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千古一獸戰

  安小魚不可思議地看了岡瑪一眼，轉向夏染問道：「姑娘，你什麼時候跟麒麟王這麼熟了？」

  「一回生二回熟嘛！我現在也是雪族的戒司了！」夏染蹭到岡瑪身邊，蹲下，雙手合十，低頭，岡瑪揚揚耳朵，這丫頭今天怎麼這麼懂規矩？它勉強伸出爪子，準備在夏染頭上按一記，夏染卻倏地伸手抓住它的腳爪，笑得好像偷到葡萄的狐狸，贊道：「毛好軟哦。」

  墨泫腳趾頭都開始痛了，為什麼夏染總要去招惹岡瑪，他趕緊躥過去，夏染已經被掀了個屁股墩，還好岡瑪用的是腳背，沒用爪子，它從鼻中發出一個哼鳴聲，背了身懶得再去看夏染。

  墨泫不禁莞爾，貌似，其實這隻麒麟王還真滿喜歡夏染跟它搗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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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我要摸到它的頭！」夏染沖安小魚賊賊一笑，「你覺得我能不能摸到？」

  安小魚臉都抽抽了，這可是麒麟王，不是蘋果！

  麒麟王，你過來一下！

  夏染在心裡對岡瑪默念，想了想還大著膽子加上一句：能不能讓安小魚摸一下？

  岡瑪不滿地斜了夏染一眼：滾！

  夏染定定看著它：求你了，就這一次！

  岡瑪微微眯眼向安小魚瞅去，這女孩對夏染真有這麼重要？它沉默兩秒，終於起身抖抖毛，得，看在亞漢的面上就讓你得瑟一次！

  安小魚瞅著越走越近的岡瑪，心提到了嗓子眼，墨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岡瑪，萬一它暴起，龍景天不在，他絕不能讓安小魚受傷。

  岡瑪抬起右爪，慢慢朝安小魚靠近，用爪背蹭了蹭她的臉，然後用肉墊拍拍她的頭，安小魚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這真的是麒麟王？她怎麼覺得這狗被蘋果附身了呢？

  忽然，岡瑪腳爪一扭，避開安小魚轉而攻擊夏染，快似閃電，不僅夏染躲不開，就連墨泫也來不及搭救，又把她掀得一屁股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岡瑪嘴角微微勾起，沖安小魚眨了一下眼睛，墨泫見夏染雖然摔得狼狽，卻沒有受傷，又好氣又好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笑罵：「活該，摔疼了沒有？」

  「你去你去！煙軍就要殺過來了你怎麼還不去下面守著？」夏染惱羞成怒地把墨泫推開，「我又不是瓷娃娃，摔一跤死不了人！少在這裡看我笑話。」

  安小魚忍不住笑出來，夏染鬆了口氣，媽蛋，逗你笑一次還真心不容易啊！

  墨泫一笑收手，對岡瑪點點頭，現在他已經不懷疑了，這隻麒麟王確實對夏染沒有敵意，夏染和安小魚有岡瑪保護，他完全不需要操心。

  「嘟！嘟！」

  雲軍的瞭望台上響起警報的號角，遠處塵土飛揚，夏染往淮水對面一指，對安小魚說：「看，野牛陣來了！」

  淮水河對岸塵土飛揚，一馬平川的土地上，上百頭戰牛一字排開，全是身強體健的公牛，牛角銳利，身披戰甲，頸系盾牌，眼蒙黑布，整齊劃一，很有規律。

  頭牛當先，威風凜凜，牛群由遠及近，氣勢磅礴宛如泰山壓頂，踏入淮水河中，水花四濺。

  幾隻年輕沒有經驗的戰牛四蹄入水，驟然有些侷促，隊形微亂，哞哞地叫起來。

  頭牛放慢速度，輕喝幾聲作為回應，那些年輕的戰牛似乎從頭牛的聲音中得到了某種力量，隊伍恢復穩固，氣吞山河地在水面上掃蕩起一片浪花。

  牛群背後，騎著戰馬的煙軍騎兵緊緊跟隨，黑壓壓的一大片。

  「姑娘，這些牛跟人一樣。」安小魚的注意力已經被吸引到了野牛陣上，「它們也聽命行事。」

  「這不是普通的牛，是訓練有素的戰牛！」夏染正色道，「我曾經聽師傅說起過，在熱兵器沒有發明出來之前，很流行獸戰的，一頭牛四個士兵都未必打得過，能控制獸群的人就很占便宜。」

  「你還學過獸戰。」安小魚佩服地看了夏染一眼，「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獸戰呢。」

  「我也是第一次見。」夏染對安小魚笑笑，「在我們那個年代，炮一轟，野獸死光光，再多牛也沒用，師傅常說我們發明武器的價值，就是形成完美的恐怖平穩，不要讓戰爭發生，因為戰爭沒有勝者。」

  岡瑪瞥了夏染一眼，犀利的眸中掠過些許不平靜的漣漪，不讓戰爭發生！也正是歷代麒麟王的使命，為何跟夏染說的話一模一樣……

  「頭牛快上岸了！」夏染如願以償地揉到了岡瑪頸後的毛，「我們該讓狼群出動了吧！」

  岡瑪趕緊收回思維，瞪了夏染一眼：下次再敢摸我，咬死你！

  夏染吐吐舌頭小聲嘟囔：「誰讓你自己發呆讓我摸到咯……」

  「噢……嗚……」岡瑪嘶吼出聲，以發泄對夏染的不滿，四周的狼群得到召喚，紛紛站立起來，很有規矩地豎起耳朵，沒有一隻冒然出動。

  牛群闖進狹窄的山道，蹄聲震天，墨泫帶著雲軍立在一里開外都能感覺到大地隱隱顫抖。

  「噢嗚！」岡瑪又叫了一聲，崖上崖下的狼群得到召喚，一起向下躍去，將數百隻戰牛包了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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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

  「噢……」

  「噢……」

  一時間狼嚎陣陣，煙軍中的掌牛人嚇得呆了，喬進之皺起眉頭大力推了他一把，那人這才回過神，從嘴裡發出咻咻的聲音給頭牛發命令。

  狼群自來是野牛的天敵，但如果牛群數量龐大的時候，狼也未必能占得到便宜，畢竟在體型和力量上懸殊太大。

  岡瑪朝夏染和安小魚看了一眼，抬爪以兩人為圓心畫了個圈圈，意味深長地瞥了夏染一眼，倏地躍下山壁。

  「大家都知道姑娘你愛惹禍。」安小魚莞爾，「連麒麟王都知道了。」

  夏染撇撇嘴，裝作沒聽到。

  岡瑪如同一團黑煙刮進狼牛的混戰中，它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掌牛人只覺得勁風拂面，柔軟的皮毛划過他臉頰的同時，鋒利的牙齒也嵌進了他的脖頸，他以操獸為生，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命會斷送在獸的利齒之下。

  岡瑪分分秒收拾掉掌牛人，淡定地回過頭，將目光落到頭牛身上，四爪騰空，從天而降，重重壓到頭牛背部。

  哞！哞！

  受了驚的頭牛瘋狂掙扎，岡瑪坐得穩穩的，四隻利爪深嵌入那牛的脊背，生生將頭牛頸處的鎧甲扯開一個口子。

  哞……

  慘叫震天，十幾秒鐘之後，頭牛轟然倒地，牛頭被丟在兩米開外。

  岡瑪舔舔嘴邊的血，縮進角落，死死盯住墨泫的方向，但願墨泫不要讓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