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栽還是不栽

  在煙閣里給衛凌霄熬製煲湯的林煙煙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計謀會被識破，在她看來現在就等著寧爾嵐將人治好了之後被凌遲處死，任誰也想不到她還會有翻身的機會。

  「側妃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來了……」夏霜聽一個小丫鬟來報之後忙跑進去通報導。

  林煙煙手上的動作猛的一頓，神色變得晦暗不明起來。按理說皇上駕到他們這些認識要到大門外去迎接了，可現在皇上都到府里了，她這邊卻是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心中猛的想到那件事情，不由得有些心慌起來。但她也算是心智成熟的，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皇上來了怎麼也沒有奴才通報一聲。現在皇上到了哪裡？」

  「剛才那小丫鬟來說皇上是往凝遠院去了，但人好像還沒有進去，聽說，聽說馬姨娘瘋瘋癲癲的跑過去，怕是衝撞了皇上！可那邊有侍衛守著，下人們都無法靠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夏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下意識的她就覺得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所以她得知之後就急沖沖的跑進來回稟了。

  「馬姨娘衝撞的了皇上？」林煙煙心底一驚，是再也呆不住了。「給我梳妝，快些過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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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煙煙急沖沖的走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眼前這一幕，寧爾嵐似乎在跟昭武帝說著什麼，昭武帝的臉色很是難看。她在看見跪在地上的馬姨娘時，心裡更是「咯噔」一跳，呼吸有些不平順起來。

  「讓人把她給朕帶過來！」這邊昭武帝大手一揮，似在命令什麼。那些侍衛領命下去，可一轉眼就看見往這邊來的林煙煙，得，這回都不用走了。

  「林側妃，皇上要見你，跟我們過去吧。」林煙煙身後好歹還有個林家，那些侍衛也都不敢太過無禮，只是一左一右跟在林煙煙的身邊帶著她過去。

  感到心中預料的事情可能發生了，林煙煙心裡也有些慌亂起來。本來這件事情她就是背著昭武帝來的……

  「參見皇上。」

  「林煙煙，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謀害王府侍妾，還企圖嫁禍給王妃！」昭武帝你看見她就滿肚子的氣，看來這些年他太好說話的，以致讓她忘記了誰才是她真正的主子！要不是顧忌到她身後的林家，對於背叛自己的人，他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

  「請皇上明察，婢妾從未所過有害王府的事情，不知皇上和話從何所起？」林煙煙極力的保持鎮定，可在看見昭武帝在雙含怒的眼時她還是下意識的感到害怕。暗恨的瞪了馬姨娘一眼，平日看她也還算是個穩重的，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重要關頭壞了她的大事！

  早知就一起解決了不留後患！

  「那你說，這包藥是怎麼回事？為何馬姨娘會說這是你給她的？」

  「皇上冤枉，婢妾往日跟馬姨娘來往幾少，更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說完又轉向馬姨娘怒聲道：「馬姨娘雖然我與你不算是親厚，但也沒有做過薄待你的事情，你為何如此污衊我？」她自知自己做事乾淨，根本不會留下什麼證據讓人來查，所以在初始的慌張之後就慢慢的鎮定了下來。

  寧爾嵐知道，光憑馬姨娘一個人還是不夠的，便對衛梓喬點點頭。

  衛梓喬會意，來到昭武帝身邊耳語了幾句。

  「帶上來！」

  這邊已經有人去搬了凳子過來讓昭武帝坐下，看這架勢，今日這件事情不解決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事後被帶上來的是之前有過照面的鄭武和被關在牢獄之中的夏美。

  鄭武神色坦蕩的上前見禮，可夏美在經過那晚的驚嚇之後就整個人都蔫蔫的，看到什麼都跟見了鬼似的。

  本來林煙煙還是挺淡定的，但在看見夏美被帶上來之後也變得神色不明起來。暗道她怎麼還活著！

  「啟稟皇上，這幾日微臣都是在檢驗張姨娘的屍首，現已查明了其死亡的真相。」

  「從實說來。」昭武帝對自己的臣子還是相對了解的，這個鄭武平日為人耿直又因職位特殊所以交好的人並不多。任誰也不願意跟一個官職不高，又滿手都是死人味的人打交道。但鄭武在這一行卻做得很出色，好幾個難以偵破的案子都是得了他的助力才偵破了。所以才讓昭武帝記住了。

  「張姨娘初看死因不明，更像是被嚇死的。但微臣在她胃中殘留的液體中發現了一種藥物，此等藥物服用多了會對人的腦子產生很大的刺激，更是讓其腦力的血瞬間充盈。微臣剖開死者的腦部發現已經已被血染紅。顧這才是死者真正的死因。」

  鄭武的話說得鏗鏘有力，根本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在說謊。

  寧爾嵐對於這樣的結果也較為認同，因為她沒有解剖屍體，之前還以為張姨娘是受不住精神壓力被自己嚇死的。現在看來這藥還有這一層的作用。腦子裡都紅了證明腦補血管爆裂的面積和數量絕對不少，這種情況在現代多是也是一命嗚呼的，頂好的情況也是植物人。張姨娘不死才怪。

  「父皇，也就是說這中邪之說就根本是無稽之談了。」衛梓喬適當的插上一句。這件事之所以會引起那麼多人的恐慌，無非就是張姨娘的死太過詭異。如果將她的死因解釋清楚了，安定了人心，還怕後面的事情說不清楚嗎？

  「這丫鬟又是怎麼回事？」昭武帝的目光轉到夏美的身上。

  「回稟父皇，兒臣聽勞煩里的人說，這丫鬟一進去之後就大喊說不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是另有其人，所以而且覺得奇怪，提人審問了一番才知道這事當真是另有其人。」衛梓喬說完神色不明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林煙煙。

  「說，到底怎麼回事……」

  夏美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丫鬟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再加上前陣子被嚇了一通，現在更是膽小了，所以剛才鄭武說的話她也根本沒有聽進去，只一個勁的想著是不是張姨娘要回來跟她索命了。

  「不是我乾的，是林側妃，是林側妃讓我做的，是她讓我把那些蠱埋下去的。我不是真的要詛咒張姨娘的……皇上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跟張姨娘一起下去做鬼啊……」夏美反應過來，不斷大哭著磕頭，嘴裡還不停的說道。

  「夏美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何時讓你做過那樣的事情了？」林煙煙氣急，本以為夏美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上不怕她會將事情說出來，可看樣子這個把柄到這個時候也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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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爾嵐完全可以理解夏美的反應，人在萬分恐懼的情況下是最脆弱的，這個時候哪裡還能夠顧念別的那麼多？

  「夏美，你這話可要掂量清楚了，這可是在皇上面前，如果發現你有任何的欺瞞的話就立即讓你下去陪張姨娘！」

  夏美一聽說要下去陪張姨娘就害怕得什麼都不管了，那晚那「女鬼」的模樣在她心底是怎麼都揮之不去的陰影。「奴婢不敢說謊，當時林側妃為了讓奴婢心思踏地，還抓了奴婢唯一的弟弟，還讓人給奴婢送了一對鐲子過來，那對鐲子現在還在奴婢那裡藏著……」

  林煙煙當初為了穩住夏美，的確是將自己平時收著的一對鐲子給了她，目的就是讓她死心塌地的為自己辦事。卻不想如今到成了把柄！

  侍衛很快就在夏美原來住著的屋子裡搜到了那對鐲子，更值得高興的是，還在她的床底找到了那些用作蠱的木人！

  這木人作為證據可比這對鐲子來得有力多了。

  不說一定能夠讓林煙煙栽了，但至少能夠洗脫寧爾嵐身上的罪名，這真是因外的收穫啊。

  昭武帝看著被丟在跟前的東西，氣得眉毛一顫一顫的。怪道這林煙煙真是好本事！居然能夠背著他做下那麼多事！說不定自己想要的東西她早就找到了，只是一直沒有給自己。

  想到這裡，昭武帝更是恨不得上前一掌將她打死。

  不得不說，這人就是這樣，只要心裡有了懷疑，就是看對方什麼都覺得是有鬼的。

  「林煙煙，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皇上，婢妾真的是冤枉的，這對鐲子的確是婢妾的，那是婢妾看夏美這丫鬟伶俐所以才賞賜給她的。卻不知她為何今日會反咬婢妾一口……枉費婢妾當日還想著她是個不錯的……」

  看著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扮無辜，裝柔弱的林煙煙，寧爾嵐直是無語，只能說這演技已經融入了生活，還真是想來就來了。

  夏霜跟在跪在一旁，看著自己從小跟著到大的小姐落到如此地步，只覺心底升起一片寒涼，似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一般，她決絕的跪到了地上，大聲道：「皇上明察，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不管側妃的事。還請皇上不要冤枉了側妃！」

  林煙煙猛然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跪在自己身後的夏霜，手中的繡帕緊了緊，但還是咬牙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