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沒必要解釋

  之前的種種事端太過詭異，四人一犬一時間都有些摸不著方向，於是乎，墨泫自己去療傷，安小魚替龍景天處理手臂上那幾乎露骨的傷口，夏染捉住斷腿的蘋果把它的骨頭接回去。

  夏染沒有說什麼，她沒有說這座雪山她很眼熟，沒有說她覺得這裡極可能和龍脈有關係……

  好在，墨泫明確表示過他現在已經不想打開龍脈了，否則，有那些大狗在，夏染對她的小蘋果能否活著站到山吼一嗓子表示懷疑。

  「啾啾！啾啾啾！」一隻蒼鷹落在馬車上，發出尖利的叫聲，墨泫和龍景天對望一眼，有情況！

  「怎麼了？」夏染也立刻警覺起來，她認得這是大山馴養的報信鷹。

  墨泫起身向龍景天問道：「你手上的傷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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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景天果斷搖頭：「可是，你不在這裡多留幾天嗎？」

  這裡有一口寒冰泉，墨泫在泉里練毒功可以少受很多罪，龍景天知道他本來是要在這裡逗留幾日的，墨泫搖搖頭，沒有時間等，既然毒草都備齊了，毒功還是回去再練吧。

  他轉向夏染，輕柔地撫了撫她的長髮，略含歉意：「本來想帶你好好玩一下，可是大山說皇城裡出事了，改日我再……」

  夏染立刻說道：「正事要緊，我們馬上動身！」

  「我們快走吧！」安小魚也急出一頭冷汗，她娘還在睿王府！

  四人回撤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嫌馬車太慢，索性棄車，運起輕功到最近的集市上買了三匹快馬，日夜兼程，來的時候走了13天，回去只用了5天。

  之所以只買三匹馬是因為還帶著蘋果這隻拖油瓶，蘋果腿上有傷，沒法奔跑，只能由墨泫抱著，好在墨泫輕功了得，抱著碩大一隻狗徒步追三匹快馬，也沒見他多麼吃力，卻把夏染心疼得外焦里嫩，想幫他一把吧，又沒那個實力，指望龍景天，人家手上又有傷……

  墨泫沖她笑笑，理了理她的亂發，語帶調侃：「你倒是比我還累了。」

  五日後的黃昏，四人一狗終於趕到雲國皇城，城門緊閉，死氣沉沉，墨泫微微蹙眉，雲國沒有宵禁不會閉城門，這是怎麼了？

  夏染跑過去打門，打了幾下，門裡傳來一個聲音：「皇城鬧鬼，現在不允許外面的人進來，你們別敲了，回吧！」

  安小魚衝上去又敲了兩下：「睿王爺要回府，你們快把門打開！」

  「小人接項大人的令，無論是什麼人，都不能放進城，項大人沒有說睿王爺就可以進去，你們回吧。」

  安小魚跺著腳，仰望參天的高牆，這要翻牆過去也不容易啊！

  轟！城門被打出了一個大洞，墨泫已經抱著蘋果、拉著夏染過去了，安小魚大喜，趕緊和龍景天一起鑽過被墨泫打出的大洞。

  守門的小兵張大嘴，直到四人走出兩百米遠，他的嘴還沒有合上。

  原本繁華的皇城現在一片蕭索，即使到了鬧市區，街上依舊空無一人，夏染本能地把墨泫的手拉得更緊一些，沒想到他們走了不到二十天，這裡竟然變成這樣，蘋果也掙扎地從墨泫懷裡跳下來，一瘸一拐地四下嗅著。

  「大叔，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走了半個時辰，夏染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正做賊似地往家裡逃跑的老男人，立刻牢牢逮住，那人約摸五十歲左右，看到夏染，雙手抱頭，嚇得渾身哆嗦，牙關打戰地說：「女大王饒命，小人上有七十老百，下有三歲孩童，全家靠小人一人養活，女大人饒命，饒命！」

  夏染一臉正經地問：「大叔你年近五十了還有三歲孩童，你確定你老婆真的沒給你戴綠帽子？」

  墨泫莞爾，扯了一下夏染的胳膊示意她別淘氣。

  夏染不理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男人：「你如此不老實，讓女大王怎麼饒你？」

  那人抬眼睛偷瞄了夏染一下，垂眸思忖片刻，又朝她瞄一下，終於下定決心地說：「你是人，不是鬼？」

  夏染言不由衷地贊道：「大叔你的洞察力相當敏銳！」

  那人聽出她話里的笑意，好像吃下顆定心丸似的，長長舒了口氣：「女大王不是鬼就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出門這麼一會兒就遇到鬼了。」

  墨泫終於開口，和顏悅色地問：「什麼鬼？」

  他裝起好人來，那比夏染還可親，老者果然被他的表面功夫所迷惑，向墨泫靠過去解釋道：「你們是外鄉的吧！最近皇城裡鬧鬼，只要天黑以後出門的人，十個有九個都瘋了……」

  「啊——」

  老人的話還沒說完，遠處就傳來一聲慘叫，夏染等人齊刷刷地朝聲音躥去，顫抖的黑光閃過，就連瘸了一條腿的蘋果都用三條腿跑走了，老人怪叫一聲，嚇得趕緊縮回房間，鎖死門再也不肯出來。

  聲音發自拐角，夏染等人過去的時候，正看到一個男人倒在地上，左半邊衣裳被人扯下了一半，肩膀鮮血淋淋，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膚色白皙的女人，身上散發著妖嬈而魅惑的銀光，唇邊帶血，顯然男人肩膀上那一口，是她的傑作。

  「毒人！」夏染倒吸一口涼氣，「毒聖竟然把毒人弄到皇城大街上來了，難怪百姓要說有鬼！」

  墨泫快步上前，一掌擊在那女子的心臟處，女子吭也不吭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墨泫轉了搭了搭那名受傷男子的脈，眉頭深深地鎖起，朝安小魚招手說道：「你過來看看。」

  安小魚緊張地跑過去，檢查之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從沒見師傅用過這種毒，我不認識……」

  墨泫冷冷地說：「如果我料得不錯，這毒的原理和斑斕紫蘭類似，這些人中毒之後會看到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然後被那些事情逼瘋，龍景天你先帶兩個丫頭回王府，我去會會墨風。」

  「我和你一起去！」夏染立刻站到墨泫身邊，「你休想甩掉我！」

  龍景天知道安小魚擔心宋婧的安危，於是沖墨泫點點頭：「我先帶安小魚和蘋果回王府，你們別去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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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染現在的輕功雖然還達不到墨泫的造詣，但使起來也算得心應手，兩人一起來到允王府，還沒進去就看出有些不對，允王府里四處纏著白紗黑挽，顯然是在辦喪事。

  夏染和墨泫對望一眼，手拉著手跳上房梁，看來他們不在的這大半個月，真的發生很多事。

  墨風坐在房裡，手持一本捲軸，注意力卻不在書冊上，各種心神不屬，墨泫朝夏染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躍進房間。

  墨風手中的書冊噌地飛出，直擊夏染的方向，墨泫伸手一擋，書冊在離夏染一臂之遙的地方頹然墜地，書角冒煙，噌地升起一團火，自燃了，足見墨風那一擲力道不小，墨泫的一擋更是要人親命。

  「允王爺，怎麼了？」夏染和墨風的關係雖然始終不善，但面對面死磕下殺手的，還是第一次。

  「你們還敢再踏進允王府，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嗎！」墨風目光森然，一步步朝夏染和墨泫走近，冷冷說道，「墨泫，我知道，你和我從來不是一條心，你只不過利用我來對付墨奕母子罷了，等收拾完那兩人，你也不會放過我和母妃！但我沒想到你如此不上道，還沒過河就先拆橋，做出這等下作之事，我真是高看你了！」

  墨泫皺起眉頭，有人做了什麼嫁禍給他？

  夏染咬緊嘴唇不滿地看著墨風：「允王爺有什麼話就直說，不要夾槍帶棒，我們今日才回皇城，看到毒聖的毒人在大街上晃悠，這才來問你發生了什麼事！」

  墨風冷笑：「江海海死了，毒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區區幾個毒人算什麼？他沒毒死全城百姓我已經很驚訝了。」

  夏染脫口而出：「江海海死了？」

  墨風揚眉：「怎麼，你不知道？若不是你們借治療之名在江海海身上動了手腳，她能死嗎？連毒聖都解不開的毒，當然是七弟的傑作，你們這趟遠門，出得可真是時候。」

  夏染鬱悶地朝墨泫看去，比竇娥還冤！

  墨風滿不在乎地指著房間裡的黑紗，冷冷地說：「墨泫，母妃已死，可惜你錯了親眼見證這一刻的機會，我說過當年的事情我確實不知情，你相信嗎？」

  夏染更加心驚：「佟貴妃，薨了？」

  墨風自嘲地說：「你覺得毒聖死了女兒，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他殺不了我，自然要殺個把人來泄憤，不過無所謂，那個賤貨跟人私通生下孽種，死不足惜。」

  夏染忽然有那麼點同情墨風，原來他一直知道……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自己孽種的，足見墨風對於自己不是皇氏血脈的這件事，有多少憤恨。

  夏染扯扯墨泫的衣袖：「你怎麼不解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在說話！」

  墨泫將夏染護到身後，淡淡地說：「是我做的我不會抵賴，有什麼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