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到底聽誰的

  能解紫雲的毒！

  龍景天的話立刻吸引到墨泫的注意，他將目光轉向衛許運，犀利的雙眸讓衛許運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夏染和墨泫偷偷在被子裡把衣服穿好，動作幅度之小，速度之麻利，那叫一默契。

  「血盟雪契約，什麼東西？」墨泫準確地重複出了衛許運剛才的話，「如何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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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許運定定看著他說：「紫雲之毒沒有解藥！但我們家族有一種內功心法，能夠收斂心神，達到物我兩忘的境界，練成此功便可以擺脫紫雲的控制了！但練功需要有聖物輔助，否則不能成事，所以才會有血盟雪契約！」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塊溫潤如羊脂般的白玉：「什麼人能練功，什麼人不能練功，是雪玉來選擇的，割破手指將血滴在雪玉上，能讓雪玉起反應的人才能練成此功。」

  衛許運一邊說，一邊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滴在雪玉上，鮮紅的血滲進玉中，整塊白玉泛出淡淡的青色。

  「你是雪族人！」墨泫目光犀利地注視著衛許運，這廝藏得可真好，他竟然一點也沒看出端倪。

  「我們家族是雪族的戒司！」衛許運低下頭，「雪族奉紫云為神物，歷代紫雲都掌管在聖姑或者亞漢手上，他們是雪族的最高精神領袖，擁有無上權力，但也需要制衡！我們家族便是這樣制衡的人，一旦領袖有壞心，我們能以戒司的名義讓他們成為紫雲的祭品。」

  夏染似乎猜到了什麼，定定看著衛許運：「你為何會在雲國？」

  衛許雲淒涼地說：「現在的聖姑是個冒牌貨！她根本就不是雪族人！她控不住黑麒麟，不可能是真正的聖姑！可是沒人聽我的，神司說我想篡權，攛掇長老們對我窮追猛打，我只好隱性埋名走為上了。」

  衛許運頓頓聲，看了夏染一眼：「自從你出現，雪玉就常常發熱。」

  「玉拿來！」墨泫朝衛許運伸出手，「曾經有一個預言說夏染會是開啟神山龍脈的鑰匙，雪玉既是靈物，有反應並不奇怪！」

  衛許運心裡咯噔一聲，不可思議地看著夏染，難道她才是真正的聖姑？不對，年齡不對，夏染太小了！他將信將疑地將雪玉遞到墨泫手上，墨泫把玩著那塊玉，冰涼徹骨，讓他的思續瞬間冷靜下來。

  「雪契約！定的是什麼約？」墨泫又轉頭看向衛許運，「有什麼說法嗎？」

  衛許運雙唇緊抿，一言不發，這是雪族最核心的秘密……

  「既然雪玉遇到夏染有反應，那她就是雪玉選的人！」龍景天拉拉安小魚的胳膊，「我們兩個出去，讓他們說清楚。」

  衛許運又將目光轉到墨泫身上，墨泫冷冷搖頭：「沒有我的內功，夏染很快會被紫雲控制。」

  衛許運想想也是，墨泫對夏染的感情他之前看到過，事關夏染的生死，墨泫應當不會含糊。於是，他咬咬牙說道：「戒司除了制衡聖姑和亞漢之外，最大的使命就是不讓人打開神山龍脈！那是契約的真正內容，因為龍脈如果落到心術不正的人手上，必會招來無窮災禍！只有真正的神山之主才能打開龍脈，但一旦龍脈被打開，所有的戒司都會死無葬身之地！要麼是自己死，要麼是別人以血獻祭代死，總之毀約必須命償。」

  夏染打了個寒顫朝墨泫看過去，墨泫的表情依舊很平靜，篤定地說：「反正我們原本就不準備讓龍脈打開，既然一千年都沒人能做到，現在也未必就有做得到，保命第一。」

  夏染想想也是，可是預言說她是打開龍脈的鑰匙，現在定下這樣的契約，她總覺得有些彆扭。

  「睿王妃，你可要想清楚！」衛許運嚴肅地說，「我不知道這個契約是不是真的，因為一千多年了龍脈從來沒打開過，但萬一是真的，你就沒的反悔了。」

  「你本來就想把我誆進去不是嗎？」夏染沖衛許運扮了個鬼臉，「否則你故意靠近我幹什麼？難道你不是想借我和王爺之手替你除掉那個冒牌的聖姑？裝什麼啊？」

  衛許運尷尬地抿抿唇，被看穿了……

  夏染嫣然一笑：「不過你找對人了，夏伊純就算沒有你，我們也要對付，把雪玉拿來吧。」

  「夏伊純？」衛許運凌亂了，過了好半天才怒吼，「夏伊純是冒牌聖姑？」

  夏染瞄了墨泫一眼，墨泫依舊沒有表示反對，夏染不由得起疑，墨泫竟然這麼輕鬆愉快地就讓她應下了衛許運的契約？她咬破手指將血滴在雪玉上，衛許運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雪玉。

  鮮艷的紅滴落在溫潤如脂的玉上，很快滲了進去，玉體散發出隱隱的青光。

  「成了！我就知道會成功！」衛許運拍手叫好，「睿王妃，你真的是雲國人嗎？所有戒司都是雪族人！」

  「衛許運，這玉怎麼了？」墨泫打斷他的激動，眉頭緊鎖地看著那塊白玉，衛許運這才定晴又朝那玉看過去，玉上的青色並沒有像衛許運剛才那樣，閃過綠光之後就恢復白潤，反而著色範圍越來越大，青光變成了青色，很快整塊玉都變成淡綠的顏色。

  「什麼情況！」衛許運一把抓起那塊玉，然後又怪叫地丟開，「媽呀，這麼燙！」

  夏染碰了碰，果然是熱到發燙，能煎雞蛋了。

  衛許運那叫一愁苦，這可是傳了十幾代的寶玉，千萬別毀在他手上啊！

  「我看看！」墨泫抬手朝雪玉伸過去，被夏染眼尖地一把抓住，怒道：「你想幹什麼！」

  她小手一緊，從墨泫掌中擠出一滴血來，她就說墨泫怎麼這麼好說話，原來藏著這一手……

  「你混蛋！」夏染抄起雪玉，將玉重重朝地上砸過去，墨泫想用血獻祭替她去應約？她不要墨泫冒這種莫名其妙的險，她寧可變成白痴！衛許運趕緊將雪玉抄進懷裡，睿王妃你個小祖宗，你倒是輕點兒！

  「你把我當傻子耍！」夏染忍不住朝墨泫發起脾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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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將軍，雪玉給我！」墨泫沒有接夏染的話茬，目光鎖死在衛許運臉上，「今日你不把雪玉給我，我跟你賭改日夏染會把那玩藝兒毀掉。」

  衛許運暗暗點頭，夏染剛才擺明了就是有那個意圖，他看出來了！、

  「衛許運，我是打開龍脈的鑰匙！是最有可能打開龍脈的人！」夏染也不肯退讓，「如果我拆你的台，龍脈被打開那是絕對有可能的事，我有個好主意，等我練成你家傳的神功心法之後，我們殺掉夏伊純，把紫雲毀了，從此再也不需要戒司，如何？」

  衛許運恨不得拿雪玉敲爆夏染的頭：「紫雲是我雪族聖物，雪玉是祖仙留下挑選戒司，維護天下太平的靈物，怎麼能隨便毀掉！」

  夏染冷笑：「維護天下太平？龍脈只要存在，就有被打開的可能性，為什麼不直接把裡面害人的東西毀掉？或許在你們祖仙看來，龍脈里的東西毀了太可惜，如果落在有緣人手上還能發揚光大，與此相比，幾個戒司的命如同滄海一粟，根本不值得提，但對於我們來說，命只有一條，一旦遇到了神山的主人，難道我們就活該被犧牲掉嗎！」

  衛許運怔怔看著夏染，這些事他從來沒想過，更不敢去想，可是被夏染直截了當地說出來，他卻忽然產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對啊，憑啥他就該犧牲？

  「衛許運！」墨泫收起犀利的目光，變得篤定起來，淡淡地說，「雪玉是存是毀我們可以慢慢商量，現在你先把它給我，夏伊純背後是遙啟，遙啟讓夏伊純潛到雪族，打開龍脈的企圖昭然若揭，你想活命，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我捆牢點，明白嗎！」

  衛許運糾結了，也有道理，到底聽誰的……

  身邊一陣風動，衛許運只覺得眼前一花，夏染已經丟開墨泫的手朝他撲過去了，但墨泫比她更快，後發而先至，衛許運只覺得手上一涼，滾燙的雪玉分分秒到了墨泫手中。

  「為什麼要這樣！」夏染絕望地晃了兩下，沒有墨泫相助，她的眼珠子又開始泛紫，墨泫趕緊握住她的手繼續把內力送進她體內。

  「染染，你真的覺得你死了我能獨活嗎？」

  「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啊！」夏染的眼淚差點掉下來，「讓你來應這個約我寧可變成白痴，讓我變成白痴好了。」

  「為什麼要往最壞處想呢？不能讓龍脈被打開，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計劃！」墨泫替夏染擦了擦眼淚，「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把衛許運說的武功練好，控制紫雲的毒，你以為我的內力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嗎？我會累的，你練不好武功，沒等龍脈被打開，你就先把我拖死了。」

  此話的效果立竿見影，夏染秒殺地收起眼淚，很有些委屈地看著墨泫，墨泫鬆了口氣，向衛許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可以把雪玉拿走了。

  他攤開手，三人一齊倒吸一口涼氣，原本淡綠色的雪玉，竟然變成了翠綠色！

  夏染拿手試了試，翠玉不再熱得發燙，而換了一種觸碰起來非常舒適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