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白浩:貪歡
2025-01-16 21:25:17
作者: 中2病
我是有私心的,尤其是面對遙遠的時候。所以我一次兩次的把她撿回來,抱著她進浴缸,幫她洗澡。雖然每一次她都是神志不清,可是當我脫下她衣服的時候,心裡沒有絲毫的罪惡感。
是的,在我的思維之中,向遙遠,她一直都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只是我暫時還不能夠毫無顧慮的擁有她。
有時候我也覺得這樣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遙遠比較可愛,但是她會突然皺起眉頭,我想她是在做惡夢了,於是,我也跟著緊張擔心起來。我最怕自己不夠強大的為她遮蔽全部的風雨,但如果我真的做不到的話,我也願意代替她去承受全部的痛苦。就像高中的時候,在我們最艱難的日子裡,兩個人肩並著肩坐在地下室,分享一份盒飯。
「遙遠,菜都給你吃吧。」
「是啊,我不喜歡吃這些菜。嗯,辣椒醬就可以了。」
只有一把傘的時候,我也會在她起床之前冒著大雨離開。我盡己所能的為她建造起一個並不堅固的城堡。可惜那些無憂無慮的歲月再也不能重來,而我們也不能毫無顧忌的相愛。
這些年裡,我生活在最喧鬧的城市,見過了太多的繁華,心卻始終都是沉甸甸的。我也曾經嘗試過,把向遙遠這三個字,一點一點的割捨,我相信她也曾經嘗試過。但是我失敗了,所以我自以為是的認為,遙遠也一定不會放下我。
在她家樓下,在mendora,我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每一次,在用尖刃對著他的時候,另外的一邊,也狠狠的插進了我的心裡。我驚喜的發現遙遠竟然親手做出了我設計的婚紗,但卻不得不用冷漠回應她的期待。我不能保護她了,我看著樂薇恩用剪刀劃傷她的手,當遙遠用受傷的手打了我一巴掌的時候,我眼前一片血紅。她的血沾在我的臉上,沾在我的襯衣上。那一抹鮮紅,是我一輩子都不能忘的。
遙遠恨我了,比起她恨我,我更無法接受的是自己對她的傷害。那時候,我不斷的告訴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只要順利的完成了這次任務,我就能筆直的站在遙遠的面前,大聲的說,「跟我走吧。」
後來,我真的動搖了,在度假村,我幾乎拋下了一切。什麼是正義,什麼又是使命?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遙遠和陳冕一點點的靠近,她已經是我生命里最後的一點點重要了。
然而,我最痛的是,在陳易凡的生日宴會上,我親耳聽到了陳冕說,遙遠曾經懷了他的孩子。我痛苦,我難受,我幾乎可以瘋狂了。我的視線一分鐘都沒有從遙遠身上離開,我只想她能夠搖頭,能夠說一句不是。那種近乎瘋狂的妒忌心差一點把我全部的理智都吞噬。
最後,我帶著累累傷痕對她說,「向遙遠,我們真的完了。」
也是那一天,我們所有人都以為陳瀟要自殺。我知道在陳瀟的心裡,始終記掛的那個人是向詡,而我只是在她面前虛偽的扮演好一個未婚夫的角色。當然,我對陳瀟有歉意,因為在陳家的整個陰謀之中,無論是陳冕還是陳瀟,他們都是無辜的,陳家背後經營的毒品生意,陳瀟一直毫不知情。
我毫不猶豫的抱住了全身濕漉漉的陳瀟,除了歉意和同情之外,更重要的一個理由是,我的妒忌心,我的自私。因為接受不了遙遠曾經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所以我用那一個擁抱報復了她,也懲罰了我自己。
還好,命運又給了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竟然在麗江見到了遙遠。
因為手臂上的槍傷,我抱著向遙遠的時候自己也是搖搖晃晃的,好不容易才艱難的走到了床邊,結果剛一鬆懈下來,她就被我摔在了床上。
我很懊惱,可是眼前的風景又讓我根本平靜不下來。
「唔……」她小聲叫了一句,然後拉過了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
後來,她又很自覺的抱住了枕頭,然後之前皺緊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就連我也跟著覺得安心。
「遙遠?」我走過去,彎下身子看著她。醉酒的緣故,她的臉頰到脖子上都染了淡淡的粉紅。
這一刻,我有一種衝動,那就是吻她,用最最簡單和直接的方式去表達我從來沒有移動過的心。我是那麼想的,也就那麼做了。我低著頭,一隻手摸著遙遠的臉,小心翼翼的含著她的嘴唇,我怕驚醒她,又怕她根本就感知不到我的存在,自顧自的矛盾著。
接吻的時候,遙遠的喉嚨里會不斷的發出很小很小的嗚嗚聲。分開之後,她的眉頭又重新皺起來,鼻子也一抽一抽的。
我想起身,卻被她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臂,毫不猶豫的枕在的頭下。那是我受傷的那隻手,可是遙遠什麼都不知道,我忍住疼痛,想把手抽出來。她雖然還沒清醒,力氣卻大了一點點,又把我的手拉回去,嘴巴還一張一合的,我聽不清她又說了什麼。
於是,我把耳朵湊了過去。
「白浩……白浩呢……婚紗呢……為什麼還不來……」
我的眼睛酸疼的過分,淚水漲的滿滿的。
「遙遠,對不起……對不起……」
「白浩……」
「對不起……」
「沒關係……」
她一直都沒醒來,卻會反應很慢的回應我的話,也許在明天她又會把這些全都推翻。不過,只有這一刻也就足夠了。
哪怕只是一晌貪歡,也是我最久違,最期待的幸福。
「向遙遠,我愛你。」
我輕輕的吻了遙遠的額頭,然後俯下了身子,躺在了她的身邊,手臂一直沒有抽出來,她安心的閉著眼,枕著我的手臂,也握著我的手。
那一夜很漫長,我一直都沒睡著,時不時的檢查遙遠額頭的溫度,我擔心她生病,又擔心她醉酒頭疼。蘆葦帶她回來的時候,我看著她醉醺醺的樣子很生氣,在她喊出了陳冕名字的時候我更加生氣,然而我知道,對著向遙遠這個人,我永遠都不可能真的有脾氣。
從前我們也吵架過,每一次她都乖乖的回到我身邊,當我用威脅的語氣說「滅了你」的時候,其實心裡很得意,這個女孩永遠對我一心一意。
天快亮的時候,遙遠依舊睡的很熟也很乖,只是她不肯鬆開我的手,而我也從最初的疼痛慢慢的感覺都麻痹了。她沒有發燒,反而是我自己,額頭很燙,身上也不斷有汗水滲出來。
「遙遠,乖,把手鬆開。」
我試探的說著,沒想到,睡夢中的她還是抿著嘴唇搖頭,「我不……」
最終,我無可奈何的繼續遷就她。當然,我一點都不覺得勉強,反而感到幸運,甚至感動。
只是,慢慢的我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了,越來越難受,全身都在發冷。
「白浩!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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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我責備的看著突然打開門進來的蘆葦,「你先出去。」
「不行……」
我一皺眉,她才放低了聲音,「你現在馬上跟我出去。」
「你先轉過身去。」
蘆葦轉過身背對我們之後,我才拉了拉被子,把遙遠全身都蓋住,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哪怕是沒受傷的那隻手,也用不上多大的力氣了。
「幫我拿點藥過來好嗎?」
蘆葦看看我,又看了看遙遠,「我不管她和你是什麼關係,但是你別忘記了,你自己是什麼身份。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我在外面等你。」
最後我還是用力的掰開了遙遠的手腕,她的手在半空中懸著好久,嘴裡不斷的說著夢話,我聽到她喊了我的名字。
但是,遙遠,對不起,現在我還不能牢牢的牽起你的手。
「白浩……不要走……」
我站在那裡,卻不得不轉身。
果然,這一夜過後,我手上的傷口惡化了,蘆葦替我換藥的時候,刻意用了很大的力氣,我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是你什麼人?」蘆葦放下藥瓶問道。
「和你沒關係。」我低著頭。
「我前天就見過她,我可以保證只要她還在麗江,我會幫你照顧好她。」
我抬起頭看著蘆葦,她出生警察世家,卻有著跟我相同的身份,蘆葦已經在麗江準備了半年的時間,這一次的行動,不准失敗。
「謝謝你。」
「但是,你不能見她,這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她的安全。」
離開前,我把門敞開了一點,靜靜的看了遙遠很久。即使沒了我的手,她還是能睡的很安穩。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兩全,有的只是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