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矚目的兩人

  和繁華而熱鬧的酒店內廳不同，後花園除了個別休閒遊泳的人，幾乎沒有人了。

  莽莽蒼蒼的盆景幾乎讓人誤以為在原始森林裡。兩個人在靠著欄杆的地方站定，彼此相隔不過一人的距離，但是卻一句話都不說過，安靜和沉默瀰漫在兩人之間。

  顧傾城的心莫名地痛了。

  在不同的年齡段，總會有那麼一個人，陪著你歡笑，陪著你難過，流淚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她，逛街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她。中午一起吃飯，甚至上洗手間也會相約陪伴的摯友，那麼你大概就會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了。

  淡淡的悲傷籠罩在她的心頭，眼睛裡流不出眼淚，但是心卻痛著，無法遏制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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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兔，對不起。」

  這是她欠她的。

  「你知道我喜歡冷大哥嗎？」她問。眼中流露著的哀傷充斥了整個瞳孔，與酒店的燈光交相輝映。

  她問，你知道嗎？

  顧傾城停滯，她明白她的意思，那一句「你知道嗎」，帶著無法言喻的悲傷，這種潛藏在心底的傷痛，一次次折磨著她的心。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他嗎？」她又問。

  多喜歡？她怎麼會不知道。一有空就會把冷大哥冷大哥掛在嘴邊的人，每每提及，總有一絲小女兒的嬌羞之態在其中。情人節悄悄做巧克力，他的生日總要提前好幾個月開始打工，準備生日禮物。只因為他說過，不喜歡沒誠意的東西。

  肖小兔喜歡冷昳琤，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為什麼明明知道……明明知道這些，卻還是和他在一起？！」

  肖小兔眼中的淚水難以止住，跌落在眼眶之外的淚珠，猛然地留下了傷心的痕跡。

  她顫抖著嘴唇，無聲地控訴著，一遍遍地在質問，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你要這樣背叛我？

  顧傾城無法反駁，因為她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肖小兔喜歡冷昳琤，她知道。

  肖小兔非常喜歡冷昳琤，她也知道。

  可即使知道這一切，她還是留在了他身邊，不管自願或是非自願。

  「對不起。」

  她只能用這三個字來表達她此刻心裡的鈍痛。

  告訴她，她是被迫的？告訴她，她那麼愛著的冷大哥其實就是個衣冠禽獸？告訴她，她被她的冷大哥強暴了？

  這樣的事實就算她說出來也未必會相信，又何必讓她的心再痛一次？

  心痛是沒有辦法解決的，因為不管心的疼痛有多累有多傷，可這經歷中永恆的痛楚始終不會因為這個而改變了。

  她不願她再一次受傷。

  所以，她能說的只有，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搶了你的冷大哥；

  對不起我不能對你說出所有的真相；

  對不起我瞞了你那麼久；

  對不起我沒有資格做你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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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兔，真的對不起。

  「傾城，你為什麼？你究竟是為什麼要這樣？你喜歡冷大哥，可以。感情的事情本來就不能勉強，我喜歡，你也可以喜歡。可是我不能原諒你的是你為何要瞞著我，欺騙我！我們十幾年的感情難道就這不堪一擊嗎？你難道就這麼不信任我？難道就這麼不相信我們的友誼嗎？」

  淚水從她的臉頰滑落，她只能無聲地道歉。

  宴會內，冷昳琤到處尋找著她的身影，尚未找到她的蹤跡，視線里卻撞進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他？」

  旁邊的人非常殷勤地向他介紹起這個人的所有信息來。

  胖胖的男人躋身上前，說道：「那人呀，聽說是新上任的市長哩！像他這樣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市長的可不多見，一般身後一定是有人在的，只是不知道背後究竟有多大的背景。想不到今天他也來了，看來季家和顧家的這次聯姻是備受各界關注呀！」

  冷昳琤聽著，只是一笑而過，小酌一口，轉移了視線。

  白色的襯衫，藏青色的純手工西裝，白色西裝褲，輪廓分明的五官，遊刃有餘地在眾人之間，觥籌交錯中舉杯歡慶。

  除了冷昳琤，今晚，他才是另一顆閃亮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