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人自有*人治

  顧楠很晚都沒有回來。回來的時候，我差不多已經睡著了。

  她跟我說了幾句罵楊依依的話，可能是我睡得太昏沉，聽得不是很清楚。再然後，她不再說話。

  迷迷糊糊的我醒了，因為聽見有人在抽泣。

  我仔細地聽著，顧楠在哭。她背對著我躺著，小聲地抽泣著。她的身體也因慟哭而顫抖著。

  我也覺得有幾分心酸。她一直在等他，可是他卻在這個時候犯了這樣的錯誤。

  我翻過身去，摟住她的肩膀。

  「顧楠……」

  

  「笑笑，如果，楊依依真的有了他的孩子，怎麼辦？他們是不是會結婚？」顧楠背對著我，顫抖著聲音問我。

  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情。我經歷過這樣的事，我知道，這中的滋味。

  「楊依依那樣的人，說不定，轉身就會對另一個男人說，孩子是那個男人的。所以……」我安慰到。

  「可是我怕！」顧楠說著又哭起來，「如果真的是他的，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我喜歡他，喜歡了這麼多年。我可以接受他不喜歡我。但是我怎麼能接受他跟楊依依在一起？」

  「顧楠……」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只能，緊緊地抱著她。

  以前，我從來不知道，生命中會出現如此多的波折。我昨天愛的人，也許今天就突然不愛我，然後摟著別的女人，山盟海誓；昨天還愛我的人，也許今天就可以對我鐵石心腸，哪怕是，刀戈相向。

  楊依依說，我的孩子，不全是被宋心靜害死的，罪魁禍首是，方澤凱。所以他在失去孩子之後，一丁點的悲傷都沒有。也許他認為，那樣，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覺得生活真是可笑，既要提醒我們去發現它的美好，又要不斷地將醜惡的一面展現給我們看。

  顧楠哭的累了，我拍拍她的後背，她便漸漸地入睡。

  她的愛來的那麼純潔，卻毀在楊依依那樣的女人手裡。

  我不也是一樣嗎？如果搶走我婚姻的，是個溫婉善良，賢良淑德的女人，我認了。因為我確實不夠溫柔，不夠聰慧，不夠賢良。

  但是搶走我婚姻的，是宋心靜那樣卑劣的角色。她不善良，也不溫婉，而是有著一顆惡毒的心的女人。

  沒有什麼好不甘心的，生活它就是如此，你反抗也好，接受也好，它不會為你改變它自己的模樣。所以不如，朝前看，因為美好，永遠都會以你預想不到的形式到來。所以要敞開懷抱去迎接。

  這是這些道理我還不能說給顧楠聽。首先這件事來的蹊蹺，那個楊依依到底有沒有懷孕還是個問題，其次，顧楠也需要一段時間靜靜地思考。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想找韓祁談一下。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顧楠對他，是有別於兄弟之情的。也許他還固執地認為，我找他，是為了我自己。

  辦公室里，韓祁不在，在的是楊依依。

  看到這個女人，我感覺我這一天的心情都會很糟糕。

  她穿著平底鞋，一身簡單的家居服，手裡拿著一張b超單子。

  「韓祁呢？你把他藏哪兒了？你們不是不相信我懷孕嗎？看到沒？」她用著一副貴婦人狂傲的不可一世的語氣說，「單子我已經拿到了！要不要我再給韓祁爸媽寄一份？」

  這女人真有想法！還要給韓祁爸媽寄一份！我知道韓祁的爸媽現在在國外，估計還有幾個月才能回來。

  我走上前去將b超單子搶過來看了看。

  「你能看的懂嗎？」她輕蔑地掃了我一眼，然後在我以前的那個座位上坐下來。

  b超單，有什麼看不懂的，但是誰知道是不是她的？

  我瞪了她一眼。

  「別看了，貨真價實，就是我的！懷孕了那還能有假？難不成，幾個月之後，我給你們變個孩子出來？」她說著又站起身，走到韓祁辦公桌前，「這是我老公的東西吧？」

  真不知道廉恥！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老公都喊上了！

  「你男朋友挺多啊！」我譏笑一聲。

  「是啊！不過你應該很慶幸，因為我，沒有說孩子是顧雲飛的！」她沖我狡黠一笑。

  我的心隨之一抖。

  這個女人，真賤！

  她不覺得這句話說得，很欠揍嗎？

  「想不到你連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但是很快我就找到她這句話的漏洞。

  「怎麼？我都不知道，難道你知道？孩子在我肚子裡，沒有出生之前，我說誰是親爹，誰就是親爹！」

  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大學生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她受過高等教育嗎？她知道什麼是廉恥嗎？

  「你走你姐的老路，難道你沒有發現你姐在這條路上，已經，快走到頭了嗎？」

  「沒關係，即使我姐現在離婚，也能分到一半家產！」她聳聳肩說，「你知道嗎？你們以前住的那套別墅，現在，已經在我姐名下了，而且，我姐結婚的改口費，老太太給了，十萬。」

  如果我說不生氣，無所謂，那麼，才顯得我虛偽。當時房子，車子，存款，我什麼都沒有。就連那場簡單的婚禮，老妖婆都是死板著臉，第二天一早還讓我給她跪著敬茶。

  算了，不提了。我怕自己想多了，會上去把楊依依給撕了。

  「那你繼續在這裡等著吧，我還有事，先去忙了，韓夫人！」我諷刺地喊了她一聲韓夫人，她臉上馬上就笑出花來。

  出了辦公室，迎面就撞上了韓祁。

  「快走！」我小聲地提醒一句，然後拉著他就走。

  「怎麼了？」他小聲地問我。

  「楊依依在裡面等你！」

  韓祁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一路到了五樓，為了防止被楊依依找到，我們去了大倉。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怕那個女人！」我看著他一臉的蒼白，覺得有點可氣。

  「你不知道這個女人一早就去我家門口等了！我費了多大力氣才將她給甩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我怎麼知道我那天是哪根神經搭錯了！跟這個女人搞到一塊去了！」

  「你知不知道，人家準備將b超結果寄給你父母了！你們家就準備喜迎這個小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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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你們可不能撒手不管啊！我可不能跟那個女人結婚！那以後指不定得戴多少綠帽子！」他見我有不管他的意思，急了。

  「禍是你自己闖下的，你就得自己負責！我們也幫不了你什麼！」說著我推開大倉的門就出去了。

  他好歹是個男人，這種事，就該他自己處理好，而不是找女人來處理。好在是我，他要是今天找的是顧楠，那顧楠得多傷心？

  我一路往辦公室走的時候，又看見了楊依依！她正在五樓到處搜索著。不用想了，這是在找韓祁呢！

  我趕忙返回大倉。

  韓祁正在一籌莫展。

  「趕快乘電梯跑吧！楊依依已經找到五樓了！」

  他聽我這麼說，趕緊從倉庫後面的貨運電梯跑了。

  我出了大倉的時候，楊依依正好在大倉門口。

  「我要進去看看！」

  「抱歉，這是我們倉庫，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我攔在倉庫門口說。門口兩個保安也攔住她不讓她進。

  「我是閒雜人等嗎？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她挺起肚子說。

  就是總經理老婆也不能進倉庫啊！管你老公是誰！

  反正這裡沒我事了，有保安攔著。

  接著身後就傳來殺人了之類的鬼哭狼嚎。

  我頭也沒回。這種女人，已經徹底不要臉不要皮了。

  但是我不管，不代表其他人不管。顧雲飛本來經過這邊的時候，看了看我，我沖他搖搖頭，他便將這件事交給了身後的助理。

  好像我們的默契已經到了，彼此遞個一眼神就能解決問題的地步了。

  「現在怎麼辦？你有什麼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嗎？」我是不打算向他求助的，但是我總感覺他有辦法。

  「惡人自有惡人治。與其在她身上下功夫，倒不如在可以治她的人身上下功夫！」顧雲飛邊坐在辦公桌前邊說。

  治她的人？這種女人已經不要臉了好吧，她有害怕的人嗎？

  「她不是有個姐姐嗎？」

  顧雲飛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雖然我不知道楊依依怕不怕宋心靜，但是她這條路子肯定是跟宋心靜學的。

  不，不是惡人自有惡人治，而是，賤人自有賤人治！

  只是，她們是姐妹，怎麼治？

  「你知道楊依依還有一個男人是誰嗎？」還沒等我將疑惑說出口，顧雲飛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說。

  我怎麼可能知道，她喜歡跟蹤人，我又不喜歡跟蹤人。

  「你，前夫。」他將杯子放下來。

  我前夫？方澤凱？怎麼可能！他不是對宋心靜情比金堅的嗎？他怎麼可能會……

  「偷吃這種東西，你嘗過一次，就會想著第二次。更何況，還是住在他家的，天天在他眼前晃悠的小姨子。」

  我沒忍住，胃裡覺得噁心，就衝進衛生間吐去了。

  是的，他噁心到我了。

  方澤凱竟然真的變成這樣的人了嗎？腦子裡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