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另一種結果

  我將手機的事情跟顧楠說了一遍，她直接捂著肚子笑翻在床上。

  「我說姐姐，手機真的是我買給你的！你怎麼會聯想到他？他都沒送給過我東西！」

  看著顧楠笑成那樣，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白痴，有多一廂情願！竟然會認為是他送我的。

  「可是你為什麼要送我手機？」我坐在床邊問，「而且不說是你送的。」

  「那還不是怕你不接受嘛！你自尊心那麼強。我要是說是我買的，你肯定不要。那就只能騙你了！」顧楠坐起來，「以前你總是什麼都不缺，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現在突然……反正就是，我是你的好姐妹，我有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你餓著！」

  顧楠的一番話說得我感激涕霖，人生得此姐妹，值了。

  「新手機買了沒啊？」

  「哪有時間啊！白天上班，韓祁恨不得讓我一個人當兩個人用。晚上又沒有心情！」我搖了搖頭說。

  「那就別買了！要知道，這可是花了我將近兩個月工資啊！」她將手機直接裝在我包里，「等我結婚的時候，你給我來一份大禮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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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再拒絕。知道是她送我的，我收下，是一種滿滿的幸福。

  「不過話說，你什麼時候結婚啊？」

  說到結婚這種事，她一個婚介公司的紅娘，馬上就開始顧左右而言其他了。我搖搖頭，她到底還是不想結婚。

  檢測的結果拿給顧楠看的時候，她良久都沒有說話。

  「韓祁不是說了可以給我們任何想要的結果的嗎？這就是他給你的？他辦事能不能不要這麼不靠譜？關鍵時刻給我們來個轉折！」顧楠生氣極了。

  我想說，算了吧！人家願意幫我們就很不錯了，幹嘛還要對人家要求那麼多。

  事情結果已經出來，大家好聚好散啊！

  「你就這麼放棄了？」顧楠問我。明顯，她還不想放棄。

  我點了點頭，如果真的讓我修改檢測結果，那種有損陰德的事情我不是太想干。

  「我覺得有蹊蹺！」顧楠獨自沉思了片刻神秘地對我說，「那小子一肚子壞水！這份結果可能是假的！」

  假的？我看著顧楠。

  「你想啊，如果他給你的檢測結果是那個渣男和孩子是親生父子關係，你肯定就會放棄，然後和渣男離婚！」顧楠分析到，「你離婚了，他就有機會了啊！」

  啊？我張大了嘴巴。

  他為了這個？我知道他對我是有點想法，但是至於動這麼大的心思嗎？我對他又沒有想法。再說，我離婚，這是遲早的事，何必在這件事上給我心裡添堵呢？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相信。

  「哎呀，笑笑，你是不知道韓祁這人！他從上學開始，就一肚子壞水！他看上的女人，都會想方設法弄到身邊，然後發現不合適，立馬就一腳蹬了！要不然，我怎麼給他介紹了五個，一個都沒成？而且都是交往了一段時間之後！」

  是嗎？我怎麼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了解，沒有發現他有這麼卑劣？至少我還沒有發現他調戲哪個女同志。商場裡面前的女孩多了去了。唯一算的就是楊依依了。

  提起楊依依我就來氣！那天的計劃一半都毀在她手裡。

  「笑笑，你相信我，我重新找人幫你再做一次！如果這次結果還是一樣的話，我就什麼話都不說了。」

  我看著顧楠，猶豫了一下，然後將顧雲飛準備幫我再做一次檢測的事說了出來。

  「看不出來啊！他竟然願意主動幫你！早知道我就直接找他了！」顧楠有點吃醋地說，「他一個關係很靠譜的同學就是幹這事的！這個我知道！」

  「他只同情罷了！」我說到。

  「那我們就等著結果吧！」

  雖說對這次的結果已經不抱有什麼希望，但是我到底還是有意無意地開始等待結果。我放在茶几上的小塑膠袋，一早起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我有些擔心是不是他拿走了，但是又不好去問他。

  等待的過程很漫長，我有些等不及了，所以直接衝到了五樓他的辦公室。

  「結果出來沒？」我將門反鎖起來，然後焦急地問他。

  「出來了。」他倒顯得很平常，「不過最近有點忙，所以，暫時沒有時間去醫院拿。」

  我有點氣憤，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怎麼一直都不告訴我！他沒時間去拿，他可以告訴我啊！我有時間啊！額，好吧，其實我也是翹班去拿。

  「我有時間！」

  他將手裡的文件夾放在文件架裡面，重新拿了一迭文件出來，整個過程，始終沒有抬眼看我一次。

  「你不上班嗎？」

  我能說，我是翹班去的？好歹，他是我頭上的最大領導啊！

  「我可以托人給我拿！」我編了個理由搪塞他。

  這時候外面有人在敲門。

  我有點急，如果外面的人進來是匯報工作甚至是開會的，我就又要挨到晚上才能找他，而且，必須要到明天才能拿到結果！不，明天是周末，能不能拿到結果，還是一回事。

  「這麼急？」他終於放下手裡的工作，很鎮靜地看著我。

  廢話，這事有多重要，你知道嗎！怎麼可能不急！

  我猛烈地點了好幾下頭。

  他便從桌角拿起一張便簽紙，在上面寫了起來。然後將便簽紙遞給我。

  「到了醫院，給這個人打電話！說是我讓你去的。」

  我將便簽紙接在手裡，像是捧著一根救命稻草！這張紙，決定著我能不能翻身！仿佛我的命運都在這張紙上了！

  「把門打開！」他的聲音將我從我的世界裡叫了出來。

  我趕緊將紙條收起來，然後無比激動地將門打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韓祁。

  他同樣用著一種近乎觀察神經病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眼，我沒有和他打招呼，甚至連最起碼的點頭示意都沒有，然後屁顛屁顛地出去了。

  我要翹班，馬上就要翹班！

  拿著那張紙條，我就一路往樓下跑，好像我手裡握著的是代表著榮譽的奧運金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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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回的辦公室，因為要拿上錢，包就不拿了，不然拎著包出去，太高調了，萬一被人舉報到人事那裡去了，韓祁就是想保我都沒轍。

  剛拿上錢，準備走的時候，韓祁回來了！

  我頓時想到顧楠說的那個詞，攪屎棍子！為什麼每次他都要不偏不倚出現的那麼的恰到好處？而且是成功地避免了所有的可以成人之美的機會？

  「我說姑娘，下次亂跑的時候能不能儘量讓我能找到你？」他將手裡的文件放在我的桌上，「現在我可是一個人兼兩個人的活！」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估計剛剛他是去找顧雲飛簽字去了。通常這種找領導簽字的事都是由我來乾的。剛剛我不在，可能他自己直接上樓去了。

  「好的，我記住了！」我沒跟他多廢話，他說我就聽著。

  「剛剛，你們在說什麼，鎖著門？」他一改剛剛近乎訓斥的語氣，湊到我跟前問。

  這事現在還不能告訴他！儘管他算是我的盟友，但是目前，顧雲飛也算是我的盟友了不是嗎？

  「額，討論，加工資的事！」我的撒謊本領已經出神入化了！

  他有點懷疑，但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似乎只能相信我。我跟顧雲飛能密謀什麼？顧雲飛是什麼人，他韓祁能不知道？

  「難怪出來的時候，一臉的興奮！」他終於還是相信了我，「以後這種加工資的事，你可以直接找我！說不定我一個高興，可以直接給你提成主管！」

  是嗎？這話說的我更加有點心花怒放了。我現在還是個實習領班，據說入職三個月之後才會成為正式領班。主管，似乎離我很遙遠的樣子。

  「那就先謝謝你了！」我激動地說，「那個，我能先出去了嗎？」

  「你去哪？」

  我真有點嘴賤了，怎麼能說出去呢！這是我的辦公室啊！

  「有導購員找我有點事。」

  「去吧！」他並沒有為難我。

  打開門，我就跟脫韁的馬一樣，整個人都恨不得飛起來。

  上了計程車我才意識到，從這裡到那家醫院，打車好貴啊……

  值了值了！最起碼兩次做檢測，都沒花我錢！

  到了醫院我開始給那個醫生打電話，接通之後他讓我去三樓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竟然好多人！難道真的有那麼多人做這種檢測嗎？無語了。

  輪到我的時候，醫生笑容可掬地在抽屜里拿出來檢查單。

  「這是你的孩子嗎？」我不得不說，他有點八卦了。

  但是我能說不是我孩子？只能點點頭。

  他伸手摸摸自己下巴。

  「這孩子的父親，綠帽子戴的有點正啊！」他小聲嘀咕著。

  我皺了皺眉，他說的這是什麼跟什麼啊！

  「孩子父親不是他。」我小聲提醒了句。

  「我知道不是他！」他說著將檢測報告遞給我，「你看，這結果寫的很清楚，不是父子關係！」

  啊？！我不知道是該悲還是該喜。

  不是父子關係？真的不是父子關係？

  「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不是父子關係？」我一把就握住了醫生的手。

  「你不要太激動，老顧那個人還是挺溫順的，應該不會家庭暴力！你放心，放心好了！」醫生被我這突然之舉弄得有點緊張。

  他一定是誤會了，但是這種誤會卻絲毫改變不了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