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花間一壺酒

  翌日，鳳邪起了個大早，吃過早飯，將三隻狐狸從元素空間中放了出來。

  囑咐大白照顧好小牙牙，鳳邪便隨著蘭兒出門去了。

  小牙牙雖然也想跟鳳邪一起去，但鳳邪本人明顯懶得帶他。小傢伙最近吃多了天材地寶，長胖了一大圈，抱在手裡時間長了，還是挺累人的。

  

  坐著渲王府的馬車，鳳邪與蘭兒來到永樂酒坊。

  馬車剛一挺穩，鳳邪便聞到了裡面濃濃的酒香，光是聞一聞那味道，便讓人覺得醉了三分。

  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鳳邪一身乾淨的鵝黃色裙子，打扮的好似閨閣小姐一般。

  蘭兒領著鳳邪往裡走去，裡面的活計見門外停的是渲王府的馬車，掌柜的立即迎了出來，笑容滿面道：「小姐可是來買酒的？」

  「我是來見君大人的。」鳳邪不與他客套，直奔主題的說道，她想要學到正宗的釀酒術，就必須得見到那君忘言，否則她絕對學不到什麼。

  掌柜的臉色一變，勉強笑道：「小姐，君大人今天不在啊，您有什麼事情，只管與小的說，要什麼酒小的都能給您送上。」

  「我不要酒，我要見君忘言。」鳳邪有些不耐煩的說。

  「小姐，君大人真的不在……」掌柜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少唧唧歪歪說廢話，小心我砸爛你的酒鋪子！」鳳邪臉孔一板，說話間出了幾分氣勢來。

  那掌柜的頓時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見過有錢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掌柜的擦了擦汗，無奈的躬身問道：「不知小姐名號？待小的去通報一聲，若君大人當真不見，那小的也沒有辦法。」

  鳳邪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的說道：「你就和他說『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然後告訴他，想知道後句就滾出來見我。」

  掌柜的臉皮一抽，乖乖低頭稱是，轉身走進了後院。

  鳳邪開始在這酒坊里打量，柜子上倒擺放著許多小瓶的酒，上面還有標註，各種類型的酒應有盡有。

  聞著那絲絲酒香，鳳邪興致盎然。

  「姑娘，您看看就好，可別碰，萬一脆了，大人是要生氣的。」一旁打掃衛生的小廝好心的出聲提醒道。

  鳳邪便乖乖地縮回手，她來這裡並不是來搗亂的，是來學習的，若是真把人家弄得不高興了，沒準把她掃地出門。

  此時，永樂酒坊的後院。

  一個身材高挑的白衣男子在酒罈子之間忙碌著，時不時的對著裡面的活計指指點點，話語十分刻薄。

  酒坊掌柜的走到男子身邊，恭敬道：「大人，外面有個姑娘求見。」

  「又是姑娘？不見，就說本大人不在。」君忘言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看都沒有看那掌柜的一眼，他的心思全然落在酒罈子上。

  「那姑娘讓我和您說，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想知道後句，就去見她。」掌柜的擦擦腦門上的汗，他怎麼敢對自家大人說「滾」字啊。

  君忘言身子一滯，喃喃的將詩句在嘴裡重複了一次：「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下一句……下一句……」

  君忘言怔了一會，突然直起身子，放下手中的活，快步的往外走去，掌柜的立即跟在他的屁股後頭。

  這詩句倒是妙，還真是勾起了君忘言的興趣。他本為孤兒，常在院中獨自斟酌美酒，這不正是應了他的景？

  走進前堂，君忘言面容一凝。

  只見少女面容清秀恬靜，極淡雅的側顏，一聲鵝黃色的衣裙，身材高挑勻稱，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櫃檯上的各種美酒。光線打在她白淨的臉上，尚能看出她臉上細微的容貌，仿若她的臉蛋泛著淡淡的光暈。

  君忘言身為西離國師，對於各種各樣的美麗女子，自是見的太多太多，他從不動心，但今日見到那黃裙女子，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失態！但這失態，卻並非因為鳳邪長得美麗，而是因為這張側顏，與他心中之人十分相似，讓他恍若回到了曾經。

  世人都知道他君忘言好酒，嗜酒如命，卻不知他為何如此嗜酒。只因每每夜深人靜，無人陪伴，他只能用酒來麻痹自己痛苦的內心。只有酒，能讓他入眠。

  「瑤兒……」君忘言失神呼喊。

  聽到聲音，鳳邪突然轉頭，目光落在君忘言的臉上。

  又是一張美顏，不知是不是來到古代後看見美男太多，她在看見君忘言時，並未覺得有多驚艷。

  當然，她不覺得驚艷，蘭兒已經看得渾身發軟面色通紅了。

  「我不叫瑤兒，我叫鳳邪。」鳳邪也不和他客氣，幾步上前，直奔主題：「我找你，是想學你釀酒的技藝。」

  「不好意思，是我的失態，實在是姑娘你與我心中故人容貌太過相似。」君忘言雖然說自己失態，但目光一直黏在鳳邪的臉上不肯移開。

  「沒事。」鳳邪淡淡的說道：「我想學你釀酒的技藝。」

  君忘言終於回過神來，眼裡閃過一絲莫名之色，露出淡淡微笑：「鳳姑娘，我們去後院說話。」

  鳳邪點點頭，拉著蘭兒隨著君忘言往後院走去。

  永樂酒坊的面門造的還是很有氣勢和味道的，但走進後院，清新的酒香，幽雅的環境，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院子裡栽了一棵梨花樹。此時雖然不是梨花開的季節，但君忘言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梨花樹上開滿了雪白的梨花，一眼望去只覺得那一片白色漂亮的緊。

  梨花樹下，一張簡單的圓形石桌，桌面上放著一壇酒。

  領著鳳邪走到樹下，君忘言幽幽道：「平日裡我都是一個人，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今日與姑娘一見如故，不知可否賞臉喝一杯？」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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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相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鳳邪將記憶中的詩句緩緩念出，轉身施施然坐在石凳上，不客氣的打開桌上的酒罈子。封泥被拍落，沁人心脾的酒香撲面而來，令人胃口大開。

  君忘言定定的站了一會，將這詩句在嘴裡琢磨了半天，他只覺眼前一亮。他倒是沒想到，這個還未及笄的姑娘，竟然能念出這麼妙不可言的詩句來。

  轉頭，見她捧著酒罈子垂涎欲滴的樣子，心中一動，君忘言含笑道：「嘗嘗吧，這酒不算烈。」

  鳳邪左顧右盼了一陣，沒有找到盛酒的碗，便迫不及待的捧著酒罈子整個往嘴裡倒。

  清涼的瓊漿，入口清甜，帶著些許竹葉香味。

  放下酒罈，鳳邪狠狠地抹了抹嘴巴，朝著君忘言豎起了大拇指：「好酒！」

  見鳳邪如此豪放的樣子，君忘言的目光仿佛膠水一般，黏在她的臉上，一動不動。

  恍惚間，他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瑤兒的影子，那神色、那動作，這麼像，怎麼能這麼像！

  …………………………

  渲王府。

  「她去了永樂酒坊？去那做什麼？」秦渲坐在紅木書桌前，埋頭批閱著一些奏摺。

  「據說，是要學習釀酒之術。」黑衣男子緩緩說道。

  「恩，你們遠遠跟著她，不要被她發現。」秦渲頭也不抬，淡淡的說道。

  「是。」黑衣人躬身繼續道：「王爺，這女子身份不明，這樣留在王府，不太好吧？」

  「去查查她的身世，若是有背景的世家女子，就給我跟緊了，好好保護她……」

  「若非世家女子呢？」

  「那就讓她永遠留在王府吧……」

  秦渲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神色陰鬱。畢竟，她身上擁有的東西，讓人不得不起覬覦之心。

  哪怕，他身為西離國的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