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離婚

  在民政局一直等到三點，人家才開始正式工作。

  兩男一女，對方用著很怪異的眼光打量著我。我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是有點怪異。

  但是被周偉那個畜生嚇怕了，現在出門都恨不得帶個保鏢。

  特別是跟方澤凱這種狡猾的人在一起的時候，萬一人家又要耍手段怎麼辦？耍手段倒不是最重要的，我怕的是萬一他帶了一群人怎麼辦？就跟上次喊我回家去一樣。

  不，那地方已經不是我家了。

  因為，我們已經，正式的離婚了。

  工作人員看到這麼這架勢，連原因也懶得問了，一看就知道，左邊的是我要離婚的男人，右邊的是我的新男人。

  懶得解釋。

  最後關頭能給方澤凱弄頂綠帽子戴戴也不錯。

  「恭喜你們，離婚成功！」工作人員將離婚證遞給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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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說，這工作人員可以不用這麼喜感嗎？我們這是離婚，是離婚！

  拿到離婚證，心裡突然感到無比的輕鬆。我拿到了錢，擺脫了這個男人。面向我的，是新的生活。

  可是我並不開心。

  因為門口，站著宋心靜。

  她拎著包，燙著栗色的捲髮，畫著濃淡相宜的妝，但是卻顯得十分的魅惑。

  看到我，第一次，她的臉上綻放出歡樂的神色。

  我已經不是她的威脅了。

  「恭喜你，成功上位！」我走過去，伸出手，想友好地跟她握手。

  「我的成功，遠不如此。」她沖我魅惑一笑，雖然談不上傾國傾城，我估計迷死個三兩個男人還是有可能的吧。

  「是嗎？」我見不了她這麼明目張胆的囂張。但是她如此囂張也情有可原，因為見不得光的三兒，終於要轉正了，終於將原配趕了出去。

  沒事，讓她嘚瑟吧！她還能嘚瑟多久。

  「哦，對了，這個給你！」說著她從包里拿出來一張請柬，「下個月八號，記得要來！」

  下個月八號！今天都二十幾號了，你們真是急不可耐啊！

  宋心靜又看了看我身邊的韓祁。

  「這位是家屬嗎？我怎麼感覺沒上次那個好啊！不過，你能找到男人，已經證明你很努力了，笑笑妹妹，加油，我很看好你！」她假惺惺地對我說。

  我將她手裡的請柬揪過來，看也沒看。

  方澤凱走過來，伸手摟住宋心靜的腰，他終於可以不要臉的當著我的面摟著別的女人了！真特麼噁心！

  你能摟女人，老子就不能摟男人？今天老子也備了個男人！

  還沒等我動作，韓祁一隻手已經抄過來，直接將我攬在了懷裡。

  「祝福你們！但願下次你們也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韓祁笑著說。

  這時，剛剛給我們辦理離婚的那個男的，正好出來，看到我們四人這情形，臉上的表情都擰到一塊去了。

  方澤凱臉上的表情立馬就凝固了。雖然說他已經對我不屑一顧，對我沒有多少感情，但是七年來，我對他的順從，對他的依賴，以及對他的忠貞，已經讓他養成了習慣。即使他現在巴不得我在外面也找個男人，但是這麼公然地在他面前摟摟抱抱，他多少會堵心。

  見好就收，我拉著韓祁就走。

  這一天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想不到我在這一天裡，拿到了錢，也離了婚。

  韓祁一路開車卻沒有送我回公司。

  「幹嘛去？」我問。

  「慶祝一下！我請你吃東西！」

  是該慶祝一下了，中午的飯隨便吃吃就奔著銀行去了。

  「把顧楠叫上吧！」我激動地說。

  他有了片刻的遲疑。

  「好啊！」

  顧楠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堆女人的相親資料。

  看到了我們，就跟看到了救星似得。

  應該說是看到了韓祁就看到了救星，因為韓祁還是她的客戶，並且是個難纏的客戶，到現在還沒給他找個合適的女銀。也就是說，韓祁的出現，就意味著，她可以找個理由開溜。

  「我的好姐姐，你來了正好！」顧楠拿了一本登記冊過來，「你在上面登記一下，給我湊個人數吧！」

  「啊？」我看著上面登記的密密麻麻的信息，張大了嘴巴，「那我會不會被人挑走啊？」

  「你以為這是皇帝的綠頭牌啊！當然不會了！我才是紅娘，我不挑你，看誰敢挑你！」顧楠連哄帶騙的讓我簽了字，填了自己的信息。

  「好了，我這個月的任務完成了！」顧楠將登記冊合上，高興地說。

  這跟聽到我離婚的消息比起來，簡直不算什麼了。

  我們在外面玩到了很久，也玩得很盡興。我離婚了，從今往後，那個家的所有人所有事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在ktv嚎了兩小時，中途出來上衛生間的時候，都感覺整個大腦不清醒了。

  剛出衛生間的門，就看見韓祁在門口等我。

  他看到我，顯得有點局促不安。但是很快那種局促不安就消失了。

  「笑笑。」他想走近我。

  我混沌的大腦突然就變得非常清晰，然後有意識地往後退。他不會是要跟我表白了吧？我今天剛剛離婚啊！

  「你別動！」我喊了一聲。

  但是他依然往我這邊走。

  他要是再靠近，我就退到衛生間了。

  「你別說話，你要說的我都知道，我不想聽！」我吼了他一句。

  「我是說，你身上帶面巾紙了嗎？借我一點。」他站住，思考了幾秒鐘，方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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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卻似乎看見他眼中有些閃爍和受傷的液體。他真的只是要面巾紙嗎？

  我將口袋裡剩下的一整包面巾紙都丟在他手裡，然後快步地離開。

  包廂里，只有喝的醉醺醺的顧楠還拿著話筒，跑著調地唱著歌。

  「顧楠。」我將她手裡的話筒拿下來。

  「怎麼了？」她這麼問我的時候，眼神盯著的是我手裡的話筒。

  「你覺得韓祁，這人怎麼樣？」

  「他啊！他就是個浪子啊！但是人很好啊！」顧楠邊搶我的話筒便說，「我認識他已經有很多年了！是我哥的好哥們兒！也是我的好哥們兒！」

  說著她又開始唱起來，但是這次她的歌唱的卻顯得有幾分滄桑的感覺。

  繼而，她竟然哭了。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哭。

  「顧楠，怎麼了？你怎麼好好地哭了？」我將她的話筒搶下來。

  「我一直都很喜歡他，可是他從來都只是當我是哥們兒！其實我一直都在喜歡他！」她將話筒攥在手裡，對著話筒就開始嚎，「我給他介紹的女人都是比我差的，因為我怕他會被別人搶走！笑笑，我好難受，為什麼他就是看不到我！」

  我在她手裡搶話筒，因為不知道韓祁什麼時候會回來，不能讓韓祁聽到這些。

  「顧楠，我們回去說好嗎？你喝醉了，我們回去說好嗎？」我將話筒搶了下來。

  「笑笑，他是不是喜歡你？」她含著淚眼看著我問。

  我怎麼回答？我原來一直都不知道，她心裡住著的那個人竟然是韓祁，可是現在事情竟然發展成這樣。

  但是我不喜歡韓祁，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沒有。我一點都喜歡他。」我將她攬在懷裡安慰到。

  她撲在我懷裡嚶嚶哭起來。

  「沒關係，你要是喜歡也沒關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跟你在一起，我可以接受，真的！」她從我懷裡掙脫出來。

  「我告訴你，笑笑，韓祁比顧雲飛靠譜！他對兄弟可義氣了！顧雲飛那個傢伙不靠譜！人家心裡到現在還裝著那個叫閔敏的女人！我要是你，寧願選擇韓祁！」

  閔敏，這個名字像一記悶雷，擊中了我。看不見，聽不見，但是我卻明顯地感受到，我的心，在疼。

  比今天看著方澤凱摟著宋心靜的那種疼，還要疼上千百倍。

  他的心裡，還裝著另外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叫閔敏。

  呵呵。我算什麼？我不過是一個被丈夫拋棄的離婚女人，要長相沒長相，要能力沒能力。

  我所有的對他的想法都是非分之想，都是奢望！他有他心中的追求，有他心中一直喜歡的，惦念的人。

  那張婚紗照中的女人，就是閔敏吧！她那麼漂亮，和顧雲飛站在一起，顯得那麼般配。我算什麼？我配嗎？

  我算是韓祁眼中的顧楠嗎？一直默默地喜歡著他，但是他心中卻有他的女神。

  不，我比不上顧楠。至少顧楠是清純的，可愛的，善良的。我呢？我有過那樣一段失敗的婚姻。

  有人跟我說過，離過婚的女人，就是別人嘴裡嚼過的甘蔗渣，就是別人嘴裡吐出的口香糖！

  而現在的我，不就是這樣嗎？

  韓祁推開門進來的時候，顧楠在哭，而我情緒也十分低落。

  但是我很快收拾好情緒，我不能讓他發現什麼。

  倒是顧楠，倒在沙發上，哭的厲害。

  「誰叫你喝這麼多！」說著韓祁就將顧楠拉起來，給她擦眼淚，「喝多了，還要人照顧你！」

  看著他們，我突然覺得，也許顧楠，才是他心中的女神。

  而我呢？依然是，被人拋棄的，被人嚼過的，甘蔗渣和口香糖。

  拿起話筒，嚎了幾首歌，幾首傷感的歌，就著這份傷感，我也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沒事，這首歌讓我想起了我和他戀愛時的事。」我自作多情地解釋到。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拿著話筒，也在哭的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