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2章 真正的黑手

  夏染一邊為墨浩宇後怕，一邊想著不知道內務府那裡有沒有什麼動靜，怎麼也睡不著，索性閉上眼睛開始練功，直到黎明時分，才將將睡去。

  「公主還沒醒，你到外面去待著吧。」似乎還沒睡著一會兒，夏染就聽到外面傳來宮女雲遙的聲音，那是冷筱之前派來照顧她的。

  夏染鬱悶地揉揉眼睛，武功好了就這點不好，一點點聲音都會醒，日子過得忒不消停。她小心地給墨浩宇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今兒穿了條紅裙子，美得好像紅玫瑰的六月。

  雲遙看到夏染先是一怔，然後立刻行了個禮：「公主您這麼早就醒了，是不是奴婢吵到您了？」

  夏染搖搖頭，拉過六月的手笑道：「以後六月來找我，直接讓她進來，不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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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各種開心，親熱地摟住夏染的胳膊：「染姐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夏染莞爾，分別一小段，六月的臉色更紅潤了，顯然在將軍府過得不錯，也還是從前那樣容易滿足的性子，給她一點點陽光，她就燦爛得一塌糊塗。

  「將軍府好玩兒嗎？」夏染半開玩笑地跟六月打趣，「小宇還沒起來，我們先去隔壁吃些點心可好？」

  「好啊！」六月繼續歡天喜地，「將軍府好玩，比山谷好玩，薛大哥對我很好，每天讓人給我準備好多好吃的，就是他總不回來，天知道他有什麼事情那麼忙，那麼多好吃的兩個人吃足夠了，結果每次都是我一個人吃，浪費好多。我一個人呆久了也有點無聊，這不，今兒我跟薛大哥說想進宮來看你，他就同意早朝的時候帶我進宮了，嘻嘻。」

  夏染皺了皺眉，薛毅居然放六月鴿子！六月你也太好說話了，這也叫對你很好？

  「王妃！」正自說話間，大山忽然跳了出來，他掃了六月一眼，沒說話……

  夏染立刻說:「山大哥有話直說，六月是自己人，可是那個女人有消息了？」

  「嗯！」大山點點頭，神秘兮兮地笑道，「王妃你一定猜不到是誰的人。」

  夏染撇嘴，她知道大山鐵了心要站在墨泫那邊，糾結稱呼已經沒什麼意義了，當下不動聲色地說：「誰？李羽飛？」

  大山各種詫異：「王妃你怎麼會懷疑到那個沒腦子的女人身上？」

  夏染聳了聳肩：「我瞎猜的，我昨兒想了一宿，思來想去，就那女人最可疑，因為我懷疑過很多人，包括葉芹娘娘在內，卻唯獨沒有懷疑過她，因為那女人一看就很蠢很沒腦子！但身為一個好細作，能在第一時間打消敵人的懷疑，是不是最大的成功？是她在國宴上讓我給她撫琴的，一開始我認為她要我給她伴奏是刻意壓低我的身價，但後來我發現這些後宮裡的女人其實是很在乎自己的才藝的，琴、舞是她們爭寵的利器，萬一我真的琴彈得很好，李羽飛豈不是要栽了，她會提那種要求，要麼是她很了解我，知道我根本不會彈琴，要麼就是她太蠢，忽略了可能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夏染頓了頓聲又說：「而且昨天這個女人不在！如果她真是個那麼沒腦子，又想往高處爬想瘋了的蠢貨，皇后和貴妃互相吃癟這麼有趣的事她怎麼能錯過呢，你看昨天宮裡不是好些女人都來看熱鬧了嗎？那些一看，就是真蠢貨！」

  「……」大山無語，夏染的分析和墨泫如出一轍，他抿抿唇說道，「王妃分析得……呃，也有道理，不過我們逮住的人不是李羽飛宮裡的，是冷公主的人。」

  「咳咳！」夏染被噎住了，「冷齊齊什麼反應？」

  大山聳聳肩：「主子去找她了，讓我來找王妃，他說務必把王妃請去，否則你們的賭約，王妃說不定就要賴帳……」

  「切！」夏染嗤之以鼻，「不就是一個都靈山莊的令牌嗎，送給我我還不見得稀罕呢，她別讓我逮著把柄發現他找錯人啊，否則，哼哼！你回去跟他說，我現在沒空過去，等小宇睡醒了再去！」

  「染姐姐，你和誰打賭啊？」六月以為有好玩的事，一臉興奮地看著夏染，讓夏染不免有些頭疼，呃，要不要跟六月說找到她哥了呢？算了，還是先別說，墨泫要說讓他自己去說！

  墨浩宇昨日受了傷，今天睡得比較晚，一覺醒來，已經快正午了，六月聽說夏染在抓狐狸，早已經等得不耐煩，好不容易盼到墨浩宇醒了，立刻攛掇著夏染去看狐狸現形，墨浩宇聽到是昨天推自己的兇手，也很感興趣，於是乎，夏染就帶著一個大孩子，一個小孩子一起去瞧熱鬧。

  冷齊齊的宮裡已經擠成一團了，夏染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悲悲怯怯的哭聲：「藍水礬不是讓女子不孕的麼，什麼忍術啊，我連聽都沒聽過！我只是想借夏染的手，挑撥一下皇后和貴妃的關係，沒別的。」

  夏染轉了個彎兒，屋裡好不熱鬧，冷筱、墨泫和薛毅都在，把冷齊齊圍在中間，那丫頭可憐得跟鹹菜似的……

  「誰告訴你藍水礬能讓人不孕的！」墨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蔫了的冷齊齊，「藍水礬跟女子的身孕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休想抵賴！」

  「有的有的，我看書上說有的！」冷齊齊急得滿頭大汗，跑到冷筱面前，「哥，我怎麼會練什麼忍術，我怎麼會害你呢！」

  冷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藍水礬是練忍術的配藥，所以就沒錯了？毒害皇后，嫁禍貴妃，你都沒錯？」

  冷齊齊這下真的哭出來了：「哥，我，就是一時糊塗，你對皇后那麼好，蔣貴妃又懷了身孕，你都不疼齊齊了，從前你什麼事都是先想著我的，自打她們進了宮你就總想著她們……」

  「哪有的事！朕對你還不夠好嗎！」冷筱惱火地看著他的寶貝妹妹，「若不是朕太寵你，何至於把你嬌慣得這樣無法無天！」

  「冷公主，你說藍水礬能讓人不孕，這是從哪兒聽說的？」夏染不動聲色地看著冷齊齊，「或許告訴你這件事的人，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我，我不記得了！」冷齊齊面色扭捏，略有些躲閃之意，墨泫冷冷地朝她走近一步，大手一伸掐住冷齊齊的脖子對夏染說：「跟這女人廢話幹嘛，整個皇宮你都搜過了，唯獨這裡沒搜過，事情不是明擺著的嗎！她敢對浩宇下手，我們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我是在《媚雨春宮》里看到的，嗚嗚，我沒有對墨浩宇下什麼手，沒有啊沒有。」冷齊齊嚇得哇地大哭起來，「哥……」

  冷筱趕緊衝過去格開墨泫的手：「這事定是另有蹊蹺，齊齊不會武功！」

  夏染倏地跳到墨泫和冷齊齊中間，目不轉睛地看著冷齊齊說：「公主，你那本《媚雨春宮》拿來給我看看可好？」

  那書名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冷齊齊自然不會願意把這種東西展露出來，但面對墨泫那冷冰冰的眼神，她又不敢說不，只能哭喪著臉，拖拖拉拉蹭回房間，夏染對冷筱欠了欠身子：「我跟進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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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筱嗯了一聲沒說什麼。

  「薛大哥，媚雨春宮是什麼書啊？」六月好奇地忽閃著大眼睛，「剛才那個公主怎麼臉那麼紅？」

  「咳咳！」薛毅趕緊咳嗽兩聲，「就是本書，別瞎問！」

  墨浩宇偷偷戳了靈兒一下：「你知道那是什麼書嗎？」

  靈兒默默轉了個身，拿尾巴對著他，佯裝呼呼大睡。

  「就在這裡，這寫著藍水礬能讓人不孕，寫得很清楚！」冷齊齊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老實地把書翻到了有藍水礬的那頁給夏染遞過去。

  夏染隨手翻了翻，整本書寫的都是女人如何爭寵才能俘獲男人的心，還有如何鬥倒其他女人的，裡面自然少不了大量房中術，無愧春宮二字，連夏染看著都臉紅心跳，一個沒出閣的公主竟然看這種東西，夏染實在不知道冷齊齊是怎麼想的！

  冷齊齊的臉紅到了脖子根，慫得很徹底……

  夏染仔細檢查書冊，裡面確實寫著藍水礬對女子生育有害，可墨泫說了那東西與生育無關，難道是書的作者杜撰？這未免也太巧合一點！

  夏染將書冊橫過來，仔細檢查封頁處，眼神慢慢冷冽起來，寫著藍水礬的那一頁，雖然紙的顏色和字體都與其他頁一模一樣，但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拆開重封的痕跡，她森然轉向冷齊齊問道：「這本書你拿給誰看過？或者有誰知道你在看這本書嗎？」

  「沒……」

  「你仔細想想！想清楚再回答我！」

  冷齊齊見夏染表情嚴肅，也不敢再怠慢，仔細思索了許久這才不大肯定地說道：「上次李羽飛來的時候可能瞥到了，當時我趕緊想把書藏起來，但她很可能是看到的。」

  「那時候你看到書上有寫藍水礬的事嗎？」

  「那時候還沒看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