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表里不一

  所有人目瞪口呆，萬般料不到平日裡待人溫和的鳳昭儀，如今也有戾氣強勢的一面，居然敢當著皇后的面，一連甩周淑儀兩個響亮的耳光。

  周思璇可謂是被打蒙了，呆愣地望著對方連退兩步，無所動作。

  「還真是兔子逼急了會咬人！」旁邊座位上的唐友玲小聲嘀咕起來，「鳳昭儀真是架子大，當堂藐視皇后也就罷，此刻還發起昭儀威儀來。」

  大殿上本就針落可聞，唐友玲這一時牢騷的話，在座的人自然清晰入耳。鳳未央冷冷轉過頭看過去，頓時嚇得對方一個遍體寒顫，不敢多吐半個字。

  「唐淑儀倒還記得我是昭儀，難得小小一個淑儀犯了錯，本昭儀還不能施以小誡？」鳳未央面如寒霜，自是開口冷笑地道，「皇后身為六宮妃嬪之主，這底下妃嬪都管教不好的話，那不如嬪妾替您管教！」

  顧來儀視線冰冷，並沒有發話。

  而氣勢已銳減的周思璇，想想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便迎硬頭皮顫聲地道：「那敢問鳳昭儀，嬪妾可是犯了何錯，居然要吃您兩記耳光！」

  原本清澈見底的雙眸，此刻愈發深如寒潭，鳳未央嘴角帶出一抹孺子可教的微笑，道：「皇后娘娘還未交代本昭儀的罪行，你周淑儀就迫不及待的喚我作犯婦鳳氏，還逾越規矩擅自下令處我刑罰！周淑儀，皇后尚且高坐堂上，長樂宮何時輪得到你發號施令？到底，誰才僭越犯上目無尊卑？」

  鳳未央賞她這兩個耳光算是好的了，若真計較起來，那摑掌二十的刑罰，可就得周淑儀她自己領下！

  周思璇聽她這麼一說，臉上煞白地望向上面高坐寶座的顧來儀。

  

  「你還是這麼伶牙俐齒，就跟當年一樣！」顧來儀嘴角高揚，看著鳳未央如同在看多年老友，「本宮以為呢，當年登門大罵穆國公，以及一鐧擊打文武百官的鳳未央，豈會是如今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鳳昭儀？本宮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幾年你一聲不吭，原來背地裡卻一直醞釀詭詐之事！」

  鳳未央挺直著腰板，也是雲淡風輕地道：「皇后不也如同當年一樣，喜歡栽贓陷害的戲碼？」

  當年她是如何夥同穆倩蓮設計害她，鳳未央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二人視線交鋒，形如萬馬千軍的戰場，底下的兩旁列座的妃嬪，哪有人敢出聲多語。

  紀春華本想稱病不過來的，但是翹首期盼這麼多年的好戲，怎能不過來看一眼？

  「栽贓陷害？」顧來儀不免失聲而笑，「你此次是眾人指謫，怎麼會是本宮栽贓陷害。」

  顧來儀一點兒也不怕她抖露當年的事。穆倩蓮的死了，已是死無對證，而今她又貴為當今皇后，底下的人對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可都得前思後想過才能夠開口，想她鳳未央不會這麼傻，會拿當年的事當做把柄威脅她。

  「那敢問皇后，嬪妾所犯何罪，還請一一羅列。若是鳳未央所為我認，可若不是我所做，那還請皇后今日還我一個公道！」鳳未央不屈地道。

  顧來儀就讓她死得明白，「好，本宮今日就讓你的罪行昭然於天下！高來念，把鳳昭儀所犯的罪當堂念出來，看她服不服！」

  「喏，娘娘。」高來打開一張滿是字的紙攤開，「鳳氏未央，貴為宮中昭儀，卻心懷妒意，不睦六宮。

  於乾元三年夏初，多次下毒謀害安昭儀，導致安昭儀腹中的四皇子，一出生就即為死胎，乃其罪一。

  乾元五年春，皇長子不慎失足跌落湖中，經昨夜審訊紫蘭殿宮人的口供指出，乃是鳳昭儀當年買通宮人所為，此其罪二。

  而於今年正月，鳳昭儀自導自演，偷換平樂長公主錦衾被褥，冤枉已有三月身孕王才人，此是其罪三。

  如今王才人在紫蘭殿暫居，卻被太醫診治出身中水銀之毒，經慎刑司查出，鳳昭儀相仿當年害安昭儀手法，也在王才人所用的蠟燭中添加硃砂。

  太醫稱硃砂含有水銀，水銀對人體有害，長此以往，王才人腹中之子會如同安昭儀當年的四皇子一般，同樣胎死腹中，誕下死嬰，此為其罪四！」

  鳳未央越是聽高來念，嘴角的笑容越發奪目綻放，極為淡定地問：「沒了嗎？我還以為羅列出了十大罪狀！」

  「放肆，綜上四條就足以治你死罪！」顧來儀好脾氣也是有限度，如此見鳳未央不慌神的樣子，她都有些擔心此次會被對方翻盤。

  鳳未央止住嘴邊的笑，冷聲大問：「敢問皇后，當年我如何害安昭儀了，區區審問紫蘭殿的人，只怕是屈打成招，難以服眾吧！」總之這些罪，她一個都不會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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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你還敢拒不認罪，」顧來儀瞥向另一邊，看著底下為首坐著的安朝玲道：「安昭儀，當年鳳氏是如何謀害你腹中胎兒的，你倒是自個兒說說。」

  安昭儀站起身，朝上欠了欠身，卻未敢抬頭看一眼大殿中央的鳳未央，只是聲音平和地道：「回皇后，當年嬪妾與鳳昭儀一同有孕，嬪妾生性怕黑，可宮中厲行節儉，昭陽殿的蠟燭一向不夠用，紫蘭殿的鳳昭儀得知後，便多次讓人送來一些蠟燭供嬪妾使用。不料，紫蘭殿送來的那些蠟燭被人摻入硃砂，才導致嬪妾身中水銀之毒，禍及腹中胎兒形成畸形死嬰！」

  紀春華此刻站了出來，「皇后娘娘，安昭儀的孩子已是時隔多年的事，為何到如今才翻出來查證？而當年的蠟燭想必也已燃燒殆盡，如今也只是僅憑安昭儀一己之言，難以斷定鳳昭儀就是有罪行啊！」

  顧來儀一臉威嚴，「那如今身中水銀之毒的王才人呢？她屋子中的蠟燭也是摻入了硃砂，如此下去，便也走上當年安昭儀的路子，再死上一位皇嗣！」

  「皇上子嗣本就不多，宮中妃嬪難得有孕，可你鳳昭儀居然包藏禍心，要接二連三地害去。皇上與本宮自問待鳳昭儀你不薄啊，而你卻是人前一面，背後一面，如此的表里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