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如果不是呢？4

  眼前的女人端的是絕代風華的容顏，秀髮如雲挽成一個優美的髮髻，姣好的輪廓，水潤的杏眸偶爾閃過狡黠的光芒，情不自禁地就讓他想到多日沒見的另外一個人，第一眼看著她跟在覃媽身後進門，他幾乎不用懷疑，就相信了她自報身份。

  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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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官輪廓，偶然閃過的一些促狹的神態，通通都像。

  唯一有不同的地方，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年紀大了一輪。

  他之前叫人查過簡鍾晴的父母親，獲知簡燁死了，而她的母親，種種跡象表明，她的母親還活在世上，他不著不要地讓人繼續尋找，卻沒想到，原來人一直藏在他這邊，果然著了那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對他忠心耿耿的覃媽，欺瞞了他，席御南幽深的眼瞳閃了閃。

  華安染笑眯眯地等待他答覆，他收回視線，口吻淡淡的，「抱歉，沒印象。」

  華安染笑意加深，「沒印象是自然，那時候，你才兩三個月大。」

  席御南悄然無聲地瞥了眼過去。

  華安染毫無長輩自覺地，逕自說道，「我跟你父母是舊識，他們倆未結婚之前，我們經常約一起出去玩的。」

  席御南一針見血地問，「結婚之後呢？」

  華安染一愣，旋即訝異地脫口而出，「你都知道啦？」

  席御南斂下眸子，「比起我掌握的那些，我更希望能從你的口中聽一遍，當年發生的一切事情。」

  「我跟你父母親之間的恩怨，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個情字，可這些愛恨情仇隨著你母親的離世，已經變得不重要了，至於其他的——」華安染想了想，搖頭，「更沒有拿出來說的價值的。可是，阿姨欠你一句對不起，你父母親婚姻生活過得不愉快，多少因為我的緣故，而你有一個不幸福的家庭，也因為我，這麼多年，你怨阿姨嗎？」

  她問的晦澀，席御南卻表現漫不經心地，「你沒必要將所有責任攬到身上，他們的下場與你無關。」

  過於理智的答覆，叫華安染很是意外，她以為多多少少，她會受到責備，畢竟，席郜清不願意接受裴紅玉的原因，是因為她。

  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我而死。

  作為裴家千金，沒有吃過苦頭的裴紅玉，一生人裡頭所有的幸以及不幸，都是因為她。

  因為她，裴紅玉認識了席郜清，遇上了每一個少女心中假想的白馬王子，卻也因為她，嘗盡了得不到愛人的苦頭。

  因此，裴紅玉死了之後，她找到覃媽，請求她的收留，躲在不見天日的密室里，每日誦經拜佛，為的是求個心安。

  「據我了解到的事實，當時你已經拒絕過我父親，並且也告誡過我母親，而我父親愛你，完全是他的選擇，我母親明知道我父親心中有你的情況下，仍舊痴迷不悔，甚至還設法嫁給他，落得後來的結果，一半是席家人害的，另一半是她咎由自取。」

  聽席御南面不改色地說完這些，華安染瞠目結舌，最後只能在這個年輕後輩，雅然不掩疏離的眸光中感嘆出聲，「阿南，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