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紅袖招被查

  這日，辛月穿過長街準備回紫蘭殿，卻無故被一位一身帶滿酒氣的侍衛攔下，模樣看著還有些痞氣，語出輕佻地道：「姑娘，看您很面熟啊。」

  辛月往此人的腰間看了一眼，居然還是二等侍衛的腰牌，便聲色俱冷地道：「奴婢宮中當差，侍衛大人面熟也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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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人搖了搖頭，「不對，我說的面熟，應該是我在宮外常見的人當中。」但隨即此人笑了笑，讓開腳下的路言道：「估計我是認左了人，姑娘請。」

  辛月看也不看他，越過此人就揚長而去。

  顧雲飛低頭看著手中多出來的一塊宮女腰牌，復抬頭看著前面即將消失的背影，而強壓下去的酒意一時間湧上來，便腦子昏昏沉沉地往長樂宮走去。

  「紅袖招，宮女辛月，紫蘭殿，有意思……」顧雲飛步履有些搖晃，最終念念有詞地道。

  鳳未央精神還是有些萎靡，而且最近害喜得十分嚴重，吃什麼吐什麼，就連太醫院的人都是束手無策。

  「小姐，宮外翠月樓的山楂糕，辛月給您帶回來了。」蕊心老早就侯在殿外等著辛月回來，此刻正捧著熱乎乎的糕點，快步走進來。

  蕊心也是著急得沒法子，鳳未央這個月來根本沒能吃進什麼，此刻人已是瘦的不成模樣，好在辛月不時出宮辦事，偶然從宮外的一個酒樓帶了點糕點回來，沒想到鳳未央還能吃下少許，並沒有吐出來。

  因此，辛月就會隔三差五出宮一趟，特地為鳳未央從翠月樓帶回糕點，才算是保住鳳未央腹中的胎兒。

  而這個翠月樓也因此得了宋志軒的御賜提筆，『天下第一樓』的美名，並且托這塊御筆匾額的福，翠月樓的生意紅紅火火，因此對於鳳昭儀要吃的食物也是別出心裁的做，格外用心。

  鳳未央只吃了三塊，便吃不下了，就讓辛月扶著她在屋子中走幾步，準備消消食。

  辛月開口道：「小姐，奴婢剛才回來的路上，無故被顧雲飛攔了下來。」

  鳳未央嘴角微微一揚，道：「你這幾日頻繁出宮，恐怕他已查到你與紅袖招有所關聯了吧。」

  辛月不免蹙眉，「可要辛月在宮外安排人，伺機除掉此人。」

  鳳未央低頭看著日漸隆起來的小腹，如今為了腹中這個孩子，可謂是吃盡了苦頭，便抬頭對辛月道：「還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騷亂。顧雲飛既然要查紅袖招與我們的關係，那便讓他去查好了，紅袖招的存在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組織，顧氏一族拿不了它做文章。」

  「那小姐的意思是讓辛月把紅袖招遣散嗎？」辛月回問著。

  鳳未央反而搖了搖頭，「不用遣散，將來還是會有用處。」

  鳳未央篤定地道：「紅袖招名下不是有正當產業嗎？那麼就讓紅袖招浮出水面，咱們正當行商，納稅營生，若是顧氏想利用朝廷的勢力為難紅袖招，那就把金陵鳳家抬出來扛著，也沒什麼好怕的！」

  這麼多年，紅袖招的財力從來是自給自足，所收集的消息都是從妓院、茶樓、商隊上得來，這些都是紅袖招自主產業，而且紅袖招有支商隊還深入大漠，遊走西域各國中交易貨物，在業內上稱得上小有名氣。

  因此，紅袖招由地下轉為正當生意團隊，那是件很容易的事，而且金陵鳳家一直都是行商的世家，把紅袖招這部分轉為地下進行的生意，也無可厚非的事。

  此刻，顧雲飛來到長樂宮，發現長樂宮素色不少，已沒有之前那麼多的奢華物件的擺設，並且看見顧來儀正挺著肚子在練字，不由得擰眉看著這個轉了性子的妹妹，不出聲。

  「皇后，大公子來了。」玉蘭在旁邊提醒著。

  顧來儀這才抬頭看著前面的略帶酒氣的男子，同樣眉宇高蹙地道：「大哥，你為何還是老樣子，宮中當差不是兒戲，你豈能隨意喝酒？如果你還是如此我行我素，一旦冒犯了聖上，衝撞了貴人，可不要念本宮不顧及兄妹之情，不能夠施救於你。而且，你要知道家中為了讓你在宮中謀的這份差事，可謂是……」

  顧雲飛形態不拘地堵上耳朵，趕緊給這個身為皇后的妹妹行禮，拖著慵懶的聲音喊道：「卑職顧雲飛叩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顧來儀無奈地搖著頭，並擱下筆，挺著七個月的肚子走出來往大殿上的金座坐上去，「免安吧，大哥這次可是在宮外查到了什麼？」

  「倒是查到了點東西，但可能對於你也沒什麼幫助。」顧雲飛輕聲笑了笑，道。

  「有用沒用，你也要說來給妹妹聽了才能論斷。」顧來儀最近聽從母親的建議，好不容易沉下性子，做好母儀天下姿態，並且準備從宮外入手，扳倒而今寵冠後宮的鳳未央。

  「紫蘭殿不是有個叫辛月的宮女嗎？她近來三番四次的出宮，都是與紅袖招的人保持密切的聯繫。」顧雲飛是個不羈的男子，也不用顧來儀出聲賜座，他就逕自尋了張椅子坐下，還拿起一個蘋果，三兩口就啃得只剩下一個果核，往空蕩的金盤子拋了過去。

  「紅袖招？」鳳未央有些孤陋寡聞，不明白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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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飛剔著牙含糊不清地解釋著：「這是個不為人知的地下組織，專門收羅天下消息進行精準的分析，而且還高價賣這些消息給需要的人，可謂善於經營，倒買倒賣。」

  顧來儀這麼一聽顧雲飛的分析，臉上立刻露出厲色，恨恨地道：「鳳昭儀暗中培養這麼個組織，難道是想謀反不成？」

  哪知卻聽到低下傳來一聲輕笑聲，顧來儀不免拿眼剜過去，冷冷地問：「大哥笑什麼，難道鳳家的心思還不夠明顯？」

  顧雲飛毫無忌憚地往空中拋起一個蘋果，復又接住地道：「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能你沒聽明白我剛才的話，雖然我查出了一個紅袖招，但它的存在對於你扳倒鳳昭儀來說，可是一點用處也用不上！」

  顧來儀沉住氣地問：「為何沒用，她鳳氏手中有這麼一個紅袖招，就可以窺探朝中機要，暗中拉攏朝中對她有用的官員，好對立太子之事上做準備！」

  顧雲飛冷笑地道：「可紅袖招也同樣是正經的商隊，鳳家完全可以全盤接收過去，我們有什麼證據能說明紅袖招是一個不良組織？普天之下，還不知有多少類似紅袖招存在的組織，難道南陽王府的幕僚不也類似紅袖招一樣的存在？」

  況且，鳳氏一族絕不是表面那麼軟弱無爭，可以是軟柿子隨意拿捏。

  如今朝中還有一個鳳瑾珏坐鎮，他一人的聰明就可以抵過整個紅袖招的能力，只會有人都會說鳳未央不會多此一舉，非得搞一個紅袖招出來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