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與名節無關

  「答應我！」見墨泫有些猶豫，夏染死死抓住他的手，連恐嚇帶要挾，「這事沒的商量，如果你不答應，我們一拍兩散！」

  墨泫向她凝視了許久，終於妥協地說：「好，應你了，如果冷筱想要更多，我不會答應他。」

  「他提的條件我點頭了你才能答應！」夏染決定把主動權握死在自己手上，杜絕墨泫的一切花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我不答應的，你不許答應！」

  墨泫低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只要你撐到鄴國別暈過去，見到冷筱的時候我就聽你的。」

  

  「不許騙我！」夏染一臉嚴肅地對墨泫說，「如果這次你再騙我，我永遠永遠都不相信你了，不要再揮霍我的信任。」

  墨泫抿抿唇，堅定地看著夏染：「好，這次我一定說到做到，你再信我一次！你也要爭氣，陪我一起到鄴國，不許半道偷懶。」

  「嗯。」夏染點點頭，「我餓了，有吃的嗎？」

  墨泫立刻去給她熬粥，夏染的臉色比紙還蒼白，哪裡像有胃口的樣，似乎每咽一口，都如同千刀萬剮般煎熬，但她強迫自己把粥一口口吞下去，直到將整碗粥喝得見了底，才沖墨泫嫣然一笑：「還有嗎？」

  墨泫心裡針扎似地疼，揉揉她的長髮：「你喝了十來日的湯，一時也不能吃太多，就先吃這些吧，明天再吃。」

  夏染虛弱地點點頭，眼皮異常沉重，好累，她又想睡覺了。

  「困了就睡會兒，你現在需要多休息。」墨泫將夏染抱進懷裡，給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我抱著你睡就不會冷了。」

  「我不想睡。」夏染用力睜大眼睛，「萬一睡著醒不過來怎麼辦……」

  墨泫仔細替她把了把脈，柔聲說：「放心睡，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算穩定，至少明天我保證你會醒過來。」

  「你保證？」

  「保證！相信我，我以後不會再騙你。」

  「好，信你一次！」

  墨泫白天趕路，晚上給夏染熬藥膳人參粥補身子，一個月後，終於趕到了鄴國帝都，見到冷筱的時候墨泫不免有些感動，夏染居然撐過來了，真是他的好丫頭！

  冷筱聽完墨泫的話，仔細替夏染搭了搭脈，面色凝重……

  「夏染傷得很重！」冷筱看了墨泫一眼，「你想讓朕救她？」

  墨泫目不轉睛地看著冷筱，灼灼的眸光似能看穿他心底，過了許久，才篤定地說：「皇上有什麼條件，儘管提，我聽著。」

  夏染莞爾，墨泫這種態度活像是人家求他，哪裡有半點求人的虔誠，不過她是個自私的女人，除開在她面前，夏染不希望墨泫在其他人那裡受一丁點委屈。

  冷筱溫和地笑笑：「薛將軍都把朕的秘密賣得如此徹底，連最後壓箱底的武功都說了，你們會不知道朕想要什麼？朕就直說了，打開龍脈以後，朕要一顆不死藥救齊齊。」

  墨泫斂了目光，認真打量著冷筱，似是在揣測他這話有幾分真心，過了半晌，才揚揚眉毛：「皇上想的只是這個？」

  冷筱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了些：「如果你們非要給別的，朕也不拒絕。」

  墨泫毫不猶豫地說：「龍脈里的財富都是皇上的，我和夏染只要兩顆不死藥。」

  「朕的便宜似乎占大了些。」冷筱笑道，「不過既然睿王都提出來了，朕卻之不恭，就厚著臉皮受了吧，朕替鄴國百姓多謝睿王爺。」

  夏染眨巴眨巴眼睛，總覺得此事太過順利，冷筱太過好說話了。可冷筱如此從容隨和，她總不能跳出來說「我瞅著你就不安好心，你想要什麼直說了吧。」

  墨泫生怕拖延會拖出變數，趁熱打鐵地問冷筱：「皇上何時可以救人？」

  「夏染的傷不好再拖了，如果你們不介意，那現在就開始吧。」冷筱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夏染的衣帶，「得罪。」

  「你幹什麼！」夏染雙手環胸，打開冷筱的手，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他該不會是想脫自己的衣服吧！

  冷筱抱歉地看了墨泫一眼，這才對夏染說：「朕無意占你便宜，但無影神功發功的時候熱度太高，必須馬上散熱，否則不僅治不好你的傷，還會連累朕和你一同送命。」

  墨泫臉色黑沉，真的假的！

  冷筱伸手抵在他胸口，將掌心的溫度送到墨泫身上：「睿王精通醫理，朕有沒有誆你們，相信睿王心裡有數。」

  墨泫沉吟了兩秒，轉向夏染：「染染……」

  「你想跟我說什麼！」夏染將滿噹噹的敵意轉到墨泫身上，「你不會是想看著人家占我便宜吧！墨泫，別這樣看著我，我不干！」

  「夏染，別說得這麼難聽。」冷筱皺了皺眉頭，「你是受過開放教育的，難道想躺在貞潔牌坊上等死嗎！睿王就在這裡，朕能對你做什麼？只是救命而已！」

  夏染沒有搭理冷筱，只是專注地看著墨泫，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她只要墨泫的態度！

  墨泫各種糾結，他當然不願意讓冷筱看到夏染的身子，但這是為了救命，而且他知道冷筱說的是事實！他深吸一口氣，違心地捋了捋夏染的頭髮，佯裝輕鬆地說：「忍一下，很快，我在這裡陪你」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朝夏染的胸口靠近……

  夏染一把抓住他的手，咬緊嘴唇死死盯著墨泫的臉：「你想點我的穴？你答應過我不點頭就不治的，你的保證呢！」

  「染染……」

  夏染賭氣推開墨泫的手，意興闌珊，已經不想再說話了，他的保證終究是不作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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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好意，墨泫心領了。」墨泫將夏染抱進懷裡，「日後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皇上儘管開口，我們先告辭了。」

  冷筱不可思議地看著墨泫：「你真的要帶她走？她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再過上十天半個月，無影神功都救不了她，名節能比命更重要嗎？」

  墨泫低頭看了夏染一眼，眸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或許有其他療傷的辦法，這是我的事了，與名節無關，我答應過她，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食言了。」

  夏染小嘴一扁，差點哭出來：「我以為，你不會答應。」

  「我不想答應。」墨泫無奈地笑笑，「可我怕以後你不會再給我機會。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自從遇到你我的麻煩就沒斷過，如果你熬不過去，陰曹地府我陪你一起，就不用再顧忌沐冰凡了。」

  「你們真的確定想清楚了？」冷筱神色複雜地看著墨泫，「她任性你也由著她？不後悔嗎？」

  墨泫沖冷筱點點頭，就準備往外走。

  「等等！你們在這裡候朕片刻，先別走！」冷筱從背後叫住兩人，快步出門，過了一柱香的功夫回來，將手中的一本書冊交到墨泫手上：「這是無影神功的心法，你們拿去看吧，都是一些運氣的法門，夏染內功精深，睿王悟性過人，應該能想到自救的法子。」

  此話一出，不僅墨泫變了顏色，夏染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墨泫懷疑地看看手中的書冊，又轉向冷筱：「楚肖凌的無影神功是不傳之秘，多少人渴望窺之而不可得，你要給我？有什麼條件？」

  「沒有條件！」冷筱收起笑，換上了清冷的語調，「朕答應過師傅，無影神功絕不外傳，除非是德、才、悟性都極佳的人選，睿王殺氣太重，絕不是合適的人選，朕並不想給！所以沒有條件，否則，朕對不住師傅在天之靈。」

  夏染尷尬地看著冷筱：「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給我們？」

  「你死了朕如何向薛將軍交待？」冷筱頭疼地皺皺眉頭，「如果你改主意同意朕替你療傷，朕就不給這本秘籍了。」

  夏染鼓著腮幫子，不用被人看光，還誆到一本絕世神功，打死她她也不會改主意的！但冷筱對她如此厚待，讓她就這麼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夏染又實在覺得不好意思。

  她扯了扯頭髮，試探地看向冷筱：「皇上，你是不是……喜歡我師傅？」

  「噗！」冷筱被嗆得連連咳嗽，墨泫哭笑不得地瞪了夏染一眼：「胡說什麼！」

  「我很開放的，男人和男人也沒什麼不能說！」夏染眨巴眨巴眼睛，雖然這很荒謬，但自她踏足鄴國以後，冷筱就一直對她各種照顧，而且張口閉口都是她出了事怎麼跟薛毅交待，若說冷筱沒有斷袖之癖，夏染想不出冷筱為何要在自己身上費這麼多心思。

  冷筱眸中難得地閃過一抹邪氣的笑，深邃的目光鎖死在夏染臉上：「要不還是朕來替你療傷吧，你就知道朕有沒有斷袖之好了。」

  「染染無狀，皇上別逗她了。」墨泫本能地將夏染抱得更緊一些，看冷筱的眼神隱隱透出冰涼的寒意和懷疑。

  「開個玩笑，睿王別介意。」冷筱呵呵一笑，「你們也別出宮了，鄴國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朕會派人守在屋外保證不讓人闖進來，你們安心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