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出雁門關

  宋志軒趕緊問：「宮女找了，那鳳昭儀呢？是不是也在一起？」

  鳳瑾珏搖了搖頭，「並未找到昭儀，但從這辛月口中得知，劫持昭儀的人往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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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發現辛月的時候，她已受傷不輕，能撐到他們的到來已不易。

  「既已知往東而去，那便趕緊命人沿路追去，還要讓各地官衙設下關卡，防止歹人挾持皇妃往別的方向逃竄。」宋志軒著手下令，「不管你們是用何種方法，務必要把人安然無恙地給朕帶回來！」

  此刻，郭宇明正在辛月這邊了解詳細情況。

  「我並未看清劫持者真面目，只不過從武功套路來看，不像是出自中原。」辛月撐著傷體，努力回憶昨夜交手的情形，「只怪我學藝不精，沒能救下小姐。」

  郭宇明聽完辛月的敘述，冥思起來。

  鳳瑾珏已大步走進來，看了眼床上的辛月，關切地道：「傷勢無礙吧？」

  辛月輕搖著頭，「無礙，只是小姐她……」

  「放心吧，歹人劫走她，不過是另有所圖。何況我已知你盡力，你不必自責。」鳳瑾珏安撫她。

  「你派去的人，可靠與否？」郭宇明側頭問身邊的人。

  鳳瑾珏答他：「辛無命的追蹤能力極強，我已然讓他先行追過去。其他人我倒不知曉，但勝在是朝廷的人，應該不會亂來。」

  如今宮中正暗地較勁地爭奪後位，如此敏感時期，怎能夠有機會讓鳳未央活著回宮。顧家之人與鳳家向來不對頭，此刻正是報仇的好時機，也是不希望鳳未央能平安歸來。

  「我總覺得哪裡不妥，可就說不出來。」郭宇明拍了拍他肩膀，「總之，玄兒暫且交給你管教，我可能需要離京一段時日。」

  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鳳瑾珏趕緊追出來，問：「郭宇明你這是要去哪？央央的失蹤到底與你有無關係？」

  郭宇明聽下腳步，沒有回過頭來，道：「你懷疑我？」

  「我不得不懷疑你，當日你下山後，央央便接著失蹤。更何況，如此輕易放倒山腳下那一群侍衛，我想不出第二人選！」鳳瑾珏的懷疑不算沒理由，郭宇明對鳳未央的感情一直都在，難免他不會做出過激的事。

  要知道，央兒前一段時日剛被人冤私通罪，就惹得皇帝如此不信任她，夫妻的隔閡到此都未消。

  若郭宇明這小子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愣是劫走央兒，那便是血流成河的大事了！

  昔日好友如此心疑自己，大抵還是不了解他。

  郭宇明昂首望著前方，泰然地道：「你要知道，我從來不做強人所難之事。但她若真想離開，我勢必會帶她遠走高飛。而你身為她的二哥，應該很了解她才對，她是不會丟下自己的孩子，選擇離去。」說完，便只給好友留下一個背影，大步離去。

  顛簸的馬車上，鳳未央幽幽醒過來。她想要抬手坐起身，卻法卻四肢無力，身體該是被人下了大量的蒙汗藥。

  「你醒了，喝點水吧！」有人在旁邊出聲。

  她確實渴了，伸舌頭舔了舔乾涸有裂紋的雙唇，見對方把羊皮水壺湊過來，便貪婪地喝起來。

  有人掀開帘子進來，道：「好了，別讓她喝太多，距離補水地點還有一段路程。」

  鳳未央腦子暈眩著，看不清他們都是些什麼人，聲音弱不可聞地問：「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兒？」

  「她怎麼這麼虛弱，是不是生病了？」有個人把手覆在她額頭上，顯然過於燙手，「該不會水土不服，產生高原反應了吧。」

  「估計有這可能。不管了，出了雁門關，把人交給對方，咱們的差事算是完成了！」另一個人答道。

  高原，雁門關，難道這一路往北而行？

  另一個人已出去，繼續趕馬車。

  鳳未央身體綿軟無力，掙扎是無用的，便在意識潰散之際，努力對身旁的人道：「想來，你們劫持我，不過是為了錢財之物。我大可以給你們，只要你們肯放了我，榮華富貴讓你們享之不盡。」

  可身旁的人搖了搖頭，語氣略無奈地道：「真正劫持你的人，並不是我們，我們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負責把運送出中原而已。至於你是誰，我們並不想知道。」

  鳳未央意識已支撐不住，便沒能力再多問出什麼，人就此昏睡過去。

  待再次醒來時，人在一個客棧內，身邊還有一名胡服的侍女服侍著。鳳未央勉強做起身，好奇地環顧四周。

  「姑娘，您醒啦。」侍女迎上來，和氣地問道，「姑娘可是餓了？我這就去給您端些吃的來。」也不等鳳未央答應，便已轉身出去。

  鳳未央吃完一大碗羊雜碎面，也不知是多久沒好好進食了，竟然胃口如此的好。

  「這裡是哪裡，為何我要和你身穿一樣的胡服？」鳳未央已經開始吃第二碗，總算有力氣問出心中的疑問。

  「倒是中原女子生得美麗，竟讓咱們可汗念念不忘。對了，奴婢叫綠依扎，姑娘直接喚我的名字即可。」綠依扎熱情送上一碗熱奶。

  可汗？難道，她已出了雁門關……

  綠依扎見她眼中有疑問，便笑道：「這還沒到匈奴王宮，尚處於一座小鎮上，奴婢是先被安排於此伺候姑娘，免得姑娘水土不服。」

  鳳未央手腳已有些力氣，便掀開被褥下床，「既然已不在中原地界，姑娘我想到街上逛逛。」

  綠依扎有些為難，「這……」

  「你就放心吧，我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人，又手無縛雞之力，逃不會千里迢迢的中原。」鳳未央剛下地的時候，便感覺到一陣暈眩，可好在很快適應，便穿上靴子準備推門出去。

  「姑娘，姑娘等等奴婢。」綠依扎阻攔不住她，便只好跟上去。

  這個城鎮不算繁華，只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互相交易生活所需的集市。當然，不乏中原的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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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只會放牧，不會生產器皿鹽巴之類等日常所需的東西，中原客商便是他們最大的交易對象。

  鳳未央能夠上街來，便是尋找機會，把她在這兒的消息傳回中原。可苦惱的是那綠依扎像條尾巴一樣，緊跟其後，鳳未央根本無從下手。

  「綠依扎，你身上有錢嗎？」鳳未央在一個中原商客的攤口停下，正在來回挑選一匹匹絲綢。

  綠依扎知道她想買東西，便趕緊掏出荷包展示給鳳未央看，「有，姑娘想要買嗎？」

  鳳未央湊過去，數了數她手中的銀兩，有些嫌棄地道：「太少了，顯然是不夠的！反正我是要去見你的主子，總不能空手而去，勢必要捎帶上些禮物，才顯得我們中原人禮尚往來。」

  綠依扎多少有點懂中原的文化，知道中原人好送禮，便也不阻攔她。

  然後，鳳未央便對著老闆道：「老闆，你的這些絲綢真不錯，我很喜歡。」

  老闆便對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姑娘真有眼光，這些絲綢都是杭州織造所出，可是我從杭州一路運過來的。」

  鳳未央一臉很喜歡，卻沒錢地哀怨表情：「我知道老闆辛苦，所以想把它們都買了，好作為禮品送給匈奴朋友。可是我的錢不夠，怎麼辦？」

  老闆探頭看了看她手中的錢，也撓了惱腦袋：「你的這點兒錢，只能夠買我的一匹絲綢。不如，姑娘可以先買一匹，等有錢了再過來全盤走也不遲。」

  鳳未央搖了搖頭，便從脖子處接下一枚玉牌，交到老闆手中：「不行，估計一會兒就的離開了。這樣吧，我把這個抵給你，就當我全買了。」

  「這……」玉牌看上去很值錢，可正是因為太值錢了，所以老闆有些猶豫。

  鳳未央已管不得那麼多，趕緊和綠依扎各自抱上幾匹絲綢，便離去了。

  這人還沒回到客棧，遠遠便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鳳未央免不住喚出聲：「烏軻怎麼也在這裡？」

  隨即，鳳未央很快明白，當日上清涼山劫持她的人，便是眼前的烏軻！

  烏軻看著她們抱著一大堆東西回來，苛責道：「綠依扎，怎麼一回事！不是讓你好好看住她的嗎，怎麼還讓她到處亂跑，還亂買一通東西！」

  幾個人，趕緊上來接過她們手上的東西。

  綠依扎被苛責，免不得垂首辯解：「姑娘說外頭新鮮，想出去逛一逛。還說，見著可汗後，要送禮才能表達中原禮節。所以，奴婢便陪著姑娘買去了。」

  綠依扎不認為有錯，更何況鳳未央一路上循規蹈矩，一刻也未離開過自己的視線。

  「好了，不說了，」既然人都已完好無損回來，烏軻便不再苛責什麼，「你趕緊回去準備準備，咱們即刻啟程。」

  鳳未央自始至終站定一旁，也不出聲，只是定定地盯著烏軻看。

  直到上了馬車，烏軻與她共乘一輛馬車，她才問道：「為何要劫持我，難道你不知劫持大魏的皇妃，會引發兩國禍端？」

  「我還在想著你會什麼時候開口，」烏軻調笑一句，斜靠在一旁望著鳳未央道，「我怎會不知這個後果，可我連家都沒了，還會在乎這個？」

  鳳未央為他故作無所謂的模樣，冷哼一聲：「那車師國的子民呢，他們的生死你就不顧了嗎？烏軻，再怎麼說你身上流淌著的，可是車師國皇室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