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累了

2025-01-15 10:27:58 作者: 中2病

  向詡,原來喜歡的人是遙遠。

  最愛的人,喜歡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直以來,向詡都只是利用她。

  陳瀟抱緊了肩膀,她不允許自己哭,為了宴會特地做的水晶指甲扎進手心裡,她用力吸著鼻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一切,完整的映進了周瑋逸的眼中,他嘲諷的一笑,走近陳瀟身邊。

  「你知道不被愛的感覺嗎?」還有,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

  陳瀟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她臉色很蒼白,眼眶紅紅的。這樣的陳瀟是周瑋逸從沒見過的,只有一瞬間,他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之前的風輕雲淡,甚至略帶鄙夷的面容,狠狠的盯著陳瀟。

  「怎麼?現在不是你跪著哭著求我原諒你的時候了嗎?你不想知道我媽現在怎麼樣了嗎。你在害怕,還是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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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瑋逸說話的時候,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他像一個有著上帝視角的人,低頭俯視著一切,而他的眼睛,像一片黑色的沼澤。陳瀟在他的瞳孔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就像被困在了那裡一樣,帶著深深的仇恨。

  她對周瑋逸,依然有虧欠。只是,現在的陳瀟,並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人前,有時候走錯了第一步,就會錯很多步。說下了第一個謊話,就要用數不清的謊話去彌補。

  太多的心事,都沒有一個出口。和向遙遠一樣,陳瀟的世界裡,真正的在意的朋友,也只有向遙遠一個人,也是因為這樣,她才無法接受自己的幸福是終結在最好的朋友手中的。

  因為向遙遠看到了她的日記,所以大方的讓出向詡。陳瀟寧可向遙遠坦誠的告訴自己一切,她至少還來得及收回自己尚未付出全部的心。

  很多的時候,陳瀟都快要因為自己的掙扎瘋狂了。陳瀟忘不了向詡親口承認喜歡的人是向遙遠的那一天,他說,他是為了保護遙遠。

  「為了保護她,所以利用我?」

  那句話,陳瀟是哭著說的。從認識起,陳瀟流淚的次數一隻手可以數的清,向詡很震驚,甚至眼神里流露出心疼,可是,最後他還是說,「對不起。」然後義無反顧的轉身離開。

  周瑋逸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半瓶酒。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訂婚禮物,雖然晚了一點。」

  陳瀟摸著背後的牆,緩緩的站起來。這就是她,哪怕傷痕累累也從來不肯示弱。愛上陳瀟,同樣是周瑋逸最悔恨的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捏住陳瀟的下巴,把她抵在牆上,另一隻手舉起酒瓶,把瓶口對準陳瀟被他捏開的嘴。

  「咳……咳……」陳瀟揮舞著手要躲開,周瑋逸就用身體把她整個人釘在牆上。

  半瓶白酒都被他灌進了陳瀟的嘴裡。周瑋逸一甩手,把酒瓶砸在地上。

  恢復自由的陳瀟用力的咳嗽著。其實她還不是完全的意識不清,只是陳瀟覺得自己沒有理由去責怪周瑋逸什麼,這些都是她欠他的。

  她搖搖晃晃的想離開,又被周瑋逸抓住了手腕。

  「難受嗎?」很溫柔的問著,眼神卻冷冰冰淬著劇毒一樣。

  陳瀟垂下頭去不說話,整個人都軟綿綿的,仔細梳理好的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了。最後,她搖搖頭,輕輕的抬起手,停在了周瑋逸拉住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涼涼的。

  「我要走了。」說完,她掰開了周瑋逸的手,幾乎沒用太多力氣,就順利的逃離了他。

  陳瀟離開的時候,周瑋逸還愣在原地,一直到看著她瘦弱的背影走出會場的時候,他才攥緊了拳頭。

  陳瀟一路快步走回了別墅,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整個人才癱軟下來,倒在了地上。

  而白浩,正倚在床邊,用鑷子和針,一粒一粒的挑出刺進手心的碎玻璃。

  他們相視一望,然後看到了彼此同樣狼狽的樣子後,陳瀟竟然笑了出來。而白浩,眼底全是心疼,這就是陳瀟找到白浩的原因,他是個沒有心的人,自己的三言兩語就讓他相信了向遙遠曾經背叛他。

  利用著他的同時,也恨他,更恨自己。

  很快,白浩微皺著眉頭,從床上走下來,彎著身子溫柔的凝望的陳瀟。「怎麼會這樣?」

  陳瀟笑了笑,擺擺手推開白浩伸過來的手。

  「你呢?剛從第三次世界大戰上逃回來嗎?」

  白浩沒有回答,陳瀟又說,「我要睡覺了,你去樓下的房間吧。」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陳瀟曾經倚在白浩的懷裡說,結婚前不會住在一起,也不會發生什麼。他只是淡淡笑著答應了,並且發誓會視她如珍寶。

  在白浩離開房間後。陳瀟拿出了手機,她打了一個電話給自己的爸爸,陳易凡。

  這個時間,陳易凡應該已經回到的t市,正在他寬敞的書房裡,倚靠在價值連城的皮椅上,手裡握著雪茄,為成個海達集團的運作運籌帷幄。

  電話很快的接通了。

  「瀟瀟?」

  「我要取消婚禮。」

  ……

  掛掉電話後,陳瀟倚在床邊,醉酒的原因讓她的精神十分渙散,整個房間似乎都在轉動。

  視線移動到門把手的時候。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喜歡的一個樂隊的貝斯手,在演出後,因為過度的疲累,把毛巾系成全掛在門把手上,套在脖子上來放鬆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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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大概因為他太累了,竟然從此沒再睜開眼睛。

  現在的陳瀟,感受著的也是前所未有的疲累。她對著鏡子,整理好禮服,重新梳了頭髮,然後打開房門走出去。

  周瑋逸是在陳瀟離開很久後才離開會場的。空無一人的會場裡,四處都是被砸爛的酒瓶,第二天恐怕會成為這個度假村裡的一條新聞吧。

  他自嘲的笑笑,手上似乎還有剛剛捏著陳瀟時留下的溫度,他又攥緊了拳頭。閉上眼睛,腦海里是兩年前,陳瀟砸出的那個杯子,倒在血泊中的母親。

  整整兩年的煎熬,一直到有一天,一個醫生指著他的母親,用英文告訴他,「她會很痛苦。」

  拆下呼吸機的那一天,周瑋逸在新聞中看到了陳瀟訂婚的消息。站在她身邊的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陽光的男孩了,而是另外一個樣貌英俊的年輕男人。

  周瑋逸告訴自己,他回來,只是為了復仇。只因為,他恨她。

  回到別墅的時候,周瑋逸正好看到從一樓客房裡走出來的白浩,他在腦中回想了一下,陳瀟和白浩的房間應該是在二樓的。

  周瑋逸的房間在三樓,可是當他走到二樓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腳步,他走到陳瀟門前。房門是反鎖的。

  當周瑋逸第三次敲響房門卻沒有得到反映的時候,他直接回到了一樓,拿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鎖。

  房間裡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散發著很濃郁的酒味。周瑋逸記得陳瀟是不能喝酒的,每次喝多了,她都又哭又鬧的吵著說頭要炸掉了。

  可是,房間裡並沒有陳瀟的身影。放在床邊的手機證明她是回來過的。

  那麼……

  周瑋逸離開房間,輕輕的關上門,並沒有驚動別墅里的任何人。他沿著別墅到會場的路一路尋找著,卻沒有什麼收穫。

  後來,他慢慢走到了海邊,果然看到一個深藍色的身影。

  陳瀟今天穿的,就是深藍色的禮服。

  頭髮被海風吹的飄動起來,她那樣子,顯得特別瘦弱。陳瀟在海邊站了很久周瑋逸也在她背後看了很久。

  已經到了深夜,海邊很冷,陳瀟忽然脫下了高跟鞋,又往前走了幾步,跳進了海水之中。

  周瑋逸依舊站在原地,清冷的月光罩在他毫無波瀾的臉上。

  睡夢中的向遙遠忽然驚醒,陳冕睡的很淺,在察覺到向遙遠醒來的時候,他也眯著眼睛坐了起來。

  「怎麼了遙遠?又做惡夢了嗎?」

  向遙遠抿著嘴唇點點頭,身上一層冷汗。她夢見了陳瀟,衝著她擺擺手,說要去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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