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做個試驗

  我給他做助理？助理不就是列印文件，整理數據之類的嗎？有很大的挑戰性嗎？

  「你敢嗎？」他挑釁地說。

  不是我敢不敢，而是我根本就不認為這個崗位有什麼挑戰性，能給我的成長帶來什麼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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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興趣！」不是誰借了我膽子，而是我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還是不敢？」

  我剛抬起的腳又收了回來。

  因為憋著火，我又竄到他的桌前。

  「顧雲飛，你別以為我還是以前的楊笑笑，有什麼不敢的，你能給我開多少錢工資？」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揪住他的衣領。

  「翻倍！」

  翻倍？我看著他幾分戲謔幾分認真的表情，不得不承認，我是有那麼一點，動心了。

  現在的工資是兩千五，要是翻倍的話，就是五千。

  五千啊！那就跟方澤凱一樣的工資了。

  真掃興！這個時候竟然想到那個渣子！

  跟他互瞪了幾秒鐘之後，我終於敗下陣來。

  我要錢。所以我答應了。

  這也就意味著我首先把自己出賣了。又是看地方，又是討價還價，最後竟然不去租人家的門面房了；其次，我把韓祁出賣了。

  所以他不停地拍打著我的桌子，嘶吼了半天。

  沒用，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家給我高工資，我為什麼不去？

  「你可以趕上楊依依了！」最後韓祁得出來的結論是這個。

  我這是出賣勞動，合理合法好吧？

  他罵就罵吧，罵累了，也就接受這個結果了。

  下班的時候覺得，今天真是戲劇化，本來決定辭職的，結果不但沒辭職，還升職加工資了！

  順道買了顧楠最喜歡吃的烤雞，然後我就回家了。

  開門，發現顧楠今天竟然比我回來的早，而且正在收拾東西。

  「你幹嘛？」我提著一包烤雞站在門口問。

  「跟你一起搬走啊！你要往哪裡搬，咱們一起住啊！」她將已經收拾好的一箱行李提到門口。

  「咱們什麼時候搬走？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額，可是，我卻有點，不是太想搬走了呢！

  「我們能從長計議嗎？」我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我今天升職了！加工資了！」

  顧楠聽了半天，一臉的茫然。

  「你是說，顧雲飛讓你給他做助理？」她用著一種極度不信任的語氣問我。

  我猛點頭。

  「你知不知道，那個崗位當年我求了好久他都沒給。現在給你了？」她依然不相信，「笑笑，你們不會瞞著我，有什麼貓膩吧？」

  顧楠一臉奸笑地看著我。

  我跟他有什麼貓膩？即使我曾經有過那麼一丁點的想法，那也被他那副態度給扼殺了好吧！

  「怎麼可能！」我一口回絕，「我們平時都不說話的！怎麼可能有貓膩！」

  「你別騙我了！你對人家有意思，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顧楠說著，將我買的烤雞包裝盒打開，「還買了我愛吃的烤雞收買我這個小姑子！沒關係，我接受收買！」

  她一邊吃烤雞一邊打趣。

  「我沒有對他有意思！就他對我那副態度，我也不敢啊！充其量就是一丁點的悸動。但是很快就被他那副高冷的態度給抹殺了！」我也跟著撿了塊烤雞準備放嘴裡。

  「喂，你洗手了沒啊！沒洗手別吃我的東西！」顧楠將我手中的烤雞搶了下來。

  「你不也沒洗手！剛剛還幹活來著！」我反駁到。

  「我不一樣，我就這幅德行了！但是顧雲飛有潔癖，你這樣子，以後人家怎麼受得了！」

  「顧楠！」我賭氣地說，「你不要聽風就是雨好不！我對人家那叫非分之想，你懂嗎？非分之想！」

  「是不是非分之想，試試就知道了！」她沖我神秘一笑。

  這個顧楠大的本事沒有，偏偏在感情這方面是個點子大王，很快就想出來個辦法，用來測試，顧雲飛到底對我有沒有一丁點關心。

  雖然我口頭上說著不同意，但是心裡卻很想做這個測試。

  晚上吃飯的時候，顧楠故意咳嗽了一嗓子。

  顧雲飛頓了一下，掃了她一眼。

  「笑笑，明天你有時間嗎？」這是我們倆商量好的對白。

  「明天是周末，應該有吧。」

  「早上早點起來，我給你安排的相親在上午十點。」

  果然，相親兩個字出現的時候，顧雲飛手中的動作又頓了一下。

  「這麼快？對方是什麼條件？」我放下碗筷，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聽著。

  「一家GG公司設計總監，今年三十二歲，身高，一米七五。」顧楠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顧雲飛。

  還沒等我說話，顧雲飛就將碗筷放下了。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他很憤怒地打斷了顧楠。

  我心裡剛剛還有點美滋滋的，想不到這麼快就煙消雲散了。他實在是太掃興了！

  這關鍵性的信息還沒說出來了呢！比如去哪裡相親啊，都沒有說。

  第二天的天氣不是太好，陰沉沉的，走的時候我準備拿傘，顧楠卻阻止了我。

  「人家會開車送我們回來的！快點吧！初見咖啡館應該已經開門了！」顧楠特意將初見咖啡館五個字說的特別重。

  顧雲飛臥室的門是虛掩的，他應該就在裡面。

  「初見咖啡館在哪兒？」顧楠戳了我一下，我很瞭然地接著問了一句。

  「就在我公司邊上啊，緊挨著的！上次不是帶你去過嗎！」我感覺我們這戲演的太假了。

  說完我們才動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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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不走運，因為剛到初見咖啡，就開始下雨，而且下的還不小。

  早上起得有點早，困困的。

  「你說他會不會來啊？」我問。

  因為剛剛她作勢給顧雲飛打了個電話，讓他來送傘。理論上他完全可以不用來送傘。因為，傳說中的那個相親的男人會開車送我們回去。

  「電話里他說不來的。證明我的魅力完全吸引不了他。現在看你的了！」她一邊喝著奶茶一邊說。

  我不停地朝門口張望，其實我希望他來。

  我來相親了，如果他真的對我有一分在意，就會緊張。我發現了他的一絲絲緊張，但是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不斷地拍在玻璃牆上。凌亂的雨痕順著玻璃牆滑落下來。

  我伸出手去，放在玻璃牆下方，總感覺，我能接住雨水。

  但是手心一直都是乾澀的，沒有一滴雨水，肯在我的手心停留。

  我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荒謬，我是什麼身份？剛剛離過婚的女人，而且那樣的一段婚姻告訴我，城鄉結合，本來就是一種錯誤，我在那種錯誤里，自己折磨了自己四年，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

  而現在，我竟然沒有痛定思痛，還來對顧雲飛有非分之想。即使他今天來了又怎麼樣？能說明是為了我嗎？

  即使是為我又怎麼樣？進一萬步地想，如果他是真的對我，有那麼一點點的，悸動，我會答應嗎？我會邁出那一步嗎？

  不會。

  是的，我不會。

  我配不上人家。

  指尖順著玻璃牆一點點向上，突然，停在了中間。

  因為我看見，外面停了一輛新車。

  是顧雲飛的。

  「來了來了！」顧楠看向了門口，「笑笑，他來了！」

  他來了？我的心裡一陣接著一陣的狂喜。但是身體卻不敢動，不敢回頭看過去。

  接著，顧雲飛走到桌前，很不客氣地將傘扔在了桌上。

  「早上出門的時候不知道帶傘嗎？」他只是盯著顧楠，沒有看我一眼。

  「謝謝哥！」顧楠賣乖到，拿起傘，她又開始了，「這傘不是我的！是笑笑的！」

  我也發現了，他拿的是我的傘，而且他只拿了一把傘。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給我送傘，就記得給笑笑送傘？」顧楠嘟著嘴說。

  「別人相親，你坐在這裡做什麼？況且，你的公司就在邊上，難道你不能進去借把傘？」

  顧雲飛第一次用的理由這麼漏洞百出。既然她可以進去借把傘，難道就不能幫我也借把傘？

  只是這個漏洞，我們都沒有揭穿他。因為他還有話要說。

  「你們的相親是結束了還是失敗了？出來了這麼久，竟然只有你們兩個人坐在這裡？」他終於看了我一眼，「不過我認為，還是放棄吧，現在事業要緊。你說呢？」

  我有一種感覺，他越說會越接近我心裡想要的那個答案。

  顧楠臉上的表情比我還要激動。我們是不是要成功了？

  「抱歉，我來遲了！」

  這個聲音，絕對是我不想聽到的！

  韓祁拍了拍身上的雨水，一臉歉意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看到顧雲飛，他們互相都有幾分尷尬。

  「這是顧楠給我介紹的第六個相親對象！」韓祁解釋到。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他會出現在這裡，我看著顧楠，她沖我聳聳肩。

  「那你們繼續。」顧雲飛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然後，離開了。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似乎感覺到，是不是我，傷害他了？我突然想追出去。

  韓祁一屁股坐在我邊上，將我堵在座位里，隔著玻璃牆，我看著顧雲飛上車，然後消失在雨中。

  「誰讓你出現的！」顧楠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