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毀滅4

  身後，邪盯著他離去的方向，得瑟的一聲笑了。

  ……

  站在一扇宮廷式的木門，簡鍾晴只遲疑了一秒鐘，便舉手敲門。

  「叩叩叩。」

  沒有回應。

  再敲，「叩叩叩。」

  還是沒有回應。

  沒人麼？簡鍾晴湊近門，仔細聽裡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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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才聽見裡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那聲音拖曳細小，足以想像裡面的人挪動有多麼的緩慢遲滯，她心裡飄過一絲懷疑，下意識地抓住門把。

  一擰，沒想到居然擰得動。

  與此同時，裡面的人聽聞聲響，似乎也頓住不動了。

  簡鍾晴鬆開手，門自動打開。

  隔著半開的門，門裡門外，二人安靜地兩兩對望，再度重逢，彼此眼中一閃而過震驚，多過于欣喜。

  頃刻的沉後寂，是彎彎率先反應過來，「呵，我還當是誰，原來是你。」

  也是她愚蠢了，如今紅門上下，沒人拿她當一回事，進她房間還敲門的人，能有誰？

  只不過，真沒想到呀，明明之前有簡鍾晴下落了，簡陽居然現在才將人帶回來。

  簡鍾晴凝神注視著眼前飽經滄桑的女人許久，眼前這副秀氣的相貌與印象中的女子相去不遠，只是，那氣度明顯換了個人似的，她有些不確定地喚了聲，「……彎彎？」

  彎彎滿目自嘲，「怎麼？不認得了？」

  「不是，你怎麼……」不過大半年未見，感覺老了這麼多，臉還是年輕的，只是，那表情，那眼神，像是垂暮等死的老人……簡鍾晴秀眉輕蹙，狐疑的目光從彎彎的臉上，緩慢地移到她的腿上，「你腿怎麼了？」

  彎彎輕描淡寫，「跛了，你不是看見了？」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受傷的？」見她行動不便，簡鍾晴上前，正欲挽她的手臂。

  冷不防被她激動地隔開，她一隻手舉到身前做牴觸狀，另一隻手抓緊了拐杖，五指收攏，指關節泛白，「簡顏，你不要碰我！」

  那突如其來的尖銳的喝阻，透著顫慄的破音，像是一隻衝力十足的箭迎面射來，猛然劃破這安寂的城堡。

  沉凝的空氣擴散著一觸即發的劍拔弩張，簡鍾晴抬眸，不期然對上彎彎射過來猶如淬了毒的眼神，微微一頓。

  她直覺反手抓住彎彎的手臂，沒碰到她之前還好，五指握住那脆生生羸弱的一截手腕的時候，一顆心迅速降溫，心中某個不好的猜測確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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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眸光又沉上幾分，二話不說攥著她的袖子，驟然往上一拉，皮包骨般的手臂映入眼帘，那纖弱的如乾枯的竹子，一折便碎。

  她連忙要再檢查彎彎其他地方，彎彎這時候卻配合得紋絲不動，只一雙恨毒了的眼眸，冷冷盯著簡鍾晴，任由她掀開自己的衣裳，撈起自己的褲管。

  一番動作下來，簡鍾晴的臉色十分難看，再抬臉時，眉宇陰鬱，「彎彎，是不是我哥做的？」

  彎彎已經沒有剛才的尖銳了，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簡鍾晴，唇邊蔓延著諷刺的弧度，「我當初帶你離開紅門，最後卻沒有安然無恙送你回來，沒有完成任務，你哥會對我做什麼，從我跟著易盛走的那一刻，你便應該心中有數的不是嗎？當初有心借你哥的手整我，現在又何必惺惺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