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喜迎皇子

  鳳未央在馬車中嘴角微揚，「既是一場誤會，誰又會記掛心上？我大魏還想著與匈奴單于商談兩國安定之事呢！」

  伊爾科扎一手放於胸前，讓開道路：「那昭儀娘娘請。」

  直至把匈奴王伊爾科扎甩在後頭，小安子才不服氣地道：「娘娘，這個匈奴單于未免太囂張了，明知這裡不是大魏王朝，居然如此叫囂要一瞻娘娘玉顏！若飛龍大將軍還在世的話，匈奴人早就聞風喪膽，此際哪還敢稱霸草原，吞併西域各國？」

  鳳未央在搖搖晃晃的馬車內，開口道：「你也知道飛龍大將軍是昭帝時期的人，早已辭世百年間，魏王朝就再也沒出過這樣的大英雄，這震懾匈奴人的餘威，也不復當年。」

  朱室篡位亂天下，早已兵強馬壯的匈奴人，自是要趁此機捲土重來，並沒有直接侵擾中原，而是打算吞併西域各部落以壯大領土，與大魏王朝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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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各國不堪匈奴人騷擾，才紛紛送來皇子到盛京學習，實際上不過是質子，要求當今皇上能夠替他們趕走匈奴。」蕊心從旁接話。

  辛月不明白地問:「那匈奴人的單于，為何要出使中原來見當今聖上。」

  鳳未央隔著薄衫帷幔輕嘆了一口氣，「這十幾年來，中原一直動盪不安，好不容江山安定在當今皇上手中，有待休養生息，朝廷怎能還願對外出兵？」

  昭帝時期開始，飛龍將軍辭世後，魏王朝就停止對匈奴人用兵，開始與西域各國加強聯繫，並把公主嫁到烏孫、大月氏等國，孤立和防範匈奴的崛起。

  可此次中原分崩離析，疏於與西域各國聯繫，宋志軒登基以後，一直在平定內亂，更是無心關注匈奴與西域的動靜。

  此刻國力復甦，朝廷也是開始考慮西域各國的事，總不能對匈奴人肆意擴充領土而坐視不理。

  上月前不久，還剛滅掉烏孫國的匈奴王朝，此刻由單于親自出使盛京，拜見當今的皇上，也是想和談西域各國的事。

  鳳未央的車輦進了宮門後，就傳來王才人要生的消息。鳳未央由辛月攙扶著下來，對悠長的長巷看去，「先不急著回紫蘭殿，碧雲殿的紀淑儀畢竟未生養過，許多事不懂，而王才人身子本就弱，本昭儀不妨去有何需要幫忙的。」說著，已換上軟轎的鳳未央，便擺駕碧雲殿。

  還未接近碧雲殿，守在王才人身邊的那名嬤嬤已衝出來，看見鳳未央的轎輦後，欣喜地道：「昭儀娘娘，救救咱們才人吧！」

  鳳未央眉頭一跳，問：「你們才人怎麼了，可是難產？」

  「不敢欺瞞昭儀，王才人確實難產。如今已經誕下六皇子，可是產後血怎麼也止不住，守在裡頭的太醫稱無力回天，要咱們準備後事！」冷嬤嬤垂著淚，實在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奴婢自知錢太醫的醫術比一般人高明，宮裡頭勛貴的娘娘都指名要他，而老奴這趟急沖衝出來，是看能否把錢太醫拽來救一救王才人。」

  鳳未央再問，「那你此際跑出來是為何，可是知曉本昭儀要過來？錢太醫此際不在宮中，正在國公府替老國公請脈。」

  血崩之事，她年少時就有遇到過，好歹一身的醫術未丟光，指不定王才人這事還能幫上忙，便領著冷嬤嬤回碧雲殿。

  這名老嫗，也就是心急亂了分寸，怎能夠不信任裡頭的紀淑儀？還說是什麼把錢忠明拽過來……可鳳未央見她忠誠如此，也就不予計較了。

  冷嬤嬤搖了搖頭，「老奴不知昭儀娘娘要過來，老奴聽見外頭的太醫對紀淑儀說才人沒救了，老奴也是急燒了腦子，才沒得紀淑儀允許就跑了出來。但是老奴覺得王才人胸口還熱乎著，人些許還有得救！」

  鳳未央臉上雖平靜地聽著，但心底的某一處，總有一絲不對勁。可鳳未央還是舒展開眉頭，緩和地道：「人，有救沒救，太醫自會有分曉。而且，單單只是覺得心口還熱乎著，那也不能證明它就是熱著的……」

  冷嬤嬤暗自垂下首，已理解完全鳳未央口中的意思，她一個做奴婢的就不要亂說話，人有些註定是救不活的，那就不要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鳳未央下了四方抬轎，才邁進碧雲殿的大門，就看見紀淑儀一臉淚痕地迎著了出來，「姐姐……」

  鳳未央臉上一驚，沉聲問她：「王才人……是不是沒了？」

  看見紀春華點著頭，以及她懷中那一小團蠕動的嬰兒，鳳未央好一會兒才走過來看著襁褓中的男嬰，微微嘆氣道：「王才人是個福薄的人，六皇子才剛誕下，她就駕鶴西去，可見他們母親情分如此之薄。」

  香蓮過來朝鳳未央福了福身，然後對紀春華道：「淑儀守了一天也累了，不妨把六皇子給奴婢，正好讓乳娘開一開奶。」

  紀春華不舍地目送走六皇子，才哀傷地道：「可憐見的孩子，母妃這一走，他將來的日子可怎麼過？」

  鳳未央上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地道：「看妹妹說的什麼話，六皇子怎麼也是皇上的孩子，還會有人敢虧待了去？你也說這個孩子可憐，這六皇子沒了母妃，指不定更遭皇上疼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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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吧……」紀春華還沉寂在悲傷中，神色鬱結地道。

  鳳未央見她需要靜一靜，便道：「聽聞王才人鬧騰了一天，你忙裡忙外也夠累了，剩下的事就交給宮裡的人，就先且下去休息著吧！」

  紀春華強展笑顏道：「哪敢休息啊，宮內雖損了王才人，但好歹新添了一位皇子，嬪妾還得吩咐人去各宮回話呢。」

  「那好，你去忙。」鳳未央看了看那一頭的產房，裡頭還停留王才人的屍體，便對她道：「我進去送一送她，好歹她與我有過孽債。」

  紀春華卻急忙道：「產房血腥污穢，姐姐位份勛貴，怎好進去啊！」

  「沒事，人死債也了了，本昭儀也就看她最後一眼，從此一切塵緣算是塵歸塵土歸土。」鳳未央不受她的勸說，拍了拍她的手後，就越過人朝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