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要丟下我

  墨泫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夏染，她眼神渙散，顯然已被毒素控制，他知道毒聖的話不是危言聳聽，夏染身上已經開始散發出雲母般淡淡的銀光，讓她原本就很美的臉龐更增加了幾分神秘的妖嬈。

  夏染無疑正在失去意識，只是她的意志力比普通人頑強一點，所以撐得比較久，但人的意志終究是有極限的，毒聖的毒不可能單憑意志力來戰勝，夏染的垂死掙扎只會讓她自己更痛苦。

  墨泫想從夏染身上知道打開龍脈的法門，但如果毒聖也看上了她，那這無疑會變成一塊燙手的山芋。

  倘若他殺掉夏染，讓龍脈再也打不開呢？

  墨泫積極打龍脈的主意是因為他不能讓龍脈落在墨風手上，如果讓龍脈徹底消失，那他等於沒有後顧之憂了。

  似乎看穿了墨泫身上的殺氣，夏染掙扎著從他懷裡跳下來，撕下裙擺捆住自己的腳踝，又扯下一條裙擺，用牙咬著綁住自己的手，抬頭看向墨泫：「帶我出去我就教你骨笛怎麼吹，你好不容易才把我挖出來，什麼消息都沒得到不覺得太虧了嗎。」

  墨泫定定看著夏染，她真以為他掏空梅花山，就為了區區一隻骨笛？可笑！

  嗯，不對！墨泫皺起眉頭，不是因為骨笛還能因為什麼！分明就是為了骨笛！但那畢竟是身外物，不值得他把一個隨時會暴起傷人的毒物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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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染迷惑地和墨泫對望，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從前想多了，她的笛子在墨泫那裡，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吃香！

  「不要丟下我！」她用捆著的手揪了揪墨泫的衣袖，不再提骨笛的事，就只是屏住呼吸，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墨泫的手，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撫上了她的臉頰。

  明知是毒，卻是極誘人的毒，夏染看墨泫的眼神，仿佛又回到喝醉酒的那個晚上，楚楚可憐，沒有驕傲，只是想找個依靠。

  墨泫低頭，緩緩朝夏染靠近，將自己的唇定格在夏染唇上，輾轉而輕柔，能感覺到那兩片柔軟的唇在自己唇下不住顫抖，讓人慾罷不能。

  懷裡的身體掙扎了一下，面對墨泫的侵略，夏染本能地想躲，卻又有幾分遲疑，如果她現在推開墨泫，就等於把自己逼進絕路。

  嗯？不對！理智在大聲叫囂，同樣都是被人占便宜，毒聖和墨泫有什麼差別？她不是外貌協會的，不會因為墨泫長得帥就賣肉求生！

  墨泫的呼吸愈發急促，懷裡的小東西一定是故意的，擺出這種半推半就的萌人表情，她以為這樣就能收買他？呃……算她得逞一回！

  被人重重按在地上，夏染只覺得有一點疼，衣服被人一件件解開，她也只覺得有一點冷，她的感知正隨著意識一起消逝，滑向沒有知覺的毒人行列，但她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已經跳爆表了！

  夏染用力把手按在胸前，想阻止這種可怕的淪陷，這樣的反抗當然讓墨泫很不滿意，他捉住那雙礙事的小手，直接按到夏染頭頂，她事先已經把自己綁妥，收拾起來倒是很方便。

  腳踝處的捆縛被人解開，夏染最後掙巴了兩下，這裡還是毒聖的地盤，墨泫怎麼能在這對她做這種事，真是趁人之危，小人！

  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夏染狀態最好的時候都逃不開墨泫的魔爪，現在被人吃干抹淨，更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終於不再動彈，放縱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直到完全喘不過氣，聽憑某人為所欲為……

  等墨泫從溫柔鄉回到現實的時候，夏染已經雙目緊閉沒有知覺了，墨泫用力拍拍她的臉：「醒醒！」

  懷裡的小東西完全沒有反應，墨泫替她把了把脈，絕對是毒氣攻心的節奏，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會變徹頭徹尾的毒人。

  不能再帶這個包袱了！

  墨泫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他承認他趁人之危又把夏染丟下很無恥，不過他從來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無恥是他的本性，可是為什麼他看著那張小臉，竟然移不開腿？

  「不要丟下我！」夏染的小嘴微微張啟，發出極輕極淺的聲音，墨泫大吃一驚，她還有意識？這丫頭簡直是鋼鐵意志！

  「好吧，我就跟毒聖鬥鬥了。」墨泫從地上把夏染抄起來，替她穿好衣服，點住她的穴道向一個方向前進。

  這裡的地形雖然複雜，但墨泫能感應到磁場，朝著一個方向走，並沒有花多長時間便走出了毒聖的老巢。

  殺！殺！殺！

  夏染噌地睜開眼睛，小手一撐，將手上的綁縛掙脫，素手變爪，朝墨泫的肩膀抓去，墨泫聽到風響，一個過肩摔把夏染摔出十米遠，夏染的背重重嗑在利石上，鮮血淋淋，她卻渾然不覺地立刻爬起來，狂風吹亂了她的頭髮，性感而妖嬈。

  「見鬼！」墨泫低低咒罵一聲，「連穴道都移位了！毒聖你果真是個人才！」

  空氣中的血腥味帶著讓人迷惑的蠱毒，墨泫屏住呼吸，封住自己身上三處穴道，解開腰帶，遠遠拋出把夏染捆住，又劈斷幾株樹木做了個木筏，把夏染捆在上面，拖了走人。

  把夏染帶回之前落腳的別院，墨泫不由得開始頭疼起來，這貨怎麼處置？總不能綁到餓死吧！他挑破夏染的手指，沾著她的血放進嘴裡嘗了嘗，仔細辨認，他大概可以猜出其中的幾種毒，但最關鍵的一種，他卻不認識。

  毒聖老巢里那些紅通通的蛇到底是什麼東西，墨泫總覺得不像蛇，頭凸凸的，沒看到嘴巴。

  墨泫伸手抵住夏染的掌心，緩緩將內力送進她體內，管它是什麼毒，這次他和毒聖死嗑到底。

  通常情況下墨泫一發狠，就意味著別人要倒霉了，他定定看著夏染，冰冷的目光中透出一絲憐惜，變得深邃起來：「小東西，我盡力，能不能撐過去，看你自己的了。」

  夏染被從木筏上改綁到了床上，墨泫從懷裡掏出銀針，噌噌噌三針下去，夏染沒有反應。墨泫眯起眼，又扎了五針，還是沒有反應。他低頭思忖片刻，同情地摸摸夏染的臉蛋：「忍著點！」

  第九針下手，夏染微微抽搐了一下，粉嫩的小臉痛苦地皺起來，墨泫狂喜，終於有反應了。

  第十針下手，夏染慘叫一聲睜開眼睛，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墨泫立刻閉住氣說：「夏染，我在替你解毒，會有點疼，忍著！」

  至少這個解毒思路是對的，她能感覺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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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三針下去，夏染的眸子明顯開始焦躁，墨泫檢查確定她的手腳都綁得牢牢的，才繼續扎針。

  這樣的扎針手法，若換成普通人，早就駕鶴歸西了，好在夏染中毒後感覺比正常人麻木一些，意志力也比正常人頑強得多，但她能不能活下去，墨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反正都是死，死馬當作活馬醫。

  「痛！」夏染渾身抽搐，因為拳頭握得太緊，指甲把手掌戳出了道道血痕，她睜大眼睛看著墨泫，似在質疑他為何要這樣折磨她。

  墨泫自問不是個心軟的人，可面對夏染的眼神，他卻莫名地升起一股歉意，他替她擦掉額角的冷汗，柔聲說：「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如果我收手，你馬上就會被毒聖控制叫回他身邊去，你想回去，我可以放你走。」

  夏染咬緊嘴唇，用力搖頭，她寧可疼死，也不回去！

  墨泫沉默了片刻又說：「還有件事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毒聖這個毒，對人的皮膚有影響，你中毒的時候，皮膚能像絲緞一樣細滑，實話告訴你，我還沒想明白這裡面最關鍵的毒物怎麼解，強行解毒會在你皮膚上留下毒斑，我不能保證治得好。」

  夏染一僵：「你的意思是，我會變成醜八怪？」

  墨泫面無表情地說：「是會有點嚇人。」

  夏染咬了咬嘴唇，揚起一絲苦笑，「與其美給那個老妖怪看，不如變成醜八怪，反正我這種殘花敗柳，長得再美也不招人疼愛，不如索性丑一點，嚇人的時候還能占到便宜。」

  墨泫剛抬起的手再次垂下來。

  「又怎麼了？」夏染眨眨眼，墨泫怎麼婆婆媽媽的！

  墨泫揚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頓地說：「不許說自己是殘花敗柳！」

  夏染翻了個白眼，她自嘲兩句礙他什麼事了，是不是覺得自己睡了別人睡過的女人很傷自尊啊，不好意思她夏染就這樣了，要鬱悶你自己鬱悶去！

  墨泫沒有再說什麼，一手握住夏染的手，一手替她扎針，這下她的指甲掐到了他的手上，沒有再把自己抓出血。

  折騰了一整天，直到三更半夜夏染的毒才算暫時穩住，墨泫累得夠嗆，趴在床邊稍作休息，再次睜開眼睛，天色已經放明，他看著床上的夏染先是一怔，繼而詫異地揉揉眼睛。

  為什麼夏染臉上沒有毒斑？為什麼她的皮膚甚至比從前還更細膩了？

  這也太顛覆三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