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你太過分了
2025-01-15 10:21:56
作者: 蝶彩
宋心靜離婚了,這是我預料中的事,但是比預料還要快一點。
方澤凱果然不是個東西。宋心靜剛剛流產,他後面就要離婚。
當初對我也是這樣。
她得到了房子。
「楊笑笑,我在半年之內,讓這套房子歸了我,你呢?你得到了什麼?別說你現在半年什麼也沒有,就是你和他在一起七年,人家給了你什麼?」
宋心靜的話不停在我腦海里響起。
我確實什麼也沒有得到。我比不過她,比不過她不要臉,比不過她什麼事都敢做。
我跟她說,這就是我失敗於她的地方。
不管她現在得到了什麼,只要她現在不來打擾我的生活。
只是生活,永遠都以一種防不勝防的姿態給我致命的一擊。
顧雲飛晚上回來的很晚,我一直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顧楠說,她要搬出去了,正在找房子,累了一天,早早地就睡了。
一直等到十一點,他回來了,一身酒氣。這本不是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我從來沒有見他喝醉過。一方面是像他這樣經常混跡於酒場的人,已修煉的千杯不醉;另一方面,他作為領導,底下的員工不敢逮著他猛灌。
但是今天他醉了,連路都走不穩。
將他扶到衛生間,他竟然稀里嘩啦吐了。我心裡有點慌張,畢竟從來沒有見他喝醉過。以前和方澤凱在一起的時候,他也不常喝醉,所以這次算是第一次照顧一個爛醉如泥的人。
「還難受嗎?」我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伸起手在空中搖了搖。
「去睡吧,不用管我。」他的聲音都是疲憊無力的。
「我不去。」不把他照顧好了,我怎麼能去睡呢?
給他擦了擦臉,擦了擦手,就扶他上床了。他一倒上床,就開始嚷嚷著要水喝。
一直伺候了大概兩個小時,他才安穩地睡去。
給他把被子蓋好,我才起身離去。
只是我無論如何也睡不安穩,總是恍惚聽到他要喝水。
睡到半夜,我又爬了起來,去他房間看了看,他依然很安靜地睡著。坐在他的床邊,我趴著眯了一會兒。實在是太困了,我才起身,準備離去。
只是原本已睡得深沉的他,鼻腔里模糊地哼出一個名字。
一個名字,一個只有兩個字的名字。
聽得不是非常清楚,但是光靠模糊的音,我已經可以辨別出,他喊的是誰。
不是笑笑。
不是顧楠。
我的意識突然間從模糊變為清醒。
因為他喊的是,閔敏。
在他睡得這麼深沉的時候。也許,他在做夢,也許他只是喊出了心裡所想的。
所有的安慰的,體貼的話,這一刻都是假的!因為他在自己意識最薄弱的時候,喊出了其他女人的名字。
我還能說什麼?打開門出去。
坐在沙發上,一坐就坐到了天涼。
大腦昏昏沉沉,但是唯有那個片段還是清晰的。
我洗漱打扮好,就出門了。
我很想知道,他為什麼會喝的爛醉如泥,因為我突然覺得,跟那個女人又關!我不想我被騙在花言巧語裡,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我願意退出。我不想去爭取,已經不屬於我的幸福。沒有那個必要。
慶幸我還記得韓祁的家。顧雲飛的事他知道的比誰都清楚,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永遠比女人牢靠,他可以知道兄弟的一切過錯,但是在別人面前緘默不言。
敲開他家的門,他剛剛才爬起來,看的出來,他昨晚上也喝了不少酒。
「昨晚上,你們去哪裡瀟灑了?」他剛剛開完門,還沒說話,我就一個問題逼住了他。
「昨晚上?請幾個供應商吃飯!可算是考驗我這麼多年來學的英文了!」他打著哈欠說。
「還有呢?」跟在他後面,不依不撓地問。
「還有?沒了啊,就是吃飯,喝酒吃飯!你看,我到現在還困得不得了!」他轉過身來,「你聞聞,是不是一身的酒氣?」
「有哪些人去了?就你和他嗎?」我不想跟他浪費時間。
他這才意識清醒一點,瞪大眼睛看著我。
「楊笑笑,你這麼一大早,天才微微涼,闖進我家,就是為了調查老顧?」他算是猜出來我的來意,「放心好了!老顧那個人絕對對的住你!」
他說著一把手就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推搡著將他推開了。
「我要答案!不要跟我打太極!」我氣沖沖地坐在沙發上,「他已經跟我說過了,閔敏也在場。但是我想知道更多細節。」
「他跟你說了?他醉成那樣,還能跟你說這個?」他也坐到沙發上,「還是你看見了?」
我看見了?我突然有一種猜測,昨天顧雲飛醉成那樣,肯定是不能開車的,那麼,是誰送他回來的?如果是同性,或者是我能信得過的異性,既然送了肯定會直接送上樓的。通常顧雲飛喝醉酒,都是助理開車送他回來,一直送到門口。但是昨天沒有。
我心裡驚了一下,然後狠狠地盯著韓祁。
「你別看我!不是我的主意!我要是沒喝多的話,我會去送的!可是昨天那幾個老外都給我們猛灌洋酒!我也醉的不省人事了!」他雙手擋住自己,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你到底說不說?你不說的話,我回去就要跟他吵架了!你能眼看著我們吵架嗎?」硬的不行,又得來軟的,「我只是想知道事實,因為我知道,事實永遠比女人的臆想要簡單很多,也要單純很多。對不對。」
「你真的這麼想的嗎?」他還有點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當然。」
「你能這麼想最好了!老顧昨天之所以喝的那麼醉,是因為他幫閔敏代酒了。」韓祁一邊說著一邊看我的臉色,「其實主要目的是不能讓閔敏喝醉了,我們幾個人就她英文最好,而且供應商都是她帶過來的,她要是醉了,我們還談什麼生意!」
我只是表面上裝作很鎮定,其實心裡已經白茫茫的一片。他給那個女人代酒?好荒謬啊!一個領導給自己的員工代酒,聞所未聞吧!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我裝出無所謂的樣子說。
胡扯了幾句,我就要走了。因為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再堅持下去了。心裡早就一片翻江倒海。
「笑笑,你真的沒事吧?」我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喊住我。
請您收藏_6_9_書_吧(六//九//書//吧)
「啊?」我沒敢回頭,因為我知道,我的眼淚已經在眼裡打轉,「我沒事。我有點困,回去補點覺就好了!」
「注意休息。」他說。
離了他家,眼淚就忍不住開始往外流。
顧雲飛,你為了那個女人代酒!為了給她代酒,讓自己喝的爛醉如泥,還在半夜叫著她的名字!
我打開家門進去的時候,他還沒有起來。
「你幹嘛去了,一大早就不見你人!」顧楠聽到開門聲,從衛生間出來,牙刷還插在嘴裡。
「想趁著早去買點菜。」我無精打采地撒了個謊。
「菜呢?」她打量了我一下。
菜呢?根本就沒有菜。
「回來的時候不小心丟了。」我隨口說,然後整個人跌到在沙發上。
「丟了?」她把牙刷從嘴裡拿出來,「你一大早去買菜,結果回來的時候把菜丟了?笑笑,你真厲害!」
我沒回答她,將整個臉埋在抱枕軟和的棉花裡面。
還有誰比我現在還要難受嗎?
一想到昨天夜裡,他嘴裡喊出的閔敏的名字,我的心就跟被割了一塊似得;一想到他給那個女人代酒,我就恨不得,恨不得衝上去掐死那個女人!
為什麼,我只想到掐死那個女人?我更應該掐死他不是嗎?他才做了傷害我的事。可是我竟然捨不得!連動一動這樣的念想都捨不得!
顧雲飛,你看你,即使你放肆,你過分,我卻還是,捨不得,去恨你。
到底是我犯賤嗎?
「怎麼了?」顧楠坐在我旁邊,拍了拍我的後背,「不就是把菜弄丟了嘛!等下顧雲飛醒了,讓他去買!」
我將埋在抱枕里的臉慢慢抬起來。
「你好憔悴啊,是不是沒睡好?」
「是啊,是挺困的了。」我揉揉眼。
「你看你眼睛紅的!」她關切地問。
我眼睛紅,是因為,我剛剛哭過,剛剛瘋狂地,絕望地哭過。
說到顧雲飛,他上午九點多才起來。顧楠自己提著袋子去買菜去了。
「我怎麼睡了這麼久?」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問我。
「昨天晚上怎么喝的那麼醉?」我背對著他,沒敢回頭,不想讓他看到我此刻的狼狽。
「供應商灌得有點多了。」他說話的語氣沒有一點波瀾,平淡如水,好像說的都是事實。
可是真的是事實嗎?他在騙我!
「閔敏就沒有喝。」我說。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喝?」
「她昨天送你上來了的。她自己跟我說的。」
「是嗎?她真的送我上樓了嗎?我怎麼沒有印象了。」他裝的還挺像!
「顧雲飛,你到底要騙我多久!如果,你認為,和我在一起只是玩玩,我不怪你!畢竟我不是十八歲小姑娘還指望在你這裡收穫愛情!只是,玩的時間已經到了,我們之間是不是該說點實話了?」我猛地就站起來,衝到他跟前。
他皺緊著眉,目光如炬般地凝視著我。
「我從來沒有,玩玩而已。」
「難道你不認為,你做的太過分了嗎!你出去應酬,我沒有任何意見!你帶上她去,我也沒有意見!但是為什麼,你要給她代酒?」我的聲音在顫抖,我的雙手也在顫抖,就連身體也跟著一起在顫抖。
「你怎麼知道?」
「你說呢?你對人家這麼好,人家當然要拿出來在我面前炫耀一下了!」我撒謊了,我不想這麼快就將韓祁出賣了。
「她女兒才五個月,要母乳餵養,她不能喝酒。」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是平靜中卻透著我無法抗拒的威嚴。
「母乳餵養?顧雲飛,你知道的挺多啊!」我生氣,五臟六腑都在生氣!
「希望你不要無理取鬧。我這只是對員工最起碼的關心和愛護!」他終於有點不耐煩了。
「你太過分了!」我不想跟他吵,撂下一句話,就自己衝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