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二之局中變局·第355章 論道

  墳前，無吾喝著酒。

  陳瑩看著無吾道:「我去拿酒」。

  無吾看了看魏總道:「我不認識他」。

  陳瑩看著魏總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魏總道:「許多飄飄忽忽的人帶我進來的」。

  無吾只是喝著酒。

  ……

  

  魏總看著天空說道:「有一種感覺，應該是痛苦，難受，流淚，哭著笑笑著哭，這樣可以暫時緩解心裡的那種感覺。當哭不出來笑不出來也沒有淚的時候，那應該是什麼？心碎或許心死……一個人靜靜的坐著看著遠方，一支支煙，一口口酒……一口煙，是剝離，如層層剝繭一樣剝離心中的那種感覺，一層又一層，一層又一層……每一層都是錐心刺骨……煙，只是逼淚落下。一口酒，是抽離，如春蠶吐絲一樣的抽離，一根又一根，一根又一根……每一根都是刀刺心忍淚……酒，只是催淚落下。一次又一次的剝離，一次又一次的抽離，那種感覺沒有了……不是沒有，是麻木。當突然有一天你會發現一次次的剝離和抽離在你心裡留下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是痕，傷痕，永遠抹不去擦不掉的傷痕……花開花落，花開還落……當傷痕被觸發，是一種微妙的感覺，酸楚，絲絲苦澀……這也是一種感覺，也是習慣，習慣酸楚和苦澀……花又落還開，除了沒有變的酸楚和苦澀之外你會發現什麼都變了，變的可怕，變的讓你恐慌……這時候你會發現，你錯過了什麼……」。

  無吾道:「說下去」。

  魏總道:「有酒沒有」。

  無吾道:「坐」。

  魏總喝了一口酒看著無吾道:「酒可以麻醉人，麻醉的只有身體」。

  無吾喝著酒，他看著遠方。

  魏總道:「人生在世，有許多事不能盡如人意。有一種是兩難，無論你選擇那一條路都會痛苦。有許多人可以選擇死去解脫，我認為那是無能懦弱愚蠢，不值得去可憐」。

  陳瑩道:「有時候不得不選擇死」。

  魏總道:「不錯，不得不選擇的死讓人敬佩，因為不得不的死換來的是讓更多人不在痛苦。為了自己的選擇的死是自私」。

  陳瑩道:「可是活著也需要理由」。

  魏總道:「沒有理由，活著就是活著。死只會讓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痛苦」。

  陳瑩道:「活著的人也會痛苦」。

  魏總看著陳瑩道:「你痛苦過，現在你很快樂。沒有過痛苦，怎麼知道快樂懂得快樂，怎麼珍惜快樂」。

  陳瑩道:「我懂得舍和得，得和失。我知道自己要什麼，知道什麼時候該放下」。

  魏總看了看無吾道:「捨得，得失。不必計較太多，知道自己要什麼就行了」。

  無吾突然笑了，很痛苦的笑。

  他笑著道:「我想要死去的人活過來」。

  魏總呆了一下道:「就怕有可能還會有人因為你死」。

  無吾臉色變了變，然後灌起酒來。

  魏總看著無吾道:「你沒有選擇死，說明你還留戀著什麼。何不為了你留戀的東西好好活著。躲在這裡算什麼，為何不用你的雙手去改變」。

  陳瑩道:「他的心已死，已空」。

  魏總道:「心死的人不會喝酒，心空的人不會坐在這裡看遠方。這是逃避，無能懦弱愚蠢的逃避自己，卻傷害了愛他的人。當有一天你發現因為你的逃避又失去了什麼的時候，你後悔也來不及」。

  無吾大笑，地上的，無吾的無名刀突然到了他的手裡，刀尖在魏總的脖子上，魏總的脖子流了一滴血。

  無吾說道:「你後悔來這裡嗎」？

  魏總笑著道:「死人不知道後悔」。

  劍慢慢離開魏總的脖子，無吾把無名刀扔到地上道:「死人不知道後悔，死人不知道後悔……」。

  無吾看著魏總，突然，一聲骨折的聲音……

  無吾自己折斷了自己的胳膊。

  陳瑩看著無吾的胳膊，她淚流滿面。

  陳瑩突然撿起地上的劍指著魏總道:「馬上離開這裡，你不來他很平靜，馬上走」。

  無吾笑著說道:「你們不明白，你們永遠不會明白」。

  無吾抬起他的兩隻手活動著繼續道:「看到了沒有，沒有疼痛，哪怕一點一絲也沒有。而且又恢復了，恢復了」。

  魏總驚呆著，陳瑩也驚呆著。

  無吾繼續說著，平靜的說著:「我想哭，想流淚，可是我感覺不到我在哭在流淚。可是我明明是在哭是在流淚。心明明很疼痛，卻沒有感覺。你們懂嗎？思琪死了，我親眼看著她死的，可是我心裡竟然沒有感覺，你們懂嗎」？

  魏總道:「我懂，唯一的解釋是你的心死了，也空了」。

  無吾道:「可是我心裡明明放不下許多事，還有許多疑惑，還有回憶……可是我卻感覺空空的，虛無的。不是身體的空和虛無，是感覺，是心……」。

  魏總道:「我不明白」。

  無吾走到魏總跟前慢慢的拿起魏總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魏總的臉上是驚疑，是不可思議，甚至還有恐懼。

  無吾看著魏總道:「現在你明白了沒有」？

  魏總點著頭道:「明白了，明白了」。

  無吾道:「只有你知道，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魏總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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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吾道:「你走吧」。

  魏總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無吾道:「在我引心火的時候發現的」。

  魏總道:「或許愛可以改變你」。

  無吾道:「那需要能感覺到愛」。

  魏總道:「或許忘記所有，重新開始呢」？

  無吾道:「忘記，忘記，忘記……」。

  無吾看著遠方，嘴裡不停的念著「忘記，忘記……」。

  魏總看著陳瑩道:「或許有什麼可以融化他的心」。

  陳瑩道:「我試了快四年了，我會一直堅持下去」。

  魏總道:「我是說他沒有心」。

  陳瑩道:「我是說他還沒有遇到能讓他的心恢復正常的觸點」。

  魏總呆了一下道:「神機魏總，我好像不如你」。

  陳瑩道:「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懂」。

  魏總道:「我愛上過。我不如你」。

  陳瑩說道：「你可以走了」。

  魏總看了看無吾轉身離去。

  陳瑩看著無吾想著什麼。

  無吾還是喝著酒，還是看著遠方。

  很久之後。

  陳瑩看著無吾道:「神機魏總。他說的那些話我懂，只是我不敢說，我怕你離開。你很痛苦，心痛，我能感覺到。到現在你還在痛苦。你也在後悔，後悔你做過的所有事。你只是不想放下這裡埋著的人，你認為是你害死了她們。其實你只是在胡思亂想，你把簡單的事複雜，把複雜的簡單，然後你鑽進去糾結著」。

  無吾看著陳瑩道:「應該怎麼做」？

  陳瑩道:「開心，開心的活著，去尋找答案解開你的疑惑」。

  無吾轉身看著遠方，他舉起酒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他放下了他的手看著遠方。

  無吾道:「陳瑩，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思琪死了我的心沒有感覺」。

  陳瑩道:「因為你的心麻木了。笑，你這樣呆在這裡，這裡埋著的人會比你更痛苦。你呆了四年多了，她們知足了。你在呆下去她們會變的不安」。

  無吾舉起酒喝著。

  陳瑩呆了一下自言自語的道:「這些話說的太早了，我應該在等等，等到他開始和我說說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