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若怒
2025-01-23 19:02:28
作者: 狐姝
這個假娶,韓凝已經聽到兩次了,輕輕嘆息,希望是假娶,如果她敢動自己一下,一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身上的毒針無人能收走,這是自己的武器。
「百里那邊可有消息?」席左辰的表情仍然沒有什麼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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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者上前:「回王爺,百里的太皇太后主張將聖女送往紫天洞,國王和王子殿下正在調遣重兵,企圖阻止。」
「很好!」席左辰的聲音中有絲絲興奮:「繼續查探,查清具體去往紫天洞的時間,這段時間,準備兩萬弓箭手,派去百里攔劫聖女,能保則保,如果不能,連同聖女一起,滅口。」殺伐果絕,狠毒。
「是!」
韓凝聽到此,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席左辰到底要做什麼?
聽他的口氣,明明就是要統一天下,為什麼要殺韓煙?有韓煙在,正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不是嗎?
韓凝的氣息不穩,藏在席左辰發間的小蚊子就動了動。
突然沉下臉來,席左辰如此敏感之人,當然發現了異樣,抬手摸向自己的發間,卻是摸到一手的灰燼,有些懵……
這一邊的韓凝卻有些懊惱,似乎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像席左辰這種人,絕對不能第二次被算計的。
而對於此通靈術,韓凝並不嫻熟,只是略通一點,無法做到收控自如,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會冒險一試的,要知道,如果收手不及時,施術之人會被反噬。
憑她韓凝半點內力全無,反噬回來,必死無疑。
真是危險,拍了拍胸口,韓凝有些無奈,這席王府在揚城的主街,周四十分熱鬧,特別是午夜時分,家家都在放煙花,讓她的心更無法平靜下來。
看著空蕩的院子,韓凝卻知道,席左辰一定安排的重兵把守。
看著手腕上偶爾游過的紅線絲,不,那不是線,是血絲,是席左辰的血,臉色就沉了沉,韓凝後悔當初沒有學盅術了。
一百年,那麼慢長,自己就學會了通靈術,還不算精通。
無奈無奈。
想折一隻飛蟲去聽雨閣,聽聽百里傲雲和智宇在做什麼,卻又不忍心,如果他們在借酒消愁,自己要如何?
雖然這樣想,手卻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一隻七星瓢蟲展開翅膀笨笨的飛離。
「王爺,大師,現在不是借酒消愁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救出韓二小姐。」玉面書生是最清醒的一個人了,他也自責,是自己害到了韓凝。
一隻七星瓢蟲落在百里傲雲的酒杯上。
他並沒有喝醉,只是他發現自己太沒用。
「救,就算百萬大軍踏平北冥,凝兒身上的盅你也是無能為力,她是我的妻子,我要怎麼冷靜……」
一旁的智宇卻不停的喝著酒,有了三分醉意。
「雲,你忘記了,你說要救我。」突然酒杯上的七星瓢蟲開口說話。
讓三個人呆愣了一下。
隨即,百里傲雲反映過來;「凝兒,你還好吧,我一定會救你的,一定會的。」說得很輕很輕,生怕一用力,將面前的七星瓢蟲吹化掉。
智宇也反映過來,扔了手中的酒杯,看著小巧的蟲子:「凝兒,是你嗎?」
聽到兩人的話,韓凝又看了看窗外,不敢說太多,只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沒事就好:「是我,你們不用擔心,席左辰不會傷害我的,我不能多說,有人在監視我。」一邊說一邊輕掐中指,七星瓢蟲也化做灰燼。
此情此景,讓玉面書生雙眼圓睜,除了振驚還是振驚。
通靈術學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出神入化了,沒想到韓凝會得這麼多,再一次,玉面書生覺得自己如果錯過了韓凝,就是天大的損失。
摸著化在酒杯上的灰燼,百里傲雲再一仰脖喝乾了杯中酒:「明天,席左辰一定會來要休書,本王先給他準備一份大禮。」邊說邊扔了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不是自己不順應天意,這一切都要被逼的。
既然沒有足夠的權利和實力自己就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那麼自己就爭一爭好了。
看著百里傲雲,智宇和玉面書生都微微一愣,此時的百里傲雲是君臨天下的傲然,高高在上的霸氣,和不容輕忽視的殺氣,那份俊秀的美夾在殺氣下,讓人有幾分寒意。
他是天生的王者,只是,他並不喜歡鬥爭,所以,他可以不問事事。
可以不與任何人計較,但有人要傷害他的女人,所以,他狼的本性便被激發出來。
智宇輕輕嘆息一聲,這樣的百里傲雲,如果讓師傅知道,不知是喜是憂。
而一旁的玉面書生也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智宇,用通靈術通知凝兒,想辦法將玉扳指交到我手裡,聯絡小北,讓常啟帶人到紅城,聖女的事情只交給小北處理,有兩萬鐵衣衛,夠用了!」不顧玉面書生在場,百里傲雲冷清的聲音淡淡的響起,此時,仿佛戰場上,那果決而異常狠辣的鎮南王。
相隔萬里,卻指揮得沒有半點絮亂。
看著手中的白紙,智宇有些呆,遲遲不懇動手。
心中百轉千回,一是驚百里傲雲的舉措,二是因為他竟然讓自己通靈術通知韓凝,難道他不懂這其中的意義嗎?
「我也可以代勞。」玉面書生見智宇不懇動手,上前動筆大概寫下百里傲雲的意思,折了一隻燕子,扎破中指血,吹了一口氣,待燕子飛離,又輕吹口哨喚過信鴿,按照百里傲雲的吩咐給小北送信。
玉面書生也是閱人無數,他清楚的知道,百里傲雲這一份果決,是北冥無人能及的,包括小北在內。
「可以送過去嗎?」百里傲雲的臉上有些不可思議的瞪著玉面書生。
輕輕一笑:「能,我只是喜歡韓凝,真心的喜歡而已。」
當然,題外話,就是不用擔心,而已而已。
看到燕子飛進來,落在肩頭,韓凝愣了愣,這不像是智宇的折法,這燕子太過小巧了。
拆開來,看著上面的字,微微皺眉,竟然是玉面書生,不可思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暈,原來,自己滿有桃花運啊。
「不錯,百里也流行通靈術了。」不等韓凝毀掉,席左辰已經站在床前,輕手奪了過去,語氣里是淡淡的嘲諷。
看到下面的落款,也呆了呆。
「玉面書生,也有動情的時候。」全北冥皆知,能被玉面書生看上的女人是要有足夠的才華,要機智,要美貌。
看了看韓凝,的確,很合適。
只是,多一條,韓凝是有主兒的人。
「玉扳指……」輕輕念著信,席左辰掃了韓凝的十指一眼。
韓凝立即收回手,縮在袖子裡,剛剛是太大意了,這個男人闖進來也沒注意,看來,得給門上個鎖才行。
收回手也沒用,席左辰已經將魔爪伸向了韓凝,捏住她的手看了看,淡然一笑,轉爾去扯韓凝的衣領,韓凝以最快的速度抬手給了他一巴掌,與此同時,席左辰的手指已經勾出了韓凝脖頸處的紅線絲,一手握住了玉扳指。
其實打了席左辰,韓凝也有些後悔,萬一這傢伙對自己發怒,自己就有罪受了。
看著席左辰臉上清晰的五指印,卻是預想的疼痛感沒有襲來。
「本王想知道,這個扳指有什麼用?」危險的雙眸中閃著光芒,席左辰就那樣盯著韓凝。
「定情信物。」韓凝不怕死的回了一句。
「是嗎……原來,愛妃與玉面書生也有……哼,關係啊!」
「不要叫得那麼噁心。」韓凝想向後退,無奈怕席左辰用力扯斷線繩,沒有玉扳指,無法調動整個半月樓的。
「本王不喜歡你們的定情信物,愛妃,你說怎麼辦呢?」席左辰邊說邊用力握緊玉扳指,只要力道適中,再鬆手一定會變做玉粉。
「不可以……」韓凝有些急,一根毒針直接對上席左辰的右眼。
「不要惹本王動怒哦……」席左辰輕手握住韓凝的手指:「為夫怕你下一刻拿不穩這根針哦。」
明顯的,席左辰將韓凝吃得死死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韓凝也怒了,這樣束手束腳,根本什麼也做不了了。
半晌,席左辰才將被打的那半臉湊到韓凝面前:「你把為夫打痛了,揉揉。」
韓凝伸到半空的手握成拳頭,這男人真的不要臉的極品,一口一個愛妃,為夫,真不知道他父母有沒有教會他禮義廉恥。
「要乖哦。」席左辰仍然沒有鬆開玉扳指,眼角輕挑。
爆竹聲已經弱了許多,這個年,就這樣過去了。
本來韓凝一心的興奮此時全化作的不甘,瞪著席左辰,狠狠的瞪著。
深呼吸,再深呼吸,韓凝將拳頭鬆開,十分不自然的揉著席左辰臉上清晰的五個指印,剛剛可是用了全力,雖然嘴上說著不著調的話,而實際上,韓凝還是不能接受別人太過孟浪的動作,比如智宇,還險些死在她的袖箭下。
看著不甘的韓凝,微微嘟著唇,低垂著眉眼不看自己,長長的睫毛幾乎蓋住了眼瞼,借著燭光,席左辰就那樣目不轉睛的看著,感覺著臉上傳來的溫熱氣息,竟然有幾分動情,鬆了玉扳指,反手握住韓凝的手,俯下身來:「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