不自知,尚不能悉心體悟道之所在,如此,你何日方能成就仙道。」

  「弟子知錯了,弟子知錯了。」楊戩知自己慢了老師大法,一個勁的叩頭請罪。

  「罷了,卻是我對你要求過嚴了,你且起身,這九轉玄功非一日可成,日後你自用心即可,今日起我再教你一套刀法,也好防身,保得自身周全。」紅雲說著說著卻是一頓,感應到那白猿偷偷的走了,遂布上禁制,繼續說道:「方才在外間偷聽我講說道法的乃是這山上的一隻白猿,他自偷聽玄功兩轉之法,自會修成道法,你生身之時一身殺伐之氣,卻是要經歷天地殺劫之後,方可成就仙道,我擾亂了天機,將你身上的殺劫因果轉到了那白猿身上,眼下,你修行未成,卻是不用管他,翌日你功成之時,若遇到這梅山白猿,卻要行那殺伐之事,必須將之斬殺,方可保得自身平安,此乃關係到你自身性命之所在,你定要牢記,不可疏忽。」

  「弟子謹遵師命,翌日修行有成,定當了結此因果。」楊戩一臉認真的說道。

  楊戩自紅雲訓斥之後,再不敢有絲毫的放鬆,時刻堅守道心,認真修行,一身修為進益頗快,不過七八年的時間,就將九轉玄功修到了第四轉,楊戩的進步讓紅雲深感滿意,不知不覺間到這人間界已經十七八年了,雖然時常下山遊走一番,但大多心思都放到了楊戩身上,此時見楊戩已經長大成人,並且修行有成,自是心中歡喜。繼而又想到天地殺劫將至,怕是眾聖相商,簽壓封神榜的時候也要來到了吧。

  楊戩於梅山之上學藝十八年,九轉玄功已經修至第四轉,道法已有小成,雖說是天資聰慧,但也和自身的勤學苦練是密不可分的。

  此際楊戩頭戴扇雲冠,身著穿水合服,腰束絲絛,腳蹬一雙麻鞋,手執一枝圓木棍正於山間演練武藝,只把一條木棍使得上下翻飛,身形過處,於虛空中留下道道殘影,正演練間,只聽一聲喝彩道:「好棍法。」楊戩聽得有人叫好,急忙收勢停身,隨著聲音望去,卻是一位身著素服的紅臉漢子手持一柄短斧立於遠處看著自己。

  這紅臉漢子見楊戩停了下來,知道是自己的喊聲打擾了人家演練武藝,不覺地為自己口快而不好意思,便來至楊戩面前深施一禮道:「小兄弟勿怪,我家就在這梅山腳下居住,今日家中缺少火柴,便想上山來砍伐一些樹木枯枝,行至此間,見小兄弟在此演練武藝,我也深好技擊之道,見小兄弟使得一條好棍棒,不覺一時口快,喊出聲來,不到之處,還請小兄弟見諒。」這紅臉漢子本就臉紅,此番上前給楊戩道謙,一張紅臉卻是更紅了。

  楊戩長年居於山中,甚少下山出遊,接觸的人自是不多,但楊戩自小由紅雲教導,言語禮貌卻是熟記心間,見這紅臉漢子雖然打擾了自己,卻上前賠禮,甚是磊落,也是起手還禮道:「無甚大事,我自小就在這山間修行,甚少與人交流,聽得有人叫喊,不由的停了下來,卻是不關大哥之事。」

  這漢子見楊戩沒有怪罪自己,臉色慢慢的恢復了正常,卻是健談之人,不覺又將話題轉向了武藝上,對楊戩說道:「我看小兄弟棍法雖好,卻是其間有劈砍之勢,不入棍道,不知為何?」

  楊戩聽這漢子一問,不由的一笑道:「大哥好眼力,我老師傳我的乃是一套刀法,只是我甚少下山,沒有稱手的兵器,便用一條木棍演練,故而多有不適之處。」

  這漢子聽楊戩一說,方自明了,自己也是習武之人,便與楊戩坐在山間,暢談起武藝來,一番交談下來,這漢子也說起自己的習武心得,楊戩在旁不時的詢問一二,再印證自身所學,也是覺得受益非淺。

  就這樣,楊戩與這名叫直健的漢子做起了朋友,這直健也是一身好武藝,一柄短斧也是使得十分純熟,劈砍劃剔,招式頻換,二人時常在這山間比試武藝,楊戩自修行以來就是一人演練,這回有了對手,對武藝修行,卻是更加上心了,可是時間不長,問題出來了,直健最初時還能抵擋楊戩一二,可是楊戩慢慢的也是適應了與人對打,直健卻是招架不住了,每次打鬥不出三五回合,短斧便會被楊戩挑飛,羞的直健一張紅臉更紅了,說什麼也不再和楊戩對練了,這讓楊戩感到十分可惜,便不停的纏著直健,直把直健苦悶的不得了。

  直健被楊戩纏的無奈,便向楊戩推薦了自己的好朋友郭申,讓郭申閒瑕時陪著楊戩對練,郭申也是居住在山腳的村落之中,使得一手好槍法,一條亮銀盤龍槍上下翻飛,有如蛟龍出海,可是饒是如此,也不是楊戩的對手,不過幾天的時間,便也被楊戩用木棍挑飛了兵器。

  待到最後,郭申直健二人齊上與楊戩對戰,也只是將將平手,這還是楊戩怕二人不再陪自己演練武藝,而收了幾分勁力。楊戩與郭申直健常在山中演練武藝,閒瑕之時,三人便在這梅山之中打一些獵物烤食,再喝上直健家中自釀的米酒,感情卻是越來越好。

  這日,郭申上得山來,卻是臂膀透著血跡,楊戩一見,不由的問道:「郭大哥為何臂膀著傷,可是與人爭鬥了嗎?」

  郭申聽楊戩一問,不由的一聲長嘆道:「兄弟此問,實是羞煞人也,我與直健居住在山腳下的村落中,前不久,村中不知從何處來了一隻細腰巨犬,甚是兇惡,把村中的牲畜俱都生吃了,村民見我與直健有些武藝,便舉薦我二人去捉這細腰巨犬,我二人受鄉親所託,便持了槍斧去尋這惡犬,待我二人尋得這惡犬,不想這惡犬身形無比迅速,口齒極為鋒利,我二人與之一番交戰,直健一著不防,被他咬傷了小腿,鮮血直流,我見這惡犬兇惡,便持槍扎去,不想這惡犬會使神通,口中噴出一股黑煙,蒙住了周圍景像,將我罩於其中,忽然再竄至半空,向我咽喉咬來,急切之下,被我閃開,卻也將我的臂膀撕下一塊血肉來,卻是這般模樣。」郭申說完一摸受傷的臂膀,再是一聲長嘆道:「我此來就是想請兄弟出手相幫我等捉住這惡犬,一來讓它莫要再為禍村民,二來也好為我和直健出這胸中惡氣。」

  楊戩一聽,心中也是大怒道:「這惡犬卻是敢傷我兄長,定不饒它,大哥稍候,我切回洞府一趟,稟明老師,才好與你下山。」楊戩說完,不待郭申答覆便向洞府而去。

  楊戩回歸洞府向紅雲稟明一切,懇請紅雲讓他下山收伏這惡犬,紅雲聽楊戩說完,伸手掐算一番,已然知道此中因果,便輕輕的一笑,取出一些丹藥遞給了楊戩道:「你自可前去,先將這些丹藥給你那兩位兄長敷上,那惡犬你莫要傷它性命,可將之生擒,帶回洞來,我自有安排。」

  楊戩領了師命,出了洞府,找到郭申,將丹藥敷於郭申臂膀之上,紅雲煉製的丹藥哪裡是凡品,止血生肌只在片刻,郭申見自身傷勢片刻就被治好了,直嘆靈藥神奇。

  楊戩隨著郭申下得山來,到了山腳直健的家中,一番訴說,先把靈藥給直健敷上,自是片刻見效。楊戩見調理好二人的傷勢,便對二人說道:「二位兄長稍候,待我查找一下那隻惡犬所在,就去將之擒來。」楊戩說完,便盤膝而坐,運轉元神,將神念放出,瞬間看遍整個村落,終於在山腳一處洞穴中找到了惡犬的蹤跡,查到了惡犬的蹤跡,楊戩也不耽擱,將身形化成一道金光,直奔那處洞穴而去。

  郭申直健二人見楊戩化成一道金光,一閃便不見了蹤影,頓時楞在當場,二人只知楊戩武藝高強,卻沒想到楊戩還有這般神通,又一想到楊戩給自己所用的靈藥,才知楊戩乃是有道高人。

  楊戩化成金光直入惡犬所在的洞穴,這惡犬非常警覺,在楊戩入得洞來尚未顯出身形之時,就被惡犬感應到,從地上爬起身來,前爪狠狠的抓在地上,身子緊緊的團著,呲牙咧嘴的盯著洞口,那裡像是一隻細腰犬,倒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小老虎。這惡犬一見到楊戩現出身形,使出全身勁力,一躍而起,張開大嘴現出兩排利牙,有如鋼刀一般朝著楊戩的左側肩膀就咬了下來。楊戩修煉九轉玄功,功力已然四轉,渾身上下,堅如精金,這惡犬哪裡咬得動,不過這惡犬甚是機警,一覺得入口的血肉堅硬無比,就知不對,急忙鬆口,要向下退去,可是楊戩哪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右手高高舉起,單掌向下照著惡犬的頸部狠劈了下來,嘭的一聲,一掌就將這惡犬打到洞穴的牆壁之上,摔了下來,這惡犬也是天生異種,受了楊戩一掌,只是受了點輕傷,一滾身的從地上爬起,雙眼盯著楊戩,身子卻不斷的向後退去,卻是被楊戩打怕了,想要逃走,只是身後乃是死路,身前的洞口被楊戩所阻,想要脫身,只能向前衝出一條路來。

  這惡犬倒也是聰明,知道自己不是楊戩對手,先是後退迷惑楊戩,忽然一縱身形,口中噴出一股黑煙,瞬間就把不大的洞穴罩於黑煙之中,奈何楊戩早知惡犬能口吐黑煙,已有防備,一身功力運轉,將神念布滿整個洞穴,此時見這惡犬借著黑煙想要逃出洞去,照著惡犬就是一腳踢出,再次把這惡犬踢撞到牆上,這一腳楊戩卻是使出了幾分勁力,下腳頗重,直踢的惡犬半天才從地上爬起,喘息著盯著楊戩看,卻是再也提不起膽子,與楊戩爭鬥了,無奈之下,低下碩大的頭顱,向著楊戩嗚嗚的叫了兩聲。

  楊戩見狀知道這惡犬被自己打怕了,有了臣服之心,遂從腰間解下了束腰的絲絛,將絲絛系在惡犬的脖子上,牽著惡犬回到了直健的家中。郭申直健二人見不過片刻的功夫,楊戩便從外間回來了,手裡還牽著一隻黑色的細腰犬,仔細一看,正是咬傷自己的那隻惡犬,知道楊戩法力高強,齊齊上得前來道:「兄弟真乃神人,片刻就這將這惡犬收伏,村中少了這隻惡犬為禍,多少牲畜可保得性命,卻是要感謝兄弟大德。」

  楊戩一聽,急忙擺手道:「二位兄長言重了,此許小事,舉手之勞而矣,只是家師有命,要我將這隻惡犬帶回山中,卻是不能讓二位兄長殺之泄憤了。」

  郭申直健二人聽楊戩此說,便對楊戩說道:「既然令師讓你將這惡犬帶回山間,算是便宜這畜牲了,方才你為我等所敷的靈藥可是令師所制。」

  「那丹藥正是家師所煉製,今日賞賜下來,讓我給二位兄長醫治傷勢。」楊戩輕聲的說道。

  「若非令師的靈藥,我等怕還要受那疼痛之苦,如此,我二人應去向他令師致謝才是。」郭申直健二人不由的相互對視一眼,對楊戩說道。

  「二位兄長不知,家師修為至聖,甚少出入結塵,因為收我為徒,方呆在這梅山之中修行十數年,二位兄長要去拜謝的話,切記謹守禮儀,不可失了分寸。」楊戩聽二人要去拜謝老師,一臉緊張,生怕二人失了禮儀,惹得老師不高興,遂出言提醒。

  「卻是應該如此,令師乃是聖賢,我二人定謹守禮儀。」郭申直健二人接口說道。

  楊戩和郭申直健三人牽著細腰犬回到山中,幾人不敢擅入,由楊戩先入得洞府,向紅雲說了下山之事,又言郭申直健二人想要拜謝老師,懇請老師能見一見二人。

  紅雲輕輕點頭,暗贊楊戩做事得體,又知郭申直健二人與楊戩有一番因果,便叫楊戩將二人和細腰犬帶入洞中。

  郭申直健二人隨著楊戩入得洞來,見蒲團之上端坐一個道人,知道這就是楊戩的老師,不敢怠慢,急忙跪拜行禮道:「郭申直健見過老師,多謝老師贈藥之恩,使我二人少受了許多痛苦。」

  紅雲抬眼打量了一下二人,俱知二人乃是率性之人,點了點頭,長起身形,將二人扶了起來道:「你二人非我門下,不用行此大禮,快快請起,至于贈藥一事,你二人既能與楊戩兄弟相稱,卻也是一番因果機緣,當不得此禮。」

  紅雲說完,輕輕一頓,接著對二人說道:「既然有些機緣,卻也是難得,你二人可好生輔佐楊戩,自有得成正果之時。」

  紅雲說完便不再會二人,指著那細腰惡犬對楊戩說道:「這頭惡犬名為細腰,乃是洪荒遺種,也算是一種靈獸,故而我要你生擒回來,調教一番,也可給你做一助力。」說完伸手自乾坤鼎中抓出一個項圈,輕輕的套在了細腰犬的脖子上,這細腰犬自入得洞來,便感受到聖人的威壓,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此時見紅雲給自己套上一個項圈,那敢動得分毫呀。紅雲給細腰犬帶上項圈,又拍了拍他的頭部道:「從此你名為哮天犬,再不用受那輪迴之苦,也算是給你一個出身,切要好生跟隨楊戩。」這哮天犬聽了紅雲的話,撒嬌似的在地上打了個滾,又用頭蹭了蹭楊戩的腿,嗚嗚的叫了兩聲。

  紅雲忙完了一切,又轉頭對楊戩說道:「我在這山間教授你技藝近二十年,此刻你已長大成人,九轉玄功,已有小成,天下之大,俱可去得,此間事俱已了結,我卻要迴風火島了,你且與你這二位兄長留在此間,待天地殺劫起時,我自會著人通知你,待你歷過殺劫,洗去一身殺氣,化解凡塵因果,便是你成仙了道之時。」

  楊戩聽紅雲要走,輕輕的跪了下來,不覺哭泣道:「老師你要走嗎,帶我一起走吧,別把戩兒一個人留在這。」

  紅雲輕輕一笑道:「痴兒,你生身苦楚,若不歷此天劫,終是難成仙道,故而我留你在此,況且,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又不是生離死別,待你歷劫而出,自去風火島尋我便是,只是你要切記,日後行走三界,不可弱了我風火島的名頭,凡事可隨心而為,不必顧慮結果,若有差錯,自有為師替你擔帶。」隨著紅雲話音說完,紅雲的身形也漸漸的消失在虛空中。

  楊戩自紅雲離去之後,日夜於山間修行,閒瑕之時便與郭申直健二人演練武藝,郭申直健二人在得知楊戩的老師乃是至聖紅雲,那裡肯放棄成就仙道的機緣,便搬到山中隨楊戩一起修行,在修習了楊戩教授了修行之法後,脫了凡身,身輕體健,氣血沸騰,與楊戩對陣起來倒也不再感到辛苦,雖然山中條件較差,三人一犬卻也過得逍遙自在。

  這日,哮天犬於山間獵得一頭梅花鹿,楊戩便與郭申直健二人商議要將這梅花鹿用火慢烤,以作吃食,奈何山中缺少調味,難去梅花鹿的腥臊之氣,直健一聽,便接口說道:「無妨,山下村落之中,每逢望朔之日便是市集,今日正好為朔日,我且下得山去,買些調料回來,也好烤制這鮮鹿。」

  直健下得梅山,迴轉到從前居住的村落之中,卻見村中家家掩門,街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更別說什麼集市了,不由的心中奇怪,遂敲開了從前鄰居門扉,向人打聽原由,這鄰居之人乃是一年老之人,見直健打聽原由,不由的一聲長嘆道:「你卻不知,如今這梅山上添了一夥強人,紮下一個山寨,為頭的有四個大王,喚作康張姚李四太尉,這四個太尉有得一身好武藝,且會使大神通,帳下聚集著一千二百草頭神兵,打家劫舍,欺壓良善,梅山地處僻遠,天朝兵馬也禁他不得,左右村落,俱是農耕之人,誰敢上去拿他?因此,周圍村落之中再不敢來此買賣,集市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直健聽了老人所說,心中不由的一陣氣惱道:「這梅山素來太平,怎麼會出此強人,這廝們既然大弄,必然早晚要來村中洗劫,難免傷人性命,我卻要回山中準備一番,定不讓這伙強人得逞。」直健向老人討要了些調料,急忙的回了山間。

  直健回了山中,將村中出現強人一事說與了楊戩郭申二人,郭申與直健在村中居住時間較長,與眾村民感情俱深,聽得村中出了強人,便想回村召集人馬,以做防範。而楊戩技藝初成,聽得強人武藝高強,且有大神通,心中也是騷癢難耐,想要前去與之交戰一番,一試身手,三人不謀而和,遂急急的烤食了梅花鹿,帶著哮天犬向山下村落而去。

  楊戩三人在村中一住數日,終於將這伙強人等到了,領頭之人乃是強人中的姚李二太尉,帶著二三百草頭兵,縱馬於村前,高聲喝叫要借糧草,若是不與,便要血洗山村。

  楊戩於村中尋得一匹火炭赤馬,端坐其上,手持一桿長槍,身後跟著郭申直健,帶著八九十村蠢的鄉夫走出村來,抬眼望去,見陣前白馬之上端坐一人,頭戴干紅凹面巾,身披里金生鐵甲;上穿一領紅衲襖,腳穿一對吊墩靴;腰系七尺攢線搭;手中橫著丈八點鋼矛,身後列著百十位兵勇,正在吶喊叫陣。這人見楊戩縱馬而出,便一攏馬匹韁繩,高聲喝道:「我乃梅山李太尉,今到貴村借些糧草,若借與我等,一切便罷,若是不與,哼哼,定將這村落之中殺他一個不留。

  楊戩聽這李太尉所言,心中大怒,縱馬上前高叫一聲道:「你等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犯著彌天大罪,今日卻膽敢前來借糧,且問過我手中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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