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不想故意
2025-01-15 10:20:48
作者: 蝶彩
楊依依頓了頓,第一次在她眼裡看到的不是囂張,而是,絕望。
首先,我沒有必要幫她;其次,我也不知道怎麼幫她。
我沒有那個時間傷神傷身地想辦法來解救她。畢竟,我連怎麼解救自己都不知道。
「還是要謝謝你,笑笑姐。」
我送走她的時候,她還是有禮貌地跟我說了聲謝謝。
我想,她還是有可塑性的,只是跟錯了人罷了。
看著她走,我有了那麼一刻的不忍。她就這麼回去了,下場一定會比較慘。宋心靜,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作為女人,我確實有那麼一點同情她。
晚上回去,我心裡也只記掛著這件事。
顧楠倒是難得的開心。還有顧雲飛,他的心情似乎也很好。
「來來,乾杯!慶祝韓祁成功擺脫那個女人!」顧楠舉起酒杯,高興地說。
韓祁坐在她對面,臉上也一掃前些日子的陰雲密布,顯得格外的輕鬆。
好像,只有我心事重重。
要是宋心靜真的將楊依依逼的打掉了孩子,我會不會自責?可是,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們是自作孽,關我什麼事!
我這麼做,也是在拯救韓祁,我這麼做,為的是顧楠。如果韓祁真的跟楊依依結婚了,顧楠怎麼辦?她可是等了人家很多年的啊!她想睡一晚就不勞而獲一個有錢男人?
這種女人,這種作風,簡直不能縱容!
所以,她也算是自作自受!
「乾杯!」我終於舉起酒杯,跟大家碰了一下。
「不過我一直在奇怪,楊依依怎麼會突然就放手了?」顧楠將酒杯放下來說。
「這就得問笑笑了!因為她現在只認笑笑了!」韓祁笑著說,「所以,我要好好地敬笑笑一杯!」
說著韓祁將酒杯舉了起來。
大家都將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我喝完一口酒,只是抿嘴笑了笑。難道我要將真相說出來?我暫時還不想。
「笑笑,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們一籌莫展的事情,你竟然能將人家治的死死的?」顧楠湊過來問。
但願沒被我給治死。
「沒什麼,就是給她講講人生道理,講的她幡然悔悟了唄!人家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我撒謊說。
「你可以去人力資源部做培訓講師了!」韓祁說。
似乎只有顧雲飛沒有對我的行為作任何評價。
我想,也似乎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背後所有的彎彎繞繞吧。
吃完這頓飯,顧楠就嚷嚷著讓韓祁回自己家去住,並且要送他。
這算是他們的二人時光嗎?看著他們一起出門,我心裡有幾分欣慰,因為這次的事情,他們兩人的關係似乎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轉變。
我很樂意看到這樣的變化,如果因為楊依依的出現而造成了這樣的狀態,那麼,我還要感激楊依依。可是,楊依依,她現在是真的度日如年吧!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坐在沙發上。
「你對別人仁慈一點,別人不一定會仁慈一點對你。社會有的時候不一定就是絕對公平的。」顧雲飛也走到沙發跟前坐下來,「不過你這次,做的很好。」
我看了他一眼,一臉淡然的表情。
「為什麼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我說。
「當你想知道一件事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其實一點都不難。」他說著將胳膊搭在沙發上。
他的胳膊離我很近,近到我稍微移動一點,就會被他摟進懷裡。
「是不是因為,牽扯到了顧楠,或者是,牽扯到了韓祁。」我接到。
「那樣我就沒有必要費那麼多心思去搜集那麼多的信息。」顧雲飛看著我狡黠一笑,「不過我應該好好感謝你,這次,不需要我出面,你就可以將事情做得這麼好。」
他的言下之意是,還有我的原因嗎?可是他沒有這麼明說,我能這麼自作多情地以為嗎?
「我只是,為了替自己出氣罷了!」我也擠出一抹微笑說。
他的手指顫動了幾下,終於從沙發上拿開。
「你今天的進步,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相信你會做得更好!」他站起身來,去了衛生間。
希望如此。
只是這樣的日子沒有過上幾天,一個陌生的號碼在我的手機上出現。
我接通電話,發現,是楊依依。
「笑笑姐。」她的聲音格外的憔悴,而且正在哭。
「你能來看看我嗎?」
看看她?她怎麼了?
「我在醫院。我想喝雞湯。」她突然就泣不成聲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裡升起來。她在醫院?在醫院……
我知道了。我跟她說了聲好,然後去飯店裡買了雞湯。因為時間不夠,所以直接去飯店買了。買完雞湯,我便急匆匆地打車去了她所在的醫院。
站在病房門口,我心裡百感交集。
曾經我也是這樣,躺在醫院裡,度過了一個黑暗而絕望的夜晚,想不到今天,我竟然來這裡,探望另一個和我同病相憐的女人。
敲了敲門,發現門是虛掩的。
我推開門進去,這是單人病房,還好,不然會很吵。
楊依依躺在病床上,見到我來,微微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通紅,看到我,哭的更加厲害了。
「別哭了,都已經這樣了,還是好好地愛惜自己的身體,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我將保溫桶放在桌子上。
說到保溫桶,還花了我兩百來塊錢買的。非親非故的,我就給人家這樣破費。
請您收藏_6_9_書_吧(六//九//書//吧)
「雞湯買來了,起來喝一點吧!」我將保溫桶蓋子打開,給她倒了一碗。
「笑笑姐,這個時候竟然只有你願意來看我。」她撐著身體坐起來,「我家是農村的,這件事我沒敢告訴他們。」
她邊說邊將湯碗端起來。
農村的,又是農村的,她住在方家,難道沒被老妖婆嫌嗎?
「那個男人不管你嗎?你姐也不管你嗎?」我坐在一邊看著她喝著雞湯,問。
不知道她是聽到了宋心靜還是聽到了方澤凱,整個人就頓住了,然後開始不停地哭,眼淚都滴在雞湯碗裡。
「別哭了,這樣真的對身體不好!剛剛流過產,身體虛弱。」我看了有點不忍心,「我媽跟我說,流產的時候如果不停哭,以後會迎風流淚的。」
其實我媽是說,坐月子的時候會這樣。
「可是笑笑姐,我好難過!」她哭著將雞湯碗放在桌子上。
難過?我當時沒有難過嗎?宋心靜就當著他們的面將我從樓梯上給推下來,事後,誰給過我一個交代?誰曾經訓斥過那個女人半句?
我不難過?我的難過不比她少吧!她勾引姐姐的男人,說白了,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呢?我是正妻,被三兒害,我的難過,誰又懂?
「你今天的難過,能跟我比嗎?」我說著眼淚也開始往下掉。
我不是同情她,我只是,想起了當時的自己。
「宋心靜,她在我的水裡放了墮胎藥。」楊依依說著便哭的話也說不清了。
宋心靜,她竟然這麼毒!這是她妹妹啊!雖說是表妹,那也是親人啊!她怎麼下得了手!而且這個孩子是無辜的,她怎麼能下得了手!
我只知道在古代,女人們為了爭寵會採取這樣的手段,但是我真的沒有想過,現在還有這樣的事。
宋心靜,你真厲害!
「依依……」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是拍了怕她的肩膀,「真的,只能說,我們都太嫩了,我們鬥不過她。」
「不,誰說我們鬥不過她!」楊依依抽泣著說,「那個男人現在每天都來找她!我一眼就能看的出來,那個男人肯定是牛牛的父親!這就是她的把柄!」
她也看出來了嗎?
門被推開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久違了很久的男人。
不曾想,我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
我想起了徐志摩。
徐志摩為了林微因和張幼儀離婚,卻娶了陸小曼。
他不是這樣嗎?和我離婚,和宋心靜結婚,卻和楊依依搞到了一起。
真是天大的笑話!並且,我竟然還來醫院看望楊依依!我才是天大的笑話吧!
「你好。」方澤凱看到我,臉上露出了慚愧的表情,「你都知道了?」
「是的,你做的很漂亮,我都看到了。」我點著頭說。
也許我不該諷刺他,因為我們現在就是陌路人不是嗎?我沒有任何理由去指責他,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我想,我是時候該走了!」我站起來,就準備走。
也沒人留我。
我打開門,餘光便看見,楊依依撲進他懷裡開始哭。
「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沒有了!」楊依依哭的格外的傷心。
我帶上門,眼淚不停地在眼裡打轉。
走在路上,眼淚順著臉頰肆意地流著。
我不知道我是為了我那失去的孩子流淚,還是為了自己而流淚。
他是不是很心疼楊依依?是不是很心疼他們失去的孩子?他臉上的扭曲的悲傷的表情不是在告訴我嗎?他心痛了,因為,他的孩子沒有了。
我們已經離婚了,為什麼,我的心還在痛?
也許,也許是因為我兩百塊錢買的保溫桶,沒有拿回來吧!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