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二之局中變局·第329章 天意

  先開口的還是無吾，無吾看一個人數一個數:「一，二，三……十三。還有十三個……」。

  這是殺神，二十一個殺神還有十三個。

  藍鷹看著無吾道:「老闆，少校和狼王只帶了沒出現的五萬吸血鬼和不到八千狼人走了」。

  楊老大道:「老闆，蠱毒孫家還在。孫封陽明著放回了許多人，其實是那些人沒有用，孫封陽的野心不比孫封道小。只不過他做的很仁慈」。

  無吾看著不死人馬樹明，馬樹明道:「那一戰只有孫封陽的勢力沒有變，其他的都死傷過半」。

  無吾說道:「你們的意思是讓孫家消失」？

  藍鷹楊老大不死人，十三個人同時道:「對，老闆」。

  無吾搖著頭道:「我比你們還想讓孫家消失……一切都過去了」。

  楊老大看著無吾道:「老闆，你在騙你自己」。

  藍鷹說道:「老闆，我能感覺到你心裡有疑惑，很多疑惑。我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讓你心灰意冷或者你害怕什麼……」。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無吾盯著藍鷹，藍鷹沒有在說下去。

  無吾說道:「四十九天的烈火焚心寒冰噬骨，四年，一千四百六十二天，每天五十一次重擊，次次都能要了命的重擊。每天一百遍問題是什麼……我不知道我怎麼還沒死，還沒瘋。每當我看見或者想起十二個護法神獸的混天大陣我就痛苦，和快瘋了一樣的痛苦。甚至我不敢去回憶那些曾經快樂的往事。唯一減輕那種痛苦的就是忘記，忘記過去不在去想……」。

  無吾一口氣灌完了手裡的酒看了看眼前的十三個人說:「你們走吧」。

  不死人道:「我們不敢想像。只是你又引我們來找你做什麼」？

  無吾呆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或許是巧合。或許是我想找人喝酒。你們怎麼知道賣狗肉的是我」？

  不死人說道：「感覺，從烤狗肉來的感覺」。

  楊老大道:「老闆，難道你就是只想喝酒這麼簡單？我不信」。

  無吾道:「就是這麼簡單」。

  藍鷹道:「我明白了」。

  所有人看著藍鷹，包括無吾。

  藍鷹說道:「喝酒之前是一個陌生的老闆，現在的老闆才是我們認識的老闆」。

  人還是看著藍鷹。

  藍鷹繼續說道:「好像老闆有兩個意識，一個和從前一樣，一個很陌生」。

  無吾苦笑著說道:「不錯。我有一個快八十年的記憶，也有一個快四十年的記憶。一個很痛苦疑惑，一個很快樂」。

  人都看著無吾，無吾繼續著:「兩個都很真實，我卻知道一個不是真實的。但他就是很真實，甚至比真實的還真實。因為沒有痛苦的記憶」。

  楊老大道:「那就用比真實還真實的你和我們一起去……」。

  不死人忽然接過楊老大的話道:「和我們一起闖一番天地」。

  無吾道:「你們走吧」。

  藍鷹楊老大不死人馬樹明互相看了看，楊老大說道:「我們走。老闆，我們會每隔三個月來陪你喝一次酒」。

  無吾道:「好，我歡迎你們來。帶上狗肉走」。

  忽然無吾又道:「黑獸給我留下……東西還在嗎」？

  不死人道:「我和我父親把他老人家給了藏十三，我們一起把他老人家埋葬在藏冰祖師爺的旁邊」。

  無吾沉默著。

  楊老大和藍鷹還有不死人神秘的笑了笑。

  黑獸也吃狗肉。

  無吾比以前更加樂滋滋，或許是因為每隔三個月會有人陪他喝酒的原因。等也是一種享受。

  ……

  無吾不是那種能賣一輩子狗肉的人。他不屬於這裡，他屬於江湖。

  十三個殺神隔三個月的月圓之夜會來陪他喝酒，只是喝酒吃肉。這樣來過三次。

  今天是月圓之夜，無吾坐在屋頂，一直坐到黎明，然後黃昏。只來過一個拿狗肉的人。其他的狗肉都是買的人放下錢自己拿。

  屋頂上沒有人，四隻狗三十斤果樹樹枝變成了許多。大廳里本來應該是十四個人喝的酒現在一個人喝完了。

  然後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空的星星。

  門突然開了，進來許多人，燈光刺眼。

  進來的是問罪的人，因為無吾已經十八天沒有烤過或煮過狗肉。

  無吾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還手。他的無名刀在別人手裡。他被踢來踹去，他在地上滾來滾去……

  他頭上有血，鼻子流血，嘴裡也有血。

  請您收藏_6_9_書_吧（六//九//書//吧）

  突然一個人說道:「好了，他已經和廢人一樣了」。

  說話的是要竄上屋頂的那個人，無名刀就在他手裡。

  他繼續道:「我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你也架不住人多。要不是老闆要吃你的狗肉，哦，不對，是你烤的狗肉，你不會到現在才趴在地上。快去烤狗肉」。

  很胖的人看著無吾笑著說道:「這次不是巧合，這次是天意。狗急了跳牆，你烤狗肉煮狗肉，怎麼你連狗都不如。哈哈……這不是巧合，這是天意，我就是天意，哈哈……」。

  無吾的眼睛本來是迷茫空洞的，當他聽到第一個「天意」兩個字時他的眼睛閃過一絲痛苦。當他聽到第二個「天意」時痛苦留在了他的眼睛裡。

  無吾看著天空說著:「什麼是天意？問題是什麼？問題是什麼」？

  屋頂傳來一聲嘆息，所有人都看向屋頂。沒有人知道屋頂上的人什麼時候到的屋頂。無吾好像沒有看向屋頂，他還是看著天空。

  屋頂的人也看著天空。

  要竄上屋頂的人看著屋頂的人道:「這是老闆的事，不管你是誰，你最好不要管」。

  屋頂的人看著天空說著:「天意。天意是巧合，在對的時間對的地方遇到對的事就是天意。然後經過很長時間很長時間之後，那個對的時間對的地方對的事情變成了錯的時間錯的地方錯的事情，還是天意。天意是什麼？天意是那些單純的人對美好的事情的一種理解，因為那樣理解很美很美。當單純的人不在單純的時候，或者妥協，或者爭取，這還是天意。天意只是自己給自己的一個牽強的理由或者說是藉口，因為所有的事都是發生之後才被認定為天意。而你，你可以知道還沒有發生的事，你可以在事還沒有發生之前改變他……這裡不屬於你，你也不屬於這裡」。

  無吾看著天空，痛苦的看著天空說道:「改變之後是什麼」？

  屋頂的人道:「你可以認為還是天意，你也可以認為你就是天意。至少你改變了天意，改變的天意就是你的天意，你就是天意」。

  痛苦的眼神更加痛苦，痛苦的眼神中散打著一種光芒，激情，熱血，肯定的光芒。

  屋頂上的人堵住了門口。因為躺在地上的無吾突然站了起來，他的無名刀突然回到了他的手裡。然後他動著，月光下只能看見一個虛幻的影子。想逃的人又飛了回來。

  地上有屍體。也有兩個人。

  無吾的頭上只有血跡，傷口卻癒合。

  無吾表情很奇怪，痛苦中有幾分樂滋滋。

  無名刀被拄著，無吾看著天空說道:「巧合是天意，天意是巧合。我分不清，你們兩個能分清嗎」？

  兩個是要竄上屋頂的人和很胖的人。

  很胖的人已經絕望。聽說人在快要死的時候能感覺他快要死了。很胖的人感覺到了，因為他自殺了。他的手是鬼魅手法，他的手捏碎了他的咽喉。他吐出了幾個字:「你不是人」。

  無吾的無名刀慢慢的指著要竄上屋頂的人的心臟部位。無吾笑著說:「你說天意是什麼，說對了你可以走」。

  要竄上屋頂的人驚恐的說道:「活著或死了是天意，得失成敗對錯是非也是天意，應該與不應該，能或者不能還是。天意只是一個自欺欺人的藉口」。

  驚恐的原因很多，或許一個人明明流過血卻沒有傷口。這也是一種驚恐的原因。

  無吾道:「錯了」。

  要竄上屋頂的人頭上開始冒汗，擦汗的手也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