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 很難做
2025-01-18 02:03:58
作者: 八爪章魚
(第一更,遲了對不起大家)
感興趣當然是感興趣,上輩子有幾年黃文斌老看尋寶鑑寶之類的節目,看著人家隨便拿一幅字畫一個瓷器上來就好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不免會意淫自家祖屋裡面說不準也有什麼古董。還特地回老家找了一遍,當然什麼都沒找到。外祖父那邊好歹還留下來一個觀音呢,雖然不是傳給黃文斌的。
「沒什麼研究,也就隨便看看。」黃文斌實話實說。
「張大千的山水,我覺得比齊白石的蝦好多了。」程遠志說。
張大千和齊白石起名,不過張大千擅長山水,齊白石擅長花鳥魚蟲,流派不一樣。要是內行人聽到這話,立即就會起派系之爭,贊同的自然大起知己之感,反對的那也是非要辯個一清二楚不可。要爭辯那就有交流,交流多了,交情就有了。可惜黃文斌對此一竅不通,聽了也就聽了,壓根沒下文,浪費程遠志一番苦心。
「是嗎,我確實不懂。」黃文斌說。
「齊白石的畫可比張大千的價格高。」劉香蝶卻聽不過去了。
「誰說的,明明是張大千的價格高。」程遠志大喜,總算是接上話了。
「論平尺算是齊白石高。」劉香蝶說,「齊白石只是花鳥畫得太多了,所以拖累了均價,要比得單獨比,山水比山水,花鳥比花鳥,不能混為一談。齊白石早上起來,先畫二十張花鳥,然後再洗臉刷牙吃早餐,數量太多,價格怎麼高得起來。要比山水畫的精品,齊白石一點也不弱啊。」
「按平尺算也是張大千高。」程遠志說,「張大千的好多山水早就上百萬了,齊白石能上百萬的少。」
「所以是花鳥太多了拖累均價。」劉香蝶說,「為什麼他花這麼多,因為訂畫約稿的人多,說明齊白石受歡迎。」
「藝術價值怎麼能用錢來衡量呢,應酬作品畫得再多那也沒用,的看精品,看藝術追求。張大千可是和畢卡索論交的,你看人家畢卡索有沒有每天畫二十張畫拿出去賣的,沒有嘛。整天營營役役,哪裡還有藝術追求。」程遠志說,「就好像黃老闆,要是每天盯著鋼材市場買進賣出,那才能賺多少。看準機會做一票大的,一下子就賺幾百億,這才能發財。」
「平時盯著鋼材市場買進賣出,看準機會做一票大的,兩邊是相互促進的關係,又不會互相妨礙。」劉香蝶說,「你要這麼說,張大千還畫假畫呢,這對藝術追求又有什麼用了。」
「那是臨摹,當然有用了。」程遠志說。
「臨摹什麼啊,就是造假。連人家提款印章都一起作偽,還要當古董賣出去。」劉香蝶說。
「張大千畫的石濤比真品還值錢呢。」程遠志說。
「那是現在,以前可不是。」劉香蝶說,「再值錢那也是假的。他賣畫的時候就是想賺錢,和藝術追求一點關係都沒有。」
「好了好了,今天我們又不是來討論藝術的。」黃文斌眼看話題越扯越遠,只得站出來打斷。
程遠志也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說:「原來劉小姐喜歡齊白石,我這兒正好有幾幅齊白石的蝦,請劉小姐品鑑。」他朝著秘書點點頭,秘書趕緊走到隔壁,不一會兒拿出三幅小畫來,一一展開,都是蝦,看著很是有趣。趁著劉香蝶在看畫,程遠志就對黃文斌說:「黃老闆剛才是去看工地了?」
「是啊。」黃文斌說,「建設得總算是不錯。」
「黃老闆這眼看就要落成了。」程遠志說,「我那兒才剛做完拆遷,八字都沒一撇,愁啊。」
「這有什麼好發愁的,」黃文斌說,「地價這麼個漲法,囤著地收益才高。」
「收益再高也是虧本生意。」程遠志說,「只有建起大樓來,才可能賺錢。」
「其實呢,那塊地是在繁華的市中心,建什麼都很容易賺錢。」黃文斌說。
「可究竟要建什麼,實在是心裡沒底啊。」程遠志說。
「最保險的當然就是住宅了。」黃文斌說,「市中心的高級公寓永遠都好賣。」
「這個……似乎浪費一些。」程遠志說,地段太好了,光是建公寓划不來。
「那就建辦公樓。」黃文斌說,「辦公大廈,只要找到好租客,世界五百強什麼的,價格都不封頂。」
「風險也大呢,萬一要是沒有好租客,價格可就低了,這個太看運氣了。」程遠志早就考慮過了。
又想賺得多,又不要冒風險,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黃文斌搖搖頭,「那你想怎麼樣呢。」
「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才來請教黃老闆嘛。」程遠志其實早就有了腹稿,「要不這樣,我把這塊土地交給黃老闆開發,土地作價五十億,黃老闆給我保底。開發完成以後再評估,五十億之內的部分歸我,五十億以外的部分,我們一人一半。如果我自己運營的話,我就把黃老闆應得的錢給黃老闆。如果我沒法子運營,那就把地塊賣掉分錢,或者黃老闆直接買了去也行。」
這算盤倒是打得響,黃文斌說:「那不如我現在給你五十億把地買下來算了。」
「這個……」程遠志剛想說這也可以,看到黃文斌似笑非笑的臉色,連忙把後頭幾個字吞了下去,「這怎麼能行呢,這塊地頂多也就是四十多億,要黃老闆花五十億來買,這不是對不起黃老闆嗎。」
你也知道對不起我啊,黃文斌心裡說,「其實呢,程老闆想賺大錢,這無可厚非,誰不想賺大錢啊。但是程老闆還不願意冒風險,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凡是做生意,那都是有風險的。」說著黃文斌頓了頓,「不過,這也不是完全沒法子。」
「哦,是什麼法子?」程遠志連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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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闆是做農田水利之類的生意對不對。」黃文斌說,「主要是什麼呢?」
「主要就是承包各地的水利工程,修水庫啊水電站啊水渠啊灌溉系統什麼的,還有就是收購外地的農產品,運到京城賣。」程遠志不明白黃文斌怎麼忽然說起他的生意來,「有時候也不一定來京城,哪裡高就去哪裡。如果碰到有合適的地方,也會租下來自己種。」其實他的主要生意是利用水利工程搭上各地關係,走通門路,提前預知農產品信息,把農產品價格炒高炒低,重中牟取暴利,什麼姜你軍啊蒜你狠啊,統統都有程遠志的身影。
「那不就是了。」黃文斌昨天已經打聽過程遠志的生意了,「你可以在這塊地開發一個對自己生意有幫助的項目嘛。好像我為什麼開購物中心,那就是因為我承擔了沿海省外銷轉內銷的任務,只要購物中心做起來了,其他生意都是純賺的。」
「額……難道要做農貿市場?」程遠志問。
「當然不是農貿市場了。」黃文斌哈哈大笑。
「那要建什麼?」程遠志臉上一紅,知道自己露怯了,農貿市場才能賺幾個錢。
「要是百年大計的話,可以建農產品期貨市場。」黃文斌說,「你炒高抄底,其實就是做期貨嘛。看看國外,農產品期貨市場多發達。我們國內就不行,連生豬這麼大宗的貨物都沒有期貨市場。有了期貨市場,各地農民可以直接聯繫買主,提前把農產品賣出去,就可以平抑風險,增加利潤——這是說給別人聽的。只要程老闆掌握了期貨市場,炒作起來就更加方便了,賺的錢就更多了。」
「期貨市場啊。」程遠志聽得很是心動,美國期貨市場他也去過,人家那是真發達,什麼棉花小麥豬肉牛肉,全都可以放到期貨市場買賣,要是他可以掌握一個期貨市場,光是手續費都能發財了,更不要說利用這個期貨市場進行各種炒作。可是再想想,他又有些灰心,農產品是國家重點調控目標,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真要弄個期貨市場出來,他的層次還不夠高,「這個牽扯太大了,一時間做不了。」
「一起做當然是牽扯太大,不過可以先做單項品種嘛,大米做不了,生豬總可以做吧。」黃文斌說。
「也不行。」程遠志說。
「豬做不了,牛啊羊啊總可以做。」黃文斌說,「再做不了,驢子總能做吧。」
「也做不了。」程遠志說。
「哪還有蔬菜水果之類。」黃文斌說,「程老闆最熟悉哪一個品種,哪一個品種接近壟斷地位了,就可以先做哪一個。」
程遠志仔細一想,不論什麼品種,自己的份額都不大,一個都沒法子壟斷,面對著幾個月工夫就壟斷了冀省鋼材貿易的黃文斌,不由得十分羞愧,「做不了啊。」他給自己辯解,「農產品這門生意門欄太低,只要有兩個錢的都可以去做。牽涉到農民利益,各地政府調控得厲害,經常改變政策,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的就用行政資源來干預市場,很難做。」