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天煞的啊
2025-01-23 17:55:48
作者: 蠟筆小民
回到家中,何楚楚心情還不錯。
說真的,直到此時她還有些覺得在做夢。也不知那個冷冰冰的男人怎麼突然答應跟她進一步發展,她有被嚇到。
但幸好他說了,他有提前跟她說過試試,私底下他們還可以各有各的自由,互不干涉。這樣也好,只要他承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藍與之……應該不會再為難她了吧?
那個人願意給機會,她便會慢慢的抓緊,她知道對他那樣的人,不可能一下抓緊他。
輕輕吁了一口氣,想到今天在餐廳的事,她不由地發笑。
可能那個女孩子真的很新鮮,連她都無法想像他那樣冷漠的人竟也會有失控的時候。看來他對她,是特別的吧!不過那樣與他們不一樣的女人,也只適合玩玩,圖個新鮮不是?
略根從小生長,是不可能長久呆在他那樣註定高高在上,無比尊貴的人身邊的。她對她構不成威脅,所以她便不會為了長久而一時激動自己去毀掉。
唉!豪門,真複雜,卻無時不向任何人透出無法抵擋的魅力。
她走入浴室里洗了澡,休息一會。到了傍晚覺得無聊,便想到二樓的書房去看書。
這裡以往都是藍與之辦公的地方,當然她也是經過特准過才敢來。不過得是他不在家時,她避免於他碰面的可能,除非他主動來找她。
這個時候他還沒回來,心想他今天興許又不回來,於是她便走了上去。
三樓的盡頭有一間房。據說那裡是正牌藍心柔的房間,自從她死後那間房便成了禁地,不許任何人進去。
來到書房門前,猶豫的望了一眼。不知怎地,何楚楚想要一探那神秘之地。
不,或許這並不是一時,而是她一直以來的好奇心。偽裝了這麼長時間,她心底有個魔鬼,想要去了解正牌的藍心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這裡的老傭人私下說藍與之很疼他的妹妹。可惜她壓根不相信,真正那麼疼的話,為什麼冒充他妹妹的她,遭受到他那樣的態度,為什麼會這麼惡劣呢?
人的好奇心就像罌粟一樣,有時候明知是危險,但得不到內心的好奇,就會促使自己去做某一些事情。
躊躇了一會,何楚楚終於抗拒不了內心強烈的求知,她神使鬼差的往那個方向走去——
深吸一口氣,她心情是空前的緊張。把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幾秒鐘,她終於狠狠咬牙,擰開了緊閉的門。
長時間沒有人住過,但打開門,何楚楚卻訝異的發覺未有塵灰的氣味。在黑暗中,她找到到了燈的開關。
『啪』——
乾淨清晰的室內一片明亮,看著眼前的畫面,她睜大眼睛,不由地在心底感嘆了一聲。
眼前她所看到的的是一個很唯美,復古又不失現代感設計的公主房。
纖指一一而過,便能知道室內窗明几淨,想得出來定時被吩咐了人來打掃,公主房間內,四角各有水藍色的輕紗懸掛,塌上擺放著各種可愛的玩具與芭比娃娃,還有一套粉紫的可愛衣物。
如此活生生的擺設,仿佛是還有人在這住著。到了晚上,房子裡的公主會穿上這件衣物,抱著芭比娃娃恬靜入睡。
牆上有一張很大的海報,海報上是一個笑容恬靜的女子。有著很精緻的五官,乾淨的瞳孔,看得出來是個混血的。歐美宮廷的裙裝,宛若一個貴族公主。
何楚楚仔細一瞧,似乎還能看出一些眼熟的地方,有幾分藍與之的相貌,這,該就是他妹妹本人吧?
微微嘆息,她以為她應該會與他妹妹長得有幾分相似之處,可這麼仔細一看,她們身上相似的地方幾乎為零。既然如此,難道這麼多人都不知道她是個冒牌貨嗎?
更別說還是與蕭總裁的婚約,難道黒閻門的當家不知道?藍與之執意要她下嫁給那個冰冷的男人,又是為什麼?
來到書桌旁,她略至瀏覽了一下。隨意拉開抽屜,發現裡面有個反放著的相框。
她有些好奇地拿起來,嵌在裡面的相片背面左下角,有娟秀的筆跡,寫著『摯愛』兩字。
疑惑不解的她翻轉過來,看到了相片上是一個男人,正當她顫抖著手想翻看是誰時。門口忽然響起一聲怒斥,嚇得她手中的相框掉了下去。
「你做什麼!」一聲低沉懾人的怒斥毫無預警的響起。
何楚楚猛然一驚,精緻的相框從她手中滑落,沒入拉開的抽屜中。轉過頭,她俏臉唰白,心虛和惶恐同事籠罩著她哆嗦的身子。
「我、我……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眼睛左飄飄,右看看,就是不敢直視他。
何楚楚心想老天爺一定是在故意整她!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這個時候,藍與之回來了。
踩著沉怒的步伐走向她,藍與之的臉上清清楚楚的刻著憤怒。
害怕的何楚楚直覺地想拔腿逃走,但她知道此刻這麼做是不理智的。她了解藍與之,所以才更覺得很可怕。
她哆嗦著,意言又止。纖背緊靠桌沿,一手撐在桌上以支撐自己被嚇到發抖,無法移。
陰森森地來到她面前,藍與之陰鷙地瞪著她,怒氣的質問:「好大的膽子,誰准你進來這裡!你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這是不讓人進來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做賊心虛,理虧的無話辯解,何楚楚只能囁嚅地道歉,「不會、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保證……」
不管她的楚楚可憐,藍與之猛地扯住她纖細的皓腕,力道絲毫沒有控制的痛了她。
小臉浮起了痛苦,但何楚楚不敢在盛怒的他面前喊痛,只是難堪的輕輕蹙起了眉。
「不會有下次?」藍與之陰沉的斥責,「你沒有資格跟我保證!一個男人都搞不定,你還能保證自己什麼?」
何楚楚絞著小手,低下了頭:「我……」
一把將她甩開,藍與之沒有一絲溫度的喝斥,「給我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何楚楚踉蹌幾步,差點因地上的毯子而絆倒。
她自知惹惱了他,不敢多言。抬起腳步有些狼狽的遁逃,生怕他待會會使出什麼手段來懲罰她。
慍怒未消,藍與之陰冷的瞪著那個女人倉皇離開的背影,無名的惱火。
可他心裡知道心中的火,並不是因為她擅自闖進了這個臥室。而是,這個女人竟敢不聽他的話!她一向把他的話奉若聖旨,何時變得這麼大膽了?
是南牧離給的膽子嗎!
腦海中,想到她挽著手,與南牧離出現在媒體面前的畫面,俊臉更陰沉!
她是因為以為自己就快要嫁給南牧離,所以覺得翅膀長齊了,可以肆無忌憚了?
眯凜的魅瞳綻浮一抹陰戾,他深沉莫測的臉上,揚起詭譎陰驚的冷笑。
哼!你們註定都是我手中的玩具,在我沒有玩膩之前,誰也不能逃,無法逃離!
目光移向那個拉開的抽屜,他拿起那個相框,冷冷的盯著相片上的人,一抹恨意乍現。甩手,他將惹人心煩的相片丟回抽屜,動作有些不耐,狠狠地將抽屜推回去。
這照片上的人,他恨不得能千刀萬剮!
之所以沒將這相片燒毀,無非是怕他的寶貝會傷心。
只要是她留下的任何東西,即便是他不喜歡,也只會眼不見為淨,不會將之摧毀。他答應過不會讓他死。
但,他也不會讓他得到幸福!
踱步到牆上那張海報面前,藍與之愛憐的伸手。無聲哀嘆,傻妹妹,你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不聽他的話——
***……
醒來,天色徹底濃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夏寶兒慵懶的伸展著腰身,人一醒,肚子也跟著醒,正歡騰的鬧著空城計。
看了看四周,昏暗的臥室只有她一個人。
下了地,她打開房門,發現隔壁相連的房間有光線。
頓了頓,她下意識地走向那間房,輕輕的推開虛掩的門。
細縫裡,一抹頎長的身影背對著她。
房間裡的他站在窗前,一手插在褲兜,另一隻手的指間銜著煙。
菸頭的星星之火在撲閃,室內的煙味很濃。不知道他在這多久,抽了多少支煙了?偉岸的背影看起來高大,寬闊。卻透出一股濃濃的孤傲。
手心擰了擰,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可見他一個人時,總是那麼沉鬱幽漠,心就不自覺地揪了起來,有些心疼,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討厭這樣的自己。
明明那麼可惡,明明不想理他。
可是,看到他那麼孤獨,她就無法視而不見。在他對自己做了那麼過份的事之後,她怎麼就是狠不下心?
想轉身離開的,但腳不由心控制,輕緩地向他靠近。
看到他又銜起了煙,放在嘴裡,深深吸了一口,眉峰微皺,淡淡地吐出煙霧。俊魅的臉龐在朦朧中,令她看得不太真切,但似乎是少了幾分冰冷,無端地,添一種魅惑人心的憂鬱氣質。
被他的樣子給迷惑,都知道抽菸是種不健康的行為,但為什麼這個男人可以把這個動作做得這麼有魅力呢?
被他吸引住,她不由地凝眸定定看了一會,下了判斷,他有心事——
她的靠近,南牧離很快便感應到。
他轉頭,看到她出神地望著自己,怔忡了一下,輕柔的喚道,「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