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賄賂
2025-01-16 17:13:47
作者: 孤六步寒塵
老遠便聽見先前那個守衛的告狀聲,大概說是我們不識好歹什麼的我與鎮命相視一笑,又一起搖搖頭,感嘆這世事的無奈。
這關鳥籠的待遇,我享受得夠久了。
「哪裡來的黃毛小兒,大放厥詞,竟然敢要本王來見!」那金翅族王的厲喝聲越來越近,直至我低首能夠看到鳥籠被遮擋住晨光,有一陰影在我前方。
「就是這倆小子,昨夜闖入結界,被抓起來的,怕是細作。」這是那個守衛的聲音,嘖嘖,先前對著本君趾高氣昂的,這會子兒對著金翅族王卻做了小伏低,當真狗腿。
我隨意靠在鳥籠上,未曾抬首看金翅族王,倒是鎮命瞪著一雙眼睛和他對視著。低首聽見那族王低喝道:「你是何人?抬起頭來,讓本王看個究竟。」
我學著從前阿九的模樣,冷笑一聲,仍舊未曾抬首,低聲道:「王您還是不要看我的好,免得到時候嚇破了膽兒。」
從前阿九著百鳥族王在棲梧山議會,那時阿九年幼,我不得不在那處旁聽。我記得當時我還感慨,說金翅一族是長得最像鳳凰的神鳥。
「這世上還沒有本王不敢看的!你且抬起頭來,本王饒你不死。」又是一聲低喝,唇角含笑,緩緩抬首,對上一雙暴怒的眼。
那雙眼,在見著我後,露出思索神色,暴怒急轉直下化作綿綿細雨,又生出驚恐,眼下頭那張有些尖利的嘴,顫抖著,驚恐道:「帝帝君」
他震驚過甚,一時間未有動作。我繼續冷笑,將耳邊一縷長發順在耳後,低聲道:「王您家鳥籠子,做得甚好,甚好。」
我此話一出,那金翅族王立時雙膝跪地,一眾守衛亦隨之跪地。
「小王不知帝君大駕光臨,這才導致誤捉了帝君您,還請帝君恕罪。」他額頭點地,磕得甚響。
我卻還不滿意,冷哼一聲道:「如此說來,你是在怪本君未知會於你?」
「小王不敢,小王這就放了您。」那族王又重重磕頭,低聲著守衛來開門,我卻一抬手,將這碩大鳥籠震開,一時間紫光飛散。
起身立在一眾金翅鳥面前,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顫抖的這些守衛同族王,略有些恍然,我是有多少年,沒有做這副嚴厲的模樣?
鎮命在我身後低聲道:「帝君好威風。」
威風?我又有多少年未曾耍過威風?
「帝君請息怒,請息怒。」低眼看著金翅族王在我腳底下求饒,心中一陣煩躁,擺手嘆息道:「罷了,罷了,起身吧!說來也是本君先闖了你的領地,關押一晚,權當是懲罰吧。」
金翅鳥王許是吃驚我情緒變化如此之快,一時間未曾反應過來,在怔愣過後,才在身旁守衛的攙扶下起身。
我對這金翅族王對大的記憶,便是那一張有些尖利的嘴,許是幻化人形時特意保留了鳥類的特徵吧?
金翅族王邀我前去宮殿吃酒,我轉念一想,反正我也不願出去面對阿九的事情,還不如就在這兒躲著。哎,情之一字,果真是毒藥。鎮命聽說有酒喝,高高興興跟在我後頭,隨著金翅族王去了宮殿。
我本以為飛禽的宮殿該是仿著鳥巢來修建的,卻不想這族王還是個有品位的,宮殿竟然像極了棲梧山上的嵐鳳居,只是這裡的,是個放大版。
坐在首位喝酒時,鎮命靠在我耳邊同我講道:「這地方看著,眼熟得緊。」
確然眼熟,這不真真就是嵐鳳居大堂的放大版本麼?哎
「本君看著這地方,眼熟得緊。」我將杯子握在手間,瞧著下方的金翅族王平淡道。那族王聽完此話,身體一哆嗦,才道:「回稟帝君,當年您在飛禽一族會議上,誇我們金翅鳥是長得最像鳳凰的鳥,小王便記下了,本著對帝君和鳳王的尊敬,這才仿著鳳王的嵐鳳居修建了這處宮殿。」
「噢。」我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只專心喝酒,這酒,澀口得緊,可也還能勉強入口。
我不說話,這下頭陪著的一眾長老和族王也不敢說話,氣氛沉悶,只聽得見鎮命捯飭盤子的聲音。
這個吃貨,我看著鎮命往嘴裡歡快地塞著東西,我搖頭嘆息,只覺得再過不久,這隻狐狸就要胖成我初初見著時的模樣了。到時候要是再吵著減肥,我就扔他到月沉那裡,叫月沉收拾他。
從前聽司命說凡間官場黑暗,但凡有求於人,必送厚禮,而這厚禮,無外乎錢財美女。於是就在當夜,金翅族王為我準備的房間中,兩個雙生姐妹花楚楚可憐半赤著身子躺在我床上。
我看著這對姐妹花,搖搖頭,嘆息一聲,著人請來金翅族王。不久,那族王便又跪在了我腳底下。
我一手指著床上的艷色美人,輕聲道:「族王心意本君心領了,可我不愛這個模樣的。」本來是一句推辭的話,卻被那金翅族王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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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他同那對雙生姐妹離開不久後,房中站滿了大大小小環肥燕瘦的美人。我從榻上翻身而起,看著這群美人,扶額無奈道:「都回去吧。我不喜歡女人。」
得了,這話不知怎的又傳進了那金翅族王的耳朵里,再片刻後,又有一干美少年站在了我房中,我看著面前一群羞澀的少年,一揮袍袖,將他們統統扇走。
再片刻後,金翅族王又跪在了我榻前,哀聲道:「小王不知帝君大人愛何種美人,您且告訴小王,小王為您準備。」
看來這隻金翅鳥不給我尋個床伴兒時不會善罷甘休了,於是我無奈道:「你把隨我來的那人尋來便是。」
話畢見著族王瞭然神色,退出房外請鎮命去了。
少時,鎮命迷迷糊糊進了我的房門,衣衫不整,頭髮還亂得像鳥窩,像是睡著了又被吵醒了。
「鎮命,過來,今夜睡這裡,免得那隻金翅鳥非要給我尋一堆美人。」我朝鎮命招招手,無奈道。
可鎮命聽完此話,如打雞血一般,立時便衣衫工整,長發順滑,邁著小碎步行至我跟前抬眼羞澀看我一眼,復又低下頭去。
得,這是在誤會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