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病疫爆發

  鳳未央很想蹲下來把兒子摟進懷裡哄一哄，奈何她剛才寸步不離地守著平樂，指不定身上已經沾染了天花病毒，只好用讓嬤嬤上來把宋玄抱走，狠心忽略掉孩子的苦苦央求。

  她何嘗不想在裡頭守著女兒，只是女兒得的是世人談虎色變的天花，此病傳染性極強，死亡率也非常高，她就算不顧自己安危，也總得設身處地為另外兩個孩子著想，他們不能沒有母妃的庇佑。

  此間，紫蘭殿長驅直入一撥人，正是皇后派來的人，只聽高來擺弄著拂塵，一副盛氣凌人道：「謹遵皇后娘娘諭旨，平樂長公主突染天花，依照宮規禮制，須移往福熙閣隔離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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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平樂需要移往福熙閣隔離，就連紫蘭殿的所有宮人都被軟禁，皇后稱乃是害怕紫蘭殿的人攜帶有天花病源，會在皇宮廣為擴散。

  隨後，太后那邊又派人傳來懿旨，稱紫蘭殿出現天花疫情，感念五皇子嬌弱年幼，不宜留在鳳昭儀身邊撫養，不妨接到安寧宮暫由太后照拂，再由靈寶師太護法左右，五皇子定然能遠離病魔。

  蕊心高蹙的雙眉寫滿了心疼，聽見未滿百日的五皇子哇哇地哭泣聲，忍不住出聲喚呆坐椅子上的鳳未央，「娘娘，您真捨得讓五皇子離開您的身邊？」

  五皇子還這樣年幼，就得與母親分離，萬一太后日後不准紫蘭殿把孩子接回去，將來五皇子長大了，與鳳未央哪裡還有母子之情。

  「不然呢？」鳳未央不禁反問。

  天底下，哪個做母親的願意與孩子分開？

  只不過天花這種病，最易在小孩子身上傳播，依照平樂感染天花的時間來算，正是她抱著五皇子離宮的這兩日，如今她貼身照料平樂一整日，這五皇子能不留在她身邊便是最好的安排。

  鳳未央最擔心的莫過是女兒平樂，她被帶強制帶去煙罕至的福熙閣關著，其身子骨本就羸弱，一直不曾離開過母妃和長兄，一旦得不到宮人的悉心照料，只怕今夜就會熬不過去。

  「娘娘，吃點兒東西吧。」白芍端來一碗雞骨粥，儘量規勸一日未進食的鳳未央。

  鳳未央擺了擺手，「長公主那邊可有消息傳回來？可有安排有近身嬤嬤貼身伺候？平樂有沒有吵著要母妃和哥哥……」

  小安子面染哀戚，低聲道：「娘娘，紫蘭殿上下一乾等人都出不去，暫時不曉得長公主那邊的情況。但平樂長公主身為皇長女，皇上最為疼愛的一位公主，皇后那邊定會妥善安排，定不會虧待了長公主去。」

  白芍在旁出聲寬慰，「皇上倒是想看望娘娘來著，但群臣與嬪妃聽聞娘娘曾是一路抱著長公主回去的，而且還貼身照料了一日，生怕娘娘也身染病氣，為江山社稷與萬代千秋著想，便力阻皇上移步紫蘭殿。」

  鳳未央揉著眉心，無力地道：「罷了，你們都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蕊心見狀，一時情急地脫口而出：「娘娘，可要傳召錢太醫過來給您把把脈？」

  辛月此時從外頭進了來，「錢太醫尚在對長公主染天花一事勞心，就暫且不要去打擾，況且娘娘也是學醫之人，蕊心你就不要擔心了。」

  所有人都退下，唯獨留下辛月。

  「可查到什麼？」鳳未央開口問。

  辛月輕輕搖了搖頭，「且不說伺候平樂長公主的那些宮人被皇后帶走，就連三皇子身邊的貼身內侍也被帶走幾個，一是說怕染有病疫，二是說伺候不力。」

  鳳未央冷笑道：「理由正當，咱們也不好阻撓，反而是缺失證詞，從那些被帶走的宮人嘴裡問不出什麼。總的來說是我太大意，千防萬防還是百密一疏，竟然讓天花不慎流入，害了我吾兒平樂。」

  「但由此看來，此事絕對與皇后脫不了干係。不然，她為何急急帶走伺候兩位殿下的貼身宮人，怕也是殺人滅口的行徑。」辛月一副篤定地道。

  鳳未央一臉凝重，「我不想下結論太早，並非所有針對我而來的事，都是出自顧來儀一人之手。宮裡面的每個人的每一步都存在算計，我雖千方百計防著皇后顧的人，也許這正是我的誤區，忘了嚴防另一些人。」

  宮裡頭怎會無端出現天花？天花又是如何輕易進入紫蘭殿？

  顧氏一族因南陽王室一事算是元氣大傷，朝廷剛鎮壓南陽反叛軍，這顧來儀若還想坐穩中宮主位，就不會在這節骨眼上橫生枝節。

  辛月明白鳳未央所說，但還是問：「可皇上最近不止一次在朝堂上誇讚三皇子，明里暗裡都有意立三皇子為東宮之主，皇后有皇長子和皇次子兩位嫡子，這東宮之位，豈肯輕易拱手相讓？再者，小姐自打入宮就一向和睦六宮，未曾與人結怨，除了皇后外，可還會有誰與你有如此的深仇大恨，非得用如此歹毒的方法對付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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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的天花，分明是衝著宋玄而去，奈何天花被種在宋毓秀身上，若發現遲一些時候，指不定宋玄也跟著染病，直至病疫禍及整個紫蘭殿。

  「所以，我才要你徹查此事，我不在宮的這兩日，到底有誰人進出過紫蘭殿，或者紫蘭殿內又有誰行為詭異，暗地裡與外人勾結。」鳳未央屈指成拳，發誓要嚴懲此人。

  既然天花不會在宮內出現，那麼就是從宮外流入。

  可如今人也出不去，鳳未央只能讓辛月托人給郭宇明捎去口信，讓他在宮外查一查，看誰家出現過天花，然後順杆而上，多少能查到一定的線索。

  第二天，紫蘭殿的上空出現一片陰霾，因為在紫蘭殿當差的宮女太監突然病倒一大半，宮中開始人心惶惶，對於紫蘭殿都是繞道而行，而群臣與妃嬪紛紛上諫，力勸宋志軒暫且移居驪山行宮，等疫情過去再回來。

  宋志軒狠狠拍著桌子，怒視低下的一群太醫，「怎麼一回事，不是說在紫蘭殿已大肆消毒，做好一切的預防措施，為何如今還出現天花大肆蔓延的情況，就連鳳昭儀也中招倒下，你們這些太醫是如何當的，還不如統統拉出去砍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