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技高一籌

  我衝上去想將那副海報給踢了，韓祁一個箭步就攔在我面前。

  「你這樣做，會被他們發現的！」

  被發現又怎麼樣？他們能不要臉地在樓上擺婚宴，大張旗鼓地炫耀自己上位的事，我踢她一副海報怎麼了！

  「笑笑，我們回去吧！」顧楠也衝上來拉著我。

  我瞥了一眼樓梯，好不甘心我周密的計劃就這麼被打亂！那麼今天我的到來就是個小丑不是嗎？

  被他們拉著離開了酒店，我的心情糟糕透了。我知道，可能，不再是傷心，不再是絕望，而是恨。

  恨那對狗男女如此招搖過市竟然沒有人能收拾得了他們！

  但是很快我就會想到另一個問題。周偉，他為什麼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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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車上，我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我是看著他進的酒店。他進去之前跟我說，讓我放心。但是進去之後就沒有出來過。」顧楠說。

  「他跑了。」韓祁將車停了下來，「也許我早就該發現端倪。」

  端倪？難道他跑還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

  「早上離開的時候，他便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回去找的時候，發現他的行李物品，全部不翼而飛。鑰匙放在茶几上。」韓祁說著重重地錘了一下方向盤，「如果早上我多個心眼，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既然是預先就準備好的，即使你多個心眼又能如何？他已經鐵了心不打算跟我們合作了。」我呆呆地看著前方渺小的世界。

  「至少我們可以拉著他去做親子鑑定，讓那家人看到。」

  看到又如何？周偉不承認，有什麼用？當事人不承認，方澤凱就會認為是我在胡鬧。他會信我嗎？就是我捧在一顆熱氣騰騰的心給他，他也當是驢肝肺吧！

  「算了，走吧！我累了。」我沒有責怪任何一個人，因為我知道，沒有任何人做錯了什麼。大家願意義務幫我，我就該感激。

  我難受，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結果。

  回家，躺在床上，我沒有掉一滴眼淚。只是我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我離婚了，然後在方澤凱的婚禮上，讓他名譽掃地，讓宋心靜瞬間被打回原形，讓那一家人知道，當初那樣對我，是多麼愚蠢。

  這就是我這麼做的目的。不算禍國殃民，至少大快人心。

  但是，我失敗了。

  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

  顧楠和韓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停地自責。

  我說，我是真的不怪你們。

  但是他們依然自責。

  大門開的時候，我知道顧雲飛回來了。不知怎地，我好希望，他能安慰我幾句，哪怕是罵幾句也好。我想仔細地，認真地聽進他說的每句話。

  很久，我都處在一種半睡半醒的模糊狀態之中。最後是徹底地醒來。

  揉著眼睛出了客廳，只有顧楠一個人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見到我，她抬起頭看到我，我看到她的淚眼，突然有幾分心疼。

  「笑笑，對不起。」她說著眼淚就流出來。

  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擦乾她眼角的淚水。

  「不哭了，不哭了，都過去了，我都忘了！」我說著聳聳肩，「這都是命。沒有辦法改變的。再說了，方家，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她取代我，是替我去受罪的，我謝謝她還來不及呢！」

  「笑笑，可是，我好心疼你。他們那麼對你……」顧楠說著眼淚流的更凶了。

  「沒關係，我真的已經不記得，當初是什麼感覺了。我已經好了。」

  「可是，你的孩子……」顧楠提起孩子，我便沒有辦法再假裝堅強了。

  孩子，是我的死穴。

  我咬咬嘴唇，努力地憋著，不想哭。為了那些人做的那些事，我流了太多的眼淚，也做了太多的事。事情的結果還是這樣，沒有任何轉機。我被他們厭惡，仇視，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如此。

  努力地告訴自己，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再去管他們的事。什麼甘心不甘心，做的多了，期望的就多了，然後，就剩下失望了。

  「顧楠，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未來會更加的美好。有些人，不必我們處心積慮地想法子去整治。也許放在那裡，他自己就會腐爛了。」我露出一抹微笑。在我以為我已經釋然的時候，眼角一滴溫潤的淚珠划過。我才知道，其實，我還在疼著。

  「笑笑會活得更好！不跟那些狗計較！」顧楠破涕為笑地看著我，伸手為我擦乾臉頰上滴落下來的淚水。

  一撇臉，我看見顧雲飛和韓祁站在陽台，似乎都沒有說話。顧雲飛面對著我而站。

  雖然他從來不加入我們，但是我卻總感覺，他一直都在默默地關注著我。

  也許，只是茶餘飯後，一點調料而已。

  周偉的落跑，韓祁追究了很久，最後查出的結果是，他不但離開了這座城市，連他的老家都沒有回，而是，出國了。

  出國了？

  聽上去真戲劇性！他不是沒錢嗎？他不是連工作都丟了嗎？為了逃避我們的追究，就出國？他可真是神通廣大啊！

  我也始終都猜不透，為什麼他會臨陣脫逃，將我們這一眾戰友陷入無望的境地。

  這件事的結果終於在一周之後浮出了水面。

  我一如既往地在賣場裡閒逛，久坐傷身，所以我會過上一兩個小時就出來走走看看，理由是了解服裝品牌，方便下次做數據。

  但是逛著逛著，我就逛到了一樓。一樓是奢侈品專櫃。

  剛下電梯，就看見了宋心靜。

  她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配上黑色高跟靴子，看上去，倒是有幾分貴婦的感覺。敗就敗在那一臉狐狸精專有的表情上，瞬間就將她的貴婦身份拉低了。

  她手裡提著包，站在電梯口，看見我，嘴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

  我有一種預感，她是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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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她之間的戰火，從來都不會消滅。看到她，我才知道，我沒有辦法停止去恨她。

  「我來找你。楊笑笑。」

  她連名帶姓地稱呼我，我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事。

  「什麼事，說吧，我還有事要忙。」我一腳踏在平地上，幹練地回答。

  「怎麼說呢，謝謝你讓我兒子在認新爸爸之前，能見一眼自己的親生父親。」她面帶微笑，用著一種極度虛偽的語氣對我說。

  我瞪大了眼睛。周偉之前，見過她了？

  「你說什麼？」我一把就揪住她的胳膊，「請你再說一遍！」

  「真的要在這裡說嘛？楊笑笑，我怕你會一時衝動，丟了這份工作。」她說話的語氣極具有挑釁的味道。

  「我就要你在這裡說！」我憤怒地強調一遍。

  「你覺得，對於一個落魄的連飯都吃不上的男人來說，是兒子重要，還是錢重要？」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緊緊地盯著宋心靜，她奸笑的表情猙獰極了！

  原來她早就下手了！我怎麼那麼笨！原以為只要周偉在我們手裡就萬事無慮，但是我卻忽略了，周偉他是活的！他可以背著我們去任何地方！

  我原以為只有我在默默地關注著這個賤人的動向，但是我忽略了，她也在關注著我的舉動！

  「楊笑笑，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你，要想跟我斗，再歷練幾年吧！」她說著甩開我的手，「不要自不量力了！你以為我得到現在所有的，是一朝一夕的事嗎？我告訴你，在你們結婚的第二天，我就已經跟方澤凱在一起了！是你自己笨的跟頭豬一樣！」

  我恨，恨不得現在就扒了她的皮！我要看看，她那副丑皮囊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宋心靜，你這個狐狸精！」說著我就伸手準備去抽她。

  但是我的手舉在空中卻被人給抓住了。

  此刻的宋心靜掩著嘴笑的很噁心。

  我以為是方澤凱那個人渣，一回頭，卻發現是顧雲飛！

  「不許對顧客動手！」他訓斥的話傳來，我的眼睛就濕潤了。

  這是顧客嗎？這是我的仇人啊！她這麼叫囂著在我面前羞辱我，難道我打她有什麼不對的嗎？

  「哎呀，舊相好不向著你啊！有空，來跟我學學，我教你怎麼拴住男人的心！」宋心靜說著，扭著腰就要走。

  我掙脫著想脫離他的手，他卻緊緊地握住手裡，不鬆手。

  「放開！」我怒了，死死地盯著他。

  他是我認識的顧雲飛嗎？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這個賤人欺負，他在邊上看著，不幫腔就算了，還攔著我！

  他沒有說話，看著宋心靜走出了商場，他才鬆手。

  「動手可以，但是不要在我的地方上。」說著他掃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我似乎，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一抹淡淡的心疼，是嗎？

  他會心疼我嗎？

  看著他上了電梯，我跟後面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